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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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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番外 周令仪&叶攸宁7

火山喷发后没多久,情况比他们预想的更糟糕。 波波卡特佩特火山的喷发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断断续续地持续着。 他们所在的小镇距离火山太近了,通讯受到了严重影响,无论是酒店大堂的公用电话,还是安安那部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全都没有信号。 她把手机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始终是空的,偶尔跳出来一格,闪了一秒就又消失了。 “线路应该是被中断了。”Kevin放下话筒,扶了扶眼镜,“火山灰影响了基站信号,整个区域的通讯网络都瘫痪了。” 安安站在酒店大堂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她心里很清楚,这边火山喷发的消息一定瞒不住家里,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 他们一定急坏了。 同行的六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返回墨西哥城。 墨西哥城虽然机场关闭了,但毕竟是首都,基础设施更完善,通讯恢复的可能性也更大。 而且如果要离开墨西哥,走陆路回美国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们分乘两辆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墨西哥城方向开。 路上的情况不太好,因为火山喷发,很多当地居民也在往外撤,公路上挤满了车辆。 安安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每隔几分钟就按一下开机键,看一眼信号,依然是空的。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远处的山脉被火山灰笼罩着,偶尔有一阵风吹过,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灰色颗粒,落在车窗上。 到了墨西哥城,果然,机场已经关闭了。 候机楼外面乱成一团,滞留的旅客拖着行李箱挤在大厅里,有人在对着航空公司的柜台大喊大叫,有人坐在地上发呆,有人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 安安站在机场外面,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走陆路回美国。” “走提华纳,”她说,“从西边走,过境之后到圣地亚哥。远是远了一点,但应该不会那么堵。” Kevin没有异议,其他同学也都同意,此刻谁也不想继续待在墨西哥了。 只是因为火山喷发导致的交通管制,一些路段被临时封锁了,绕行的路线又远又绕。 他们一直折腾到第二天凌晨,才终于离开了墨西哥城。 一路上,安安一直盯着手机的信号格。 车子从墨西哥城出发,沿着公路一路向西北方向行驶,穿过瓜达拉哈拉,穿过一片又一片干燥的荒原和仙人掌林。 路上颠簸得厉害,手机在她手心里被汗水捂得滑腻腻的,她时不时擦一下屏幕,然后继续看那个空荡荡的信号区域。 越往北走,离火山越远,空气渐渐变得清澈了一些。天空的颜色从灰黄变成了灰蓝,再到正常的蓝色。 中途他们在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和补给,安安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到Kevin在跟加油站的工作人员用西班牙语交谈。 Kevin走过来告诉她:“他说提华纳那边的通讯应该是正常的,火山灰主要影响的是墨西哥城周边区域。到了边境就能打电话了。” 安安点了点头。 车子继续走。 窗外的景色从高原荒漠渐渐变成了沿海的丘陵地带,空气里开始有了一丝咸湿的海风气味。 路上的车辆也多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兵荒马乱的撤离氛围,而是正常的公路交通。 安安低头看,信号格从空白变成了一格、两格、三格。 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和短信涌了进来,安安来不及一条一条看,她深吸一口气,拨了家里的电话。 这是一个香港的号码,半山别墅的座机。 嘟——嘟—— 第一声还没响完就被接起来了。 那头快得像是有人一直守在电话旁边。 “喂?” 是周译的声音。 安安听到父亲的声音的那一刻,鼻腔猛地一酸。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爸,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里,安安能听到周译的呼吸声。 “安安。” 这两天他悬着的心,在听到她声音的这一刻,才彻底放了下来。 “你妈妈跟你祖母都急坏了。”他顿了一下,“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安安说,声音有一点哑,“让你们担心了,我已经到边境了,马上就到圣地亚哥了,你们放心吧。” 周译揉了揉眉心。 他已经一夜没睡了,从火山喷发的消息传来,到现在将近四十个小时。 这四十个小时里,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联系中国驻墨西哥大使馆,联系在墨西哥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联系了一家私人安全公司让他们派人沿着可能的路线去找。 “不用说对不起,”周译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常的稳定,“我们也猜到了,应该是通讯中断的问题。你们是走陆路回来的?” “嗯,从墨西哥城开车,走提华纳过境。” “好。”周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攸宁昨天就飞了洛杉矶。” 安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猜到你应该会跟同学们原路返回美国,走陆路。他算了算几条可能的路线,觉得你走西线到提华纳的可能性最大。圣地亚哥离洛杉矶近,南南在旧金山实习,也能赶过来。” “算算时间,”周译说,“他应该已经到了圣地亚哥。” 安安沉默了两秒。 “他……”她开了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她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我知道了。” 周译似乎听出了女儿声音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他没有多说。 有些事情,他当父亲的看得很清楚,但有些路,他知道该让他们自己走。 “到了圣地亚哥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 安安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合上,握在手心里,手机的外壳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车子已经驶入了提华纳的市区,前面就是美墨边境了,能看到远处那条长长的铁栏杆和排成长龙的等待过境的车辆。 安安深吸了一口气。 安安拿着护照排在人行通道里,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她过了边检的闸口,踏上美国一侧的地面,她抬起头。 圣地亚哥这边的天空是干干净净的蓝色,没有火山灰,没有灰黄色的浑浊,阳光明亮而透彻。 边检站外面的停车场很大,停满了各种车辆。人来人往的,有接人的、有等出租车的、有拖着行李找方向的。 然后她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