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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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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番外 周令仪&叶攸宁4

叶攸宁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擦着手。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安安。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碎花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脚踝处,头发散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泛白的下巴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叶攸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问她怎么了,不需要问。 他看到了茶几上敞着口的冰淇淋桶,勺子还插在里面,冰淇淋表面已经融化了一层,变成了黏糊糊的液体。 再看看安安蜷缩的姿势、捂着小腹的手,以及她骤然苍白的脸色。 他什么都猜到了。 他转身回了厨房,烧水壶被按下了开关,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然后开始嗡嗡地工作。 安安听到了厨房里的声音,但她没力气抬头。 她疼得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那种冷汗,跟打球时候的热汗不一样。冷汗是凉的,沁在皮肤上,让她觉得又冷又难受。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早就知道这两天是生理期,还逞什么强。明知道不能吃冷的,冰可乐也喝了,冰淇淋也吃了,好了吧,活该。 叶攸宁做事情从来都很快,或者说在跟安安有关的事情上,他从来都很快。 不到三分钟,他端着一杯热水从厨房出来了。 杯子是安安公寓里那只白色的马克杯,上面印着一只戴墨镜的柴犬,是她有一次逛街的时候随手买的,觉得那只柴犬的表情很欠揍,像南南。 热水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但捧在手心里是暖的。 他走到沙发前,微微弯腰,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安安抬起头。 她的眼睛因为疼痛而有些发红,她看着叶攸宁递过来的水杯,又看了看叶攸宁。 安安伸手接过了杯子。 指尖碰到他的指尖的时候,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 两个人都没有在那个触碰上多停留,杯子就从一只手转移到了另一只手上。 安安把杯子捧在掌心里,低头喝了一口。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感觉慢慢地蔓延到胃里,再传到小腹,那种坠胀的痛减轻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绞了。 她两只手捧着杯子,指尖被杯壁的热度烘得渐渐有了温度,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姿势没有变,但整个人看起来从刚才那种苍白里缓过来了一些。 本来还会跟他呛声的小猫突然收起了小猫爪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叶攸宁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从他进门到现在,安安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带刺的,说话的语气、故意的挑衅、穿着吊带睡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在车里说要交男朋友……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只竖着毛的小猫,炸着毛,伸着爪子,随时准备挠人一下。 现在这只小猫忽然蔫了,蜷在沙发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捧着水杯,睫毛垂着,一句刺都不扎了。 说实话,他看着心疼。 可这两个字,他连在脑子里想一想都觉得不合适。 他在安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那桶正在融化的冰淇淋和遥控器。 电视里猫和老鼠的追逐还在继续,TOm踩到了Jerry设的陷阱,被弹射到了天花板上。 安安又喝了两口热水,颜色好了一些,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叶攸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问:“你跟同学去哪里玩?” 安安抬起眼看他。 她看出来了,他问这个问题不是随口问的,是在车里的那个话题的延续。他忍了一整顿饭,从面端上桌到碗洗完,一个字都没提,现在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她把杯子放在膝盖上,双手依然捧着,借着杯壁的温度暖手。 “去墨西哥。” 叶攸宁的眉心微微拢了拢。 “那里不太安全。”他说,“你们不能换个地方玩?” 安安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九十年代的墨西哥,毒品、帮派、治安问题在新闻里几乎是常客,尤其是一些偏远的州和边境城市,连美国国务院都经常发旅行警告。 “我们不去有安全隐患的地方,”安安说,“就在坎昆和墨西哥城,都是旅游区,人多得很。而且我们是自驾从圣地亚哥进去的,路线都规划好了,不走偏的。” 叶攸宁的眉头没有松开。 “就你跟那个男同学两个人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安安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他的眼神是认真的,认真里面藏着一些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他看着她的眼睛,又好像不是在看她的眼睛,而是在看她眼睛后面的某个答案。 “这样吧,”叶攸宁说,像是做了一个决定,“我给你找一个保镖,跟着你们——” 安安听着他的安排,忽然觉得没有意思。 不是对他这个提议没有意思。 是对这一整件事,她故意说“要找男朋友”来刺他,他假装平静地问东问西,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绕圈子,她忽然觉得没有意思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她怎么挑衅、怎么试探、怎么故意说一些扎人的话,他的反应永远是替她担心,替她打算,替她考虑安全和周全。 就是不回应那个真正的问题。 从来不。 她忽然没了那个斗志。 疼痛让人变得诚实,或者说,疼痛让人懒得再演戏。 “确实有男同学一起,”安安的声音降了下来,变得平淡了很多,像是那只竖起毛的小猫终于把毛理顺了,收回了爪子。 “不过是我们学校的社团活动,户外探险社的。也有女同学。一共六个人,两男四女。你不用担心。”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 叶攸宁听完她的话,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问了一句。 “包括你要考虑做你男朋友的那个男同学?” 安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电视屏幕。 电视里TOm被Jerry用鞭炮炸上了天,变成了满天的星星。 “我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安安的声音闷闷的,被膝盖挡着,有点含糊,“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大学不谈一场恋爱,就不算真正的毕业。” 她停了一下。 “留给我谈恋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