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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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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番外 周令仪&叶攸宁6

半山的夜风比白天凉爽得多。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山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密密麻麻的。 闻舒窈走得不快,她年纪大了,腿脚虽然还利索,但已经不像年轻时候那样健步如飞。 叶攸宁放慢了步伐,走在她左侧靠马路的那一边,时不时微微侧身,用余光确认她的步伐是否稳当。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闻舒窈在一处能看到港湾夜景的地方停了下来。 路边有一棵很大的凤凰木,如今正是花期,满树的红花在路灯下看不出颜色,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暗影。地上落了一些花瓣,被晚风吹得轻轻打着旋。 闻舒窈扶着路边的石栏杆,看着山下的夜景。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人。 叶攸宁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目光安静地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他没有伸手去拨。 闻舒窈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开了口。 “攸宁,你可能听别人说过。”她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特有的从容,“我跟安安的祖父,曾经分离半生。” 叶攸宁微微转头,看向她。 闻舒窈的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灯火上,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画面。 “我们年轻的时候也以为缘分天注定,以为只要心里有彼此,什么都能等、什么都能熬。可是后来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后来才知道,命运不会等人,时间也不会。” “要不是找回了周译,”她说,声音更轻了一些,“说不定我们之间,又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那是半生的等待,半生的分离。 不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能轻易体会的重量。 叶攸宁沉默了一下,说:“如今一切都好了。” 闻舒窈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如今一切都好了。”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叶攸宁,目光认真而温和。 “孩子,我想说的是,人和人之间,缘分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深。” “一个分叉路口,可能就走散了。你以为来日方长,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可有时候,就是来不及了。” 叶攸宁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咸咸的味道,吹过他的衬衫下摆。 他安静地看着面前的老人,一个经历过等待与重逢的女人。她走过的路比他长得多,她看到的东西比他多得多。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亲情也会吗?” 问完之后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亲情会不会走散?当然会。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已经记不起上回跟父亲叶培盛联系,是什么时候了。 上一个春节?还是上上一个? 闻舒窈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她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别的。 “安安也二十岁了,你们都长大了。” 是啊,他和安安都长大了。 她不再是那个骑在他肩膀上够槐树枝丫的小女孩了。 他也不再是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过马路、帮她擦掉嘴角冰淇淋渍、在她发烧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的少年了。 他们长大了。 长大意味着有些事可以做了,有些事反而不能做了。 三年前他说“安安你还小”,那是理由吗?是理由。 可现在呢?她二十岁了,她不小了。 他的理由呢? 叶攸宁站在半山的夜风里,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那些灯光很远。 闻舒窈拍了拍他的手臂,力道很轻,像是拍一个孩子。 “走吧,回去了。” 叶攸宁回过神来,微微点头:“我扶您。” 他伸出手,闻舒窈搭上了他的手臂。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凤凰木的花瓣被他们的脚步踩过,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随后的日子,叶攸宁留在香港陪着长辈们。 他帮周译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陪闻舒窈在半山的花园里喝茶下棋,偶尔跟林知微聊几句小时候的事。 七月一日那天,五星红旗在香港会展中心冉冉升起。 闻舒窈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旗帜。国歌响起来的时候,叶攸宁注意到她的眼眶红了。 林知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天晚上,整个香港的夜空被烟花照亮了。 墨西哥城很好玩。 他们参观了弗里达·卡罗的蓝房子博物馆,在宪法广场看了阿兹特克遗址,在科约阿坎的小巷子里吃了正宗的墨西哥玉米卷,辣得安安眼泪都出来了。 Kevin很贴心地递上纸巾和矿泉水。 安安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们去了特奥蒂瓦坎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爬到金字塔顶端的时候,所有人都喘得不行。 安安坐在金字塔的台阶上,看着脚下延伸到天际线的“亡灵大道”,阳光照在古老的石头上,热气蒸腾,空气里有一种混合着尘土和草木的苍凉气味。 Kevin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Ann,”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 安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阳光打在他的金丝边眼镜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安安忽然笑了一下。 “Kevin,”她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Kevin的表情僵了一秒。 在英文的语境里,“YOUareareallyniCeperSOn”在这种场合出现,后面通常不会是好消息。 安安没有接着说“但是”,她只是把目光移回了远处。 太阳金字塔的影子在大地上拉出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尖端指向远方。 她不需要说“但是”。 Kevin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也看向远处。 “好吧,”他说,声音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点淡淡的遗憾,“我猜我知道答案了。” 安安没有回答。 风从高原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那天晚上她在酒店房间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林知微接的。 “妈,我们在墨西哥城,一切都好,后天就结束行程了,然后我直接飞香港。” “好好好,你祖母天天念叨你呢。”林知微的声音隔着越洋电话线依然温柔如故,“对了,你要不要跟攸宁说两句?他也在。” 安安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用了,”她说,“我没什么要跟他说的。妈,你们早点休息。” 她挂了电话。 然后她坐在酒店的床沿上,双脚晃荡着,看着窗外墨西哥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火跟波士顿的不一样,不是冷色调的清冽,而是暖色调的浑浊,带着一种喧嚣的、混沌的生命力。 七月的墨西哥进入了雨季,天气变得阴沉而闷热。 他们的行程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站是去看波波卡特佩特火山,海拔五千多米,常年覆盖着积雪,是墨西哥的标志性景观之一。 他们没有计划登山,只是打算在附近的小镇远观一下,拍几张照片就走。 但那天早上,安安被一声闷响震醒了。 那声响不是雷声,比雷声更沉、更长,像是整个大地的胸腔在发出一声叹息。 酒店的窗户在震动,窗框发出细微的嘎嘎声。 安安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根巨大的灰白色烟柱正在冲天而起。 波波卡特佩特火山喷发了。 烟柱越升越高,在高空中被风吹散,像一朵灰色的蘑菇云,遮住了半边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硫磺味,酒店大堂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紧急新闻,西班牙语的播报员声音急促而紧张。 墨西哥城国际机场宣布关闭。 火山灰扩散的范围太大,所有进出墨西哥城的航班全部取消,直到另行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