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房丫鬟孕肚一显,满京权贵跪舔:第173章 血债血偿
顾宴池僵硬地推开房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他迈步走进去。
蒲团上,定国公端坐着,背脊挺直,像他活着时一样威严。只是胸口那道深深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大半件僧袍。
“父亲……”
顾宴池跪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握住父亲的手,可那只手已经冰凉。
“父亲!!!”
一声惨痛的低呼,在禅房里回荡。
院子里,花奴睁开眼。
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拢了拢身上的素白衣裙,转身朝院门走去。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没有回头。
院门口,顾宴池追了出来。
剑光一闪,冰冷的剑刃架在了花奴的脖颈上。
“为什么?”
顾宴池的声音沙哑,双目赤红,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花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能来此,不就代表你已经猜到了吗?”
顾宴池的手一颤,剑刃在她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父亲他为国征战几十年,立功无数!他杀过多少敌人,救过多少百姓!你凭什么\”
“那又怎么样?”
花奴打断他,终于回过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不代表他杀了人,就不需要偿命。”
顾宴池的手剧烈地颤抖。
“你不怕我杀了你?”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花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的霜。
“你可以试试。”
顾宴池握紧剑柄,手臂青筋暴起。
四周的黑衣人纷纷现身,跪了一地。
“小公爷!不能杀她!”
“小公爷,她说的是真的!那个秘密……那个秘密我们担不起!”
顾宴池的剑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花奴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素白的衣裙消失在院门外。
顾宴池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次日,京城传出一个消息。
定国公在边关遇袭,以身殉国。
顾府挂起了白幡。
皇宫,御书房。
王德福躬身禀报:“陛下,稽查司的人去顾府验过尸了。定国公是……自杀。”
皇上坐在龙椅上,闻言冷笑一声。
“他是个聪明人。明白功成身退这个道理。”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来人,传旨。让顾宴池袭爵,接任定国公之位。”
王德福领命,正要退下,皇上忽然开口。
“等等。那个花奴,最近如何?”
王德福想了想,答道:“回陛下,华阳郡主看起来挺好。每日去庄子上转转,铺子里看看,闲暇之余还会参加些雅集茶会。瞧着……已经从那事儿里走出来了。”
皇上点了点头。
“到底是个试房丫鬟出身。有个安稳日子,便知足了。”
王德福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成王府那边,还要继续盯着吗?”
皇上摆了摆手。
“不必了。只剩下些老弱妇孺,有什么好忌惮的?”
王德福躬身应道:“是。”
成王府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花奴照旧每月初一十五进宫,给太后请安。
偶尔在宫中遇见皇上,她便毕恭毕敬地行礼,低眉顺眼,不多说一个字。
皇上有时会问上两句,她也只是淡淡带过,从不主动攀谈。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没有人知道,她每次进宫,袖中都藏着那支断箭。
也没有人知道,她每次从宫里回来,都会在那盏凌霄花灯前坐很久很久。
次年秋天,边关传来捷报。
萧绝、霍青两位少年将军,联手将戎狄赶出了黑河域外,立下赫赫战功。
消息传回京城,举城欢庆。
皇上在宫中设宴,为两位功臣接风洗尘。
宴席上,皇上亲自封赏,萧绝封镇北侯,霍青封定远侯。
金印玉册,风光无限。
封赏完毕,皇上看向霍青,笑道:“霍爱卿,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朕一并赏你。”
霍青跪在殿中,抬起头。
“陛下,臣有一请。”
“说。”
“臣家中已无亲人,当年落魄时,是受华阳郡主资助,才得以入军报国。臣斗胆,求陛下赐臣与郡主结为异性姐弟,让臣日后能名正言顺地护着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花奴坐在女眷席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皇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霍青,笑着点了点头。
“难得你有这份心。准了。”
丽妃坐在上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花奴是她的人。
霍青是花奴的人。
这一来,她的五皇子,就又有了和太子争夺的资本。
皇后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她看了看霍青,又看了看花奴,最后笑着看向萧绝,语气亲切。
“萧侯爷,你可有什么心愿?或者……心上人?”
“若是有,今日一并求皇上应允了,也算双喜临门。”
萧绝微微一怔。
皇后的心思,他岂会不明白?
萧绝抬起头,目光越过满殿的烛火,落在女眷席上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花奴低着头,没有看他。
皇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萧绝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萧爱卿,你这次立下如此大功,不管你想要谁,朕都会应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不管想要谁——这分明是在暗示,想要花奴也可以。
丽妃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死死盯着皇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昨夜在她宫里,明明还夸赞五皇子才最适合继承大统,说皇后母族太盛,让太子上位怕是会外戚干政,步前朝八王之乱后尘。
怎么今日,就要把花奴往萧绝怀里送?
萧绝是谁?那是太子的人!
把花奴嫁给萧绝,不就等于把花奴、霍青全都推给了太子?!
丽妃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在御前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瞪着对面的皇后。
皇后自然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唇角微微弯起,故意不看丽妃,只是含笑看向萧绝。
“萧侯爷,皇上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