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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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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番外 前世if线6

林知微公寓的门口,门缝里塞着一份报纸。 是她订阅的中文版《欧洲画报》。 这份报纸主要提供给旅居欧洲的华人,上面经常刊登一些华人群体的动态消息。 谁获得了某项学术荣誉,谁的公司在欧洲市场开拓了新的版图,谁又在某个国际论坛上代表华人发了言。 林知微偶尔会在报纸上看到舅舅许荆的名字,通常是在财经版的某个角落,几行简短的报道。 她把报纸抽出来,钥匙插进锁孔。 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空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公寓里空了很多。 客厅墙角那盆她养了一年多的琴叶榕,前天送给了楼下的法国老太太。那位太太每次在电梯里遇到她都会夸那盆绿植长得好,说她一定很有耐心。 卧室书架上原本满满当当的书只剩下薄薄的几摞,厨房的调料瓶也清空了大半。 那些日常用的东西,前两天林知微已经陆陆续续送给了继续留在巴黎工作的同事们。 需要带回国的行李也差不多收拾妥了,两只灰色的行李箱并排靠在玄关。 此刻,站在这间即将不再属于她的公寓里,林知微觉得这些年像是从手指缝里漏过去的沙子,抓不住什么实在的痕迹。 她把手里的纸袋放到餐桌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焦苦的尾韵。 她打开报纸,随意翻了翻。 然后,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跃入眼帘。 是他。 新闻的内容很言简意赅,无非是某中资企业与法方达成了某项合作协议,措辞官方而乏味。 林知微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她的全部目光都被钉在了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一群人中间,他比她记忆中的样子更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更加分明,五官好像被时间用一把细刻刀重新修饰过。 少年时的那种锐利被削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几乎可以说是冷淡的轮廓。 报纸上的照片应该是签约成功后的合影。 法方代表笑得很标准,那种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愉悦。而周译的嘴角虽然也弯着,但林知微觉得他好像并不开心。 因为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那是一双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眼睛。 而现在,隔着一张薄薄的新闻纸,隔着油墨和印刷的粗糙颗粒,那双眼睛她已经读不懂了。 其实,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消息。 两年前,她在香港转机的时候,在机场的书店里闲逛,看到一本当地的商业杂志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封面就是他。 杂志的封面用的是一张半身照,标题用了很大的字号,写着什么“深圳新生代商业领袖”之类的词。 她当时站在书架前面,盯着那个封面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店员走过来问她是不是要买。 她买了。 那本杂志…… 林知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桌旁边堆着的几本书,那些都是她打算带回国内的。 前两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卖掉了不少书刊杂志,各种法语原版小说、画册、学术期刊,论斤称了卖给二手书店,毕竟太重了,跨越大半个地球地背回去实在太麻烦。 可是那本杂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放进要卖掉的那一堆里。 她甚至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不是舍不得,她早就过了会为这种事纠结的年纪。 但就是在收拾的时候,手触到那本杂志的光滑封面时,她停顿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把它放到了“带走”的那一摞里。 就像某种肌肉记忆,不经过大脑,身体就自己做了决定。 林知微把报纸放下,咖啡已经凉了半杯,牛角面包也只掰了一小块。 巴黎戴高乐机场,早上七点四十分。 十一月的巴黎天亮得晚,航站楼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铅灰色的混沌,跑道上的灯光像一串串昏黄的萤火,在晨雾里发着闷闷的光。 航站楼里面倒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赶路的旅客,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和香水的甜腻味道,汇成一种独属于国际机场的、嘈杂而又令人恍惚的氛围。 周译跟秘书、翻译等一行人走在航站楼的出发大厅里,寻找法国航空的值机柜台。 他们的行程安排得很紧:从巴黎搭乘法航的航班直飞香港,然后再过关回深圳,后天上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周译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衣,里面是剪裁考究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吴秘书走在前面,翻译小张和另一位随行人员跟在后面,低声讨论着什么。 “周总,在那边。”吴秘书停下来,指向右前方法航的蓝色标识牌。 周译的脚步却在那一瞬间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吴秘书的肩膀,越过了法航柜台前排着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国航值机柜台前面的一个背影上。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把护照递给柜台里的工作人员。 她的头发扎了一个很低的马尾,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 风衣就是昨天的那件,他没有看错。 是她。 是林知微。 她这是要回国? “周总?”吴秘书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叫了一声。 周译回过神来。 他跟着吴秘书走到法航的值机柜台前。 吴秘书把护照和机票确认函递过去,柜台的工作人员开始操作。 周译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但他的目光一直在不动声色地看向国航那边的方向。 林知微已经办完了值机,正弯腰把护照放回手提包里。她直起身的瞬间,周译飞快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要改签。”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吴秘书:“啊?您是要……” “去北京。” 周译说,“改签最近的国航航班,飞北京。你跟我一起走,其他人按照原定的行程飞香港。” 吴秘书跟了周译两年多,对他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早已习惯,但此刻依然被这个毫无征兆的决定惊了一下。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点头说:“好,我这就去办。” 顿了一下又问,“只是,我们去北京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需要我提前联系北京那边的对接人吗?” 周译沉默了两秒。 “不是,”他说,“是我……我的一点私事。” 改签的手续办得很快。等他们重新回到国航柜台前的时候,林知微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柜台前换了一队新的旅客在排队,嘈嘈杂杂,周译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遍,没有找到她。 他什么也没说,接过登机牌,往安检的方向走去。 办完值机,翻译小张赶过来,说:“周总,我们飞香港的登机口跟你们飞北京的挨得不远,可以一起过去候机。” 周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