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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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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107章 风采折服

那妇人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一个男子见状,上前一步,阴阳怪气道:“郡主好大的架子!我们不过是寻常百姓,说几句话都不行?这京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未央转向他,眸光淡淡。 “你方才说,你们是寻常百姓?寻常百姓不种地、不做工、不养家,站在别人府门口嚼舌根?你这样的,也配叫百姓?” 男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未央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 “对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裴清歌是我沈未央的座上宾,往后谁再说她半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她抬步跨进府门。 那群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从府门内传来: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 裴清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府门口,就站在门槛内侧,月白长衫,墨发玉冠,负手而立。 沈未央回头看她。 裴清歌微微弯起唇角:“如今你说完了,是不是该我了?” 沈未央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她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裴清歌跨出门槛,站在府门外的那群人面前。 她先看了看那个被沈未央骂得面红耳赤的妇人,又看了看那个被逼得背抵墙壁的男子,最后目光扫过其余众人。 “诸位。”她开口,声音清朗,不急不缓,“方才郡主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没有人敢应声。 裴清歌点点头:“那我就不重复了。我只补充几句。” 她负着手,踱了一步。 “方才这位大娘说,我是被休的。没错,我是被休的。我嫁入夫家三年,晨昏定省,侍奉公婆,打理中馈,无一不周。只是我夫君说,"你这般能干,衬得我像个废物,我要休了你"。” 妇人脸色煞白。 裴清歌微微一笑:“所以大娘,您说说,到底是谁休了谁?” 妇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清歌转向围观的群众。 “方才有人说,两个被休的凑一处,倒也有趣。” 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温和:“那请大家说说,哪儿有趣了?是我们互相哭诉男人的不是?还是我们抱头痛骂老天不公?” 众人虽神色不屑,却皆沉默不语。 裴清歌直起身,负手而立。 “我告诉大家哪儿有趣。” “有趣的是,大家口中"被休的"那个,如今站在这里,穿着上好的衣料,戴着值钱的玉簪,出入有马车,往来皆权贵。” 她目光淡淡扫过一些人洗得发白的袖口,“大家在这儿嚼了一上午的舌根,可有人送一盏茶?可有人请大家进去坐一坐?” 裴清歌收回目光,微微颔首。 “诸位若是有闲,不妨多读几本书。读书识字,总比在街头论人是非强些。若是不想读书,回家给儿女做顿饭也好,给丈夫缝件衣也好,好歹是正经事。” 她转身往回走,跨进门槛。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往后若还想议论我们,不妨大点声。我们两个人,一个耳背,一个记性不好,听不见就容易忘,忘了就没法回嘴。那多没意思。”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府门。 府门外,那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再敢开口。 府门内,沈未央站在影壁后,看着裴清歌走来。 两人目光相触,俱是一笑。 “说完了?”沈未央问。 “说完了。”裴清歌答。 “解气了?” 裴清歌想了想:“还行。” 沈未央失笑,上前挽住她的手。 “走吧,宴席快开了。” 两人并肩往里走。 春禾跟在后面,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府门的方向。 那群人还站在原地,一个个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春禾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小跑着跟上。 凤襄正在厅前等她们,她双手抱胸,一副看到好戏的样子。 “裴清歌,厉害啊。”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满满的兴奋,“你教教我呗?” 裴清歌手指轻点鼻尖,随即放在嘴边思索。 “凤襄公主?我一介平民,能教你什么?” “教你方才那些话啊!”凤襄公主两眼放光。 “怎么才能骂人不带脏字,还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我从小到大,每次跟人吵架都吵不赢,回回都是自己气得半死,对方还跟没事人似的。你方才那些话,我要是能学会一句半句——” “公主。”裴清歌打断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清淡,“您不需要学这个。” “为什么?” “因为您是公主。” 凤襄公主眨眨眼,没明白。 裴清歌脚步未停,三人一起走进正厅,她微微转头看着凤襄,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公主骂人,不需要拐弯抹角。您只需说"拖出去砍了",比什么都管用。” 凤襄公主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清歌姐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裴清歌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沈未央,眼神似乎在问凤襄公主是这样的吗? 凤襄公主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前仰后合,把苏文青吓了一跳,手里的酒都洒了半杯。 “文青兄,你没事吧?”白巍在旁边问。 苏文青看着自己湿了一半的袖子,又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凤襄公主,一脸茫然:“公主这是……怎么了?” 白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裴清歌,唇角弯起:“大约是被裴娘子的风采折服了吧。” 谢惊鸿摇着折扇,微微笑着,只说了两个字:“正常。” 主人入座,宴席已开,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沈未央端坐主位,面前摆着各色珍馐美馔。苏擎苍坐在她身侧,亲自给她布菜,苏文青陪坐一旁,时不时与她说上几句话。 “未央,尝尝这道炙鹿肉。”苏擎苍把碟子推过来,“是从北边送来的。” 沈未央筷子顿了顿。 “好。”她夹起一块鹿肉,慢慢吃了,“多谢王爷。” 苏擎苍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到底没说什么,只连声道:“好,好,多吃些。” 下首,白巍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对谢惊鸿道:“老谢,你猜顾晏之现在在干什么?” 谢惊鸿面无表情:“不知。” “我猜啊,”白巍把玩着酒杯,“他肯定躺在床上,越想越后悔。” 谢惊鸿没说话,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主位上的沈未央。 她正与裴清歌说话,眉眼间尽是温和。 宴席正进行到一半,忽听得外头一阵嘈杂。 “让我进去!我是替荣王侧妃来送礼的,你们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