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精兵围皇城,你居然叫我投降?:第一卷 第62章 您是赵哲大舅哥,跑什么啊!
孔府后堂,楚骥瘫坐,面色灰败如将死之人。
“完了,全完了......倭国没了,天皇被砍了脑袋,那贱奴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朕......”楚骥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指甲崩裂都浑然不觉。
冯道扑到楚骥面前,“陛下,不能再犹豫了!趁那赵哲还在倭国,咱们赶紧跑吧!实在不行就出海!去大魏,去大楚,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啊!”
“出海?”楚骥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朕把东莱都割给倭国,现在你让朕出海?去喂鱼吗?”
“那也比被赵哲抓住强啊!”冯道急得直跺脚,“陛下您想想,那赵哲会怎么对您?他可是连倭国天皇都砍了脑袋的人!他会在乎您是天子的身份吗?”
林秋雨听到“砍脑袋”三个字,浑身一颤,死死抱住楚骥的腿,“陛下!臣妾不想死!臣妾不想被砍头啊!那碗口大小的疮疤,多丑啊!”
楚骥一听【多丑啊】,顿时深吸口气,搂住林秋雨的腰,“皇后放心,朕到死都会守护你,哪怕黄泉路上,阎罗殿前!”
眼看两人到这境地还卿卿我我,冯道两眼一黑。
“陛下!陛下!”
一阵尖锐的喊声从府外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和家丁的阻拦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是朝廷命官!我有要事面圣!”
楚骥猛地坐直身体,“这声音......是钱谦益?”
冯道脸色一变,“钱谦益?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该不会是赵哲派他来暗杀陛下的吧!”
话音刚落,后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钱谦益一身官袍破烂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尘土,活像个逃难的难民。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嚎啕大哭。
“陛下!陛下啊!老臣可算找到您了!”
楚骥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钱、钱爱卿?你怎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京城呢?赵哲那贱奴呢?”
钱谦益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涕泪横流,嘴唇哆嗦着,“陛下......京城......京城没了......”
楚骥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没了?什么叫没了?那贱奴又屠城了?”
“不不不!”钱谦益拼命摇头,“陛下误会,京城没被屠,!那贱奴进京,居然......居然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收买人心!百姓个个都跪着喊他万岁!”
“什么?!”楚骥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贱民!逆民!奸民!恶民!那些都是朕的臣民,竟敢......竟敢......”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钱谦益膝行上前,“老臣拼死逃出来,就是要告诉陛下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楚骥愣住了,“朕都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钱谦益压低声音,“陛下,那赵哲,不会杀您!”
满堂死寂。
冯道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揪住钱谦益的衣领,“放你娘狗屁!那贱奴什么得行我不知道?睚眦必报!他恨不得把陛下挫骨扬灰,怎会不杀陛下?”
“欸,冯大人你听我说完,”钱谦益挣开他的手,转向楚骥,“陛下,您可还记得明华公主?”
楚骥一愣,“明华?朕的妹妹?她不是被那贱奴掳进军营了吗?”
“对!”钱谦益重重点头,“老臣在京城时,千方百计打探消息,终于从一个北境军老兵那,套出了话——明华公主,她没死!而且......”
钱谦益咽口唾沫,强压嘴角,“而且那赵哲,把明华公主给上了,夜夜笙歌,恩爱有加,甚至超过貂蝉三女啊!”
后堂内再次陷入死寂。
楚骥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冯道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嘴角疯狂抽搐,要不是楚骥在场,他现在哪怕是用牙咬,也把这老家伙咬出个死无全尸!
“不仅如此,”钱谦益见楚骥没发火,连忙趁热打铁,“老臣还打听到,赵哲对明华公主,名义上是囚禁,实际上却好吃好喝供着,从无打骂!”
“那老兵喝醉了还吹嘘,说他们将军夜夜都找公主,把公主折腾得下不来床呢!您想想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赵哲岂能免俗?”
楚骥愣愣地听着,脸上表情越来越古怪。
“陛、陛下,”冯道结结巴巴,“这这这......”
钱谦益直起身乘胜追击,“陛下您想啊,那赵哲既然宠爱明华公主,那您就是他大舅哥啊!他再怎么恨您,也不能杀了自己女人的亲哥哥吧?那明华公主还不得跟他拼命?”
楚骥的眼睛霎时间大亮,赛过大半夜突然把灯往眼上怼!
“还有,”钱谦益继续加码,“仗义多是屠狗辈,赵哲出身贱籍,最重情义!他对他母亲,对李老将军,对麾下那些将领,哪一个不是掏心掏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人狠心?他要是真杀了您,明华公主肯定伤心欲绝,恨他一辈子!那赵哲再傻,也不至于干这种蠢事吧?”
听到这,楚骥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对对对!钱爱卿说得对!朕是他大舅哥!他不能杀朕!他杀了朕,明华会恨他!他不敢!”
冯道急了,一把拉住楚骥袖子,“陛下!您别听他胡说八道!那赵哲连倭国天皇都砍了脑袋,会在乎一个公主?他要是真在乎明华公主,当初就不会......”
“冯道!”钱谦益厉声打断他,“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问你,你亲眼看见赵哲虐待明华公主了?还是你亲耳听到明华公主惨叫?”
冯道被噎住,“我没看见,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钱谦益步步紧逼,咄咄逼人,“那赵哲要是真想杀陛下,随便派员大将出马,把曲阜围了不就成了?这些事在他打倭国时就能做啊!”
“他又何必非要打完倭国,再亲自南下?不就是为了抓活的?他要是真想杀陛下,用得着这么费劲?”
冯道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楚骥眨眨眼,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有道理!”
“朕是他大舅哥......他不能杀朕......最多、最多把朕囚禁起来......”
“对对对!”钱谦益一面献媚,“陛下英明!那赵哲顶多囚禁您,吃喝用度一应不缺!毕竟您是天子,他要是杀了您,天下人怎么看他?”
“他是要奉天靖难,是要清君侧,哪严重到要杀您的地步啊?你把冯大人推出去,当奸臣给他杀了,他不就没理由继续打了吗?”
“他撑死把您囚而不杀,自己当个摄政王,方能证明他不是篡位奸贼,还能用您的名义招降那些州府!这买卖,他赵哲不傻,肯定想得明白!”
楚骥当场悟道,脸也不白了心也不慌了,“是极是极!朕不跑,朕就在这儿等,等着那贱奴来请朕回去!”
冯道一看楚骥默认交出他,顿时急眼,“陛下您不能信他啊!那钱谦益平时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难道他会拼死跑来救您?这里头肯定有诈!”
钱谦益也扑通跪下,老泪纵横,“陛下!老臣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老臣在朝四十余年,对陛下的忠心,天日昭昭!”
楚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又拿不定主意了。就在他踌躇时,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
“陛下。”林秋雨走到楚骥面前,“臣妾有话要说。”
楚骥一愣,“爱妃有什么话?”
林秋雨咬了咬嘴唇,“钱尚书,您方才说,那赵哲......宠爱明华公主?”
钱谦益连忙接话,“是!老臣亲耳所闻!”
林秋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三人都愣住了。
“陛下,”林秋雨抬起头,眼中充满自信,“臣妾有办法,让那赵哲,把江山还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