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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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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70章 心下动容

“怎么能不住!”春禾有些替自家小姐着急,小姐总是这般不争不抢。 “王府多好啊,有人伺候,有人护着,小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再说那苏落雪还在府里呢,小姐不回去,岂不是便宜了她……” “春禾。”沈未央从镜中看了她一眼。 春禾立刻住了嘴,讪讪地低下头。 沈未央将玉簪放回妆奁,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春禾,你跟着我这些年,可曾想过自己的以后?” 春禾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后?奴婢……奴婢就想一辈子跟着小姐啊。” “一辈子跟着我,做个小丫鬟?”沈未央问。 春禾更懵了,眨眨眼:“那……那不然呢?” 沈未央看着她那副傻样,轻轻摇了摇头:“你可曾想过,你若是不想当丫鬟了,想做些什么?” “比如读书识字,将来替我管管铺子;或者学门手艺,自己也能立足。你年纪还轻,总该有个打算。” 春禾的脸色却一点点变了,眼眶里蓄起泪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姐!您……您是不是不想要奴婢了?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您说,奴婢改!求您别赶奴婢走!” 沈未央一愣,随即弯腰把她拉起来:“谁说要赶你走了?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事。” 春禾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抽抽噎噎:“奴婢……奴婢没什么想做的事,奴婢就想照顾小姐一辈子。小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沈未央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中微微触动。 “好了,别哭了。”她拍了拍春禾的手,语气轻柔,也只有对春禾她的声音才能这般温和。 “我没想赶你走。只是想告诉你,你若有什么想做的事,尽管跟我说。读书也好,管铺子也罢,我都支持你。” “你若只想留在我身边,那也随你。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春禾。 “你心里若有什么别的事,也要跟我说,别自己藏着。” 春禾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闪了闪,飞快地低下头去,小声嘟囔:“奴婢……奴婢能有什么事……” 沈未央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却没再追问。 “行了,起来吧。去洗把脸,一会儿有事吩咐你。”她转身朝书案走去。 春禾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擦了擦脸,凑过来问:“小姐要吩咐什么?” 沈未央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银票,又取过纸笔,写了两张单子,一并递给她。 “去药铺,照着这两个单子买些药材,要最好的。一份送到镇北王府,给王爷;一份送到威远侯府,给顾晏之。就说是我送的,让他们好好养伤。” 春禾接过单子,愣了愣:“小姐,您……您这是……” “他们是为护我受的伤,送些药材是应当的。”沈未央语气平淡。 春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乖乖点头:“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沈未央一眼,小声道:“小姐,您……您对王爷和世子爷,是不是也有点……” “去吧。”沈未央打断她。 春禾不敢再多说,揣着银票和单子,一溜烟跑了。 屋里安静下来,沈未央在书案前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她想起那日山中遇刺,苏擎苍将她护在身后,那略显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背影。 想起顾晏之浑身是血,将她紧紧锁在怀里,在雨中说的那句“我若死了,这马认得回侯府的路”。 苏擎苍是她的生父,血浓于水,护她是本能。可顾晏之呢?那个曾经对她轻慢的人,如今却能为她挡刀。 沈未央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谢惊鸿常住的院子在东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一点儿都不像第一富商该住的院子,别有一番清雅韵味。 沈未央到的时候,谢惊鸿正在院子里赏月,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 “来了?我就猜你今晚会来。”谢惊鸿回头看她,笑得云淡风轻。 沈未央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饮尽。 谢惊鸿看着她,也不问,只是给她又斟满。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远处隐隐传来更鼓声。 沈未央连饮三杯,才放下杯子,望着天上的月亮,轻声道:“谢惊鸿,你说,一个人若是欠了别人的命,该怎么还?” 谢惊鸿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那要看是谁欠谁的,怎么欠的。” “他们为我拼命。”沈未央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谢惊鸿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了然:“所以,你动容了?” 沈未央沉默。 谢惊鸿笑了笑,放下酒杯,语气依旧懒散,却带着几分认真:“动容是人之常情。若是有人为我拼命,我也会动容。” 沈未央转头看他。 谢惊鸿迎着她的目光,笑容淡了些:“沈娘子,你是个明白人。你知道什么该还,什么不该还。” “他们护你,是他们的选择,不是你欠他们的债。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你怎么选,都别委屈了自己。” 沈未央听着,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里有几分苦涩。 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一饮而尽。 而此刻,威远侯府的卧房里,顾晏之靠在床头,手里捏着那张刚送来的药材单子,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送的?”他又问了一遍。 陆青无奈地点头:“是,世子,您都问三遍了。” 顾晏之将那单子仔仔细折算好,贴在胸口的位置,闭上眼睛。 她会送药材来,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在意他了? 陆青已经退下了,可顾晏之还舍不得睡,目光落在床头小几上另一件东西上,那是一本泛黄的册子,边角有些卷起,是沈未央为他写的胃疾食谱。 是前几日在厨房找出来的,沈未央还在侯府时,她知道顾晏之的胃不好,又不爱麻烦下人,便自己写了个食谱,让厨房照着做。 后来和离了,人走了,食谱却留了下来。 顾晏之翻开册子,目光落在那些工整的小字上。 “山药薏米粥,养胃安神,火候宜文不宜武。” “晚间忌油腻,可备一盏温梨子水。” 每一页的边缘,还有一些更小的字,是她的批注。 “减糖半分”“改熬煮两个时辰”、“他更喜欢吃粉藕”等等诸如此类的细节,字迹清瘦,一如她的人。 顾晏之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仿佛能触摸到她当年伏案写字的模样。那时候她在侯府,是他的妻,可他从未在意过她。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却又暖得发烫。她还在,她今日还送了药材来。 这就够了。 翌日清晨,顾晏之不顾陆青的劝阻,强撑着病体出了门。 他穿了一身月白的锦袍,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却又刻意把腰束得紧些,显得整个人清瘦几分。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向沈未央的小院,他靠在车壁上,手里还攥着那本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