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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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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番外 周容与前世番外(中)

民间常说,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 这座京西的千年古寺,见证了北京城的兴衰与变迁,见证了多少王朝的更迭,多少世事的沧桑。 就比如,他眼前的这个穿着僧袍的和尚。 谁又能想到,这人曾是北平城中赫赫有名的张家三公子呢? 和尚领着周容与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偏殿的一间小茶室。 茶室不大,布置得却很雅致。 一张老旧的木桌,几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供着一尊小小的观音像。窗外是一片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和尚从柜子里取出茶具,动作熟练地烧水、温杯、泡茶。 “我这里只有这点茉莉花茶了,今天委屈领导了。”他一边说,一边往杯里倒茶。 周容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笑了笑:“张三公子不觉得委屈,在下哪敢委屈呢。” 和尚在他对面坐下:“都是过往凡尘了,你就别再提了。那些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 周容与接过茶杯,低头看着杯中淡黄色的茶汤,茉莉花的清香幽幽地飘散开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对面的人。 “我今日过来,是来跟你告别的。” 和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猜到了。”他轻声说,“你上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只是……你真舍得?” 周容与:“舍得什么?” 和尚放下茶杯,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你这马上就能再进一步了,真不觉得可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说放就放了?” 周容与低头喝了一口茶,神色淡然:“我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这些年,我被这些身外之物绊住了脚。我无儿无女的,要这么多身后名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善堂叔给我打电话了,舒窈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茶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和尚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那我就不啰嗦了。” 他举起茶杯,郑重地看着周容与:“以茶代酒,提前祝你们夫妻团聚。愿你们余生相守,再无离散。” 周容与也端起茶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切尽在不言中。 茶杯相碰,发出轻微的声响。 喝完这杯茶,和尚忽然来了兴致:“我给你摇一卦吧。” 周容与差点被茶呛到: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学艺不精的,还好意思为别人卜卦?你还记得舒窈离开的时候,你给她算了一卦,说了什么?” 和尚一愣,陷入回忆。 周容与看着他,说:“你说她不是命中无子的命格。” 和尚想起来了,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却还是嘴硬地说:“那……那要不你俩再努努力?我那卦应该没算错……” 周容与无奈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有个正经和尚的样子?你这都出家多少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 和尚却不以为意,从怀里掏出三枚古铜色的铜钱,在周容与面前晃了晃:“你就当给我解个闷儿吧。来来来,还是老规矩,三枚铜钱,摇六次。” 周容与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接过铜钱。 “那我就问一下我此次南下之行吧。” 他将三枚铜钱握在掌心,轻轻晃动,然后松手。铜钱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此反复六次。 和尚在一旁闭目凝神,手指掐算,嘴里念念有词,装模作样得很。 只是当这个卦象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 周容与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和尚低着头,盯着桌上的铜钱,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周容与皱起眉头。 和尚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我觉得你说得对。” 周容与一愣:“我哪句话说得对?” 和尚避开他的目光,开始收拾桌上的铜钱:“你说我学艺不精。这卦不准,肯定不准。” 周容与没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说说你,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和尚把铜钱塞回怀里,岔开话题:“这些年倒是看了不少的闲书。在这寺里,远离尘世,倒是一个难得的修习学问的地方。” 周容与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上回听外国语大学法语系的齐教授说了,你翻译了几本法语著作,用了笔名。怕是那些学生们都不知道,他们心目中的法语大师,在这里吃斋念佛呢。” 和尚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打发时间了。” 他望向窗外的竹林,目光变得悠远:“有时候做梦,梦到以前在法兰西的岁月,感觉就像是上辈子一样。” 周容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继续聊着,太阳渐渐西斜。 周容与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比我年长几岁,注意保重身子。” 和尚也站起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周容与,这些年我一直没有认真跟你说一句谢谢。谢谢你,当年保住我一条命。” 周容与摆摆手:“怎么还矫情了?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道:“宴如快要调回北京了,我跟他交代过了。你后面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他就行。” 和尚跟在他身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启程?” “后天。” “就……不能再往后拖几天?你们兄弟俩不见一面再走?” 周容与摇摇头:“年初见过了。我先飞广州,机票都买好了。” 和尚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刚才那一卦……寓意不太好。你就当我是封建迷信吧,路上当心些。” 周容与回过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山门。远远地,就看到李秘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周容与在山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和尚。 秋日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就送我到这里吧,多保重。”周容与说。 和尚点点头:“你也是。”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真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建议?” 周容与一愣:“什么建议?” 和尚小声说:“这附近村子里有一个老头儿,六十多岁了,喜得贵子。你看你们俩是不是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周容与抬脚就踹了过去。 和尚早有准备,灵活地闪到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正经的人,就算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依旧不正经。 不过这吵吵闹闹,倒是冲散了不少离别的伤感。 周容与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李秘书连忙跟上。 和尚站在山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刚才卜的那一卦,是“坎为水”的卦象。 坎为水,重险也。水流相续,险陷重重。两个坎叠加在一起,寓意危险接连不断,大凶之象。 和尚摇摇头,喃喃自语:“周容与说得应该是对的,是我学艺不精。肯定不准……肯定不准……” 他站在山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带落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缓缓落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