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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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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第180章 挂号费一元,队伍排长龙

老周医生的“请教”,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护人员心中,激起了比“名誉院长”任命本身更细微、却也更深远的涟漪。如果说之前的任命带来的是敬畏和距离感,那么老周这个固执、较真、凭本事吃饭的老资格医生态度的转变,则意味着某种更本质的认可——专业层面的认可。 这种认可,如同春风化雨,无声,却具有极强的渗透力。渐渐地,中心里其他医生,遇到拿不准的病例,或是治疗方案有争议时,开始“顺路”经过刘智那间小小的诊室,或是在食堂“偶遇”时,“随口”提一句,听听“刘院长”的看法。刘智从不推辞,也从不摆架子,总是认真倾听,然后给出自己的分析和建议,言简意赅,直指要害,往往能让提问者茅塞顿开。他给出的建议,有时是基于现代医学理论的最新进展,有时则夹杂着一些看似朴素、却蕴含着古老智慧的中医思路或调养理念,中西合璧,浑然天成,效果往往出人意料地好。 而真正将刘智从“神秘背景的名誉院长”推向“有真本事的刘医生”神坛的,是患者的口碑。 社区医院的患者,大多是周边的老街坊、老居民。他们不懂什么高深的理论,也不关心你的头衔有多响亮,背景有多神秘。他们只认最实在的东西——能不能看好病,态度好不好,花钱多不多。 刘智坐诊普通门诊,挂号费与中心其他普通门诊医生一样,按本地医保规定,一块钱。这个价格,在当今医疗体系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一块钱的挂号费背后,刘智所展现出的东西,让最初只是好奇或无奈才挂他号的病人,迅速变成了他忠实的拥趸和行走的广告牌。 首先是“准”。一个被顽固湿疹困扰多年、辗转各大医院皮肤科未愈的大妈,在刘智这里,三副价格低廉的中药内服加外洗,配合他叮嘱的几样简单的饮食禁忌,一周后复诊,红斑消退大半,瘙痒感几乎消失。一个长期失眠、靠安眠药度日的退休教师,刘智没开一片西药,只是仔细问诊后,教了一套简单的头部穴位按摩和呼吸吐纳方法,调整了睡前习惯,半个月后,睡眠质量显著改善。一个被诊断疑似早期糖尿病、终日忧心忡忡的中年男人,刘智在规范用药建议之外,详细制定了循序渐进的运动计划和饮食清单,并耐心解释了病理和可控性,极大缓解了其焦虑情绪…… 这些病例,或许在顶尖三甲医院的专家看来并不算特别疑难,但刘智处理的方式,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直指问题核心的透彻与从容。他看病不依赖昂贵复杂的仪器检查(当然,必要的检查他也会建议),更多依靠细致入微的望闻问切和逻辑严密的推理。他开药原则是“简、效、廉”,能用一味药绝不用两味,能用便宜药替代绝不开贵价药,并且一定会把药的原理、可能的反应、服用的注意事项,用最通俗的话解释清楚。他从不轻易给病人扣上“绝症”、“难治”的帽子,总是善于在病情中寻找积极的因素,给予病人信心和希望。 其次是“耐烦”。社区医院的病人,尤其是一些老年人,看病往往不仅仅是看病,还是一种倾诉和寻求安慰的过程。他们可能会反复诉说同样的症状,可能会抱怨儿女不孝、物价上涨,可能会对医嘱将信将疑、反复询问。刘智从不急躁,也从不打断。他总是安静地倾听,适时回应,在看似无关的絮叨中,捕捉可能与病情相关的情绪、生活细节。他会不厌其烦地解释病理,会手把手地教老人如何记服药时间,会叮嘱家属注意观察的要点。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耐心,让许多饱受病痛和孤独折磨的老人,在他这里感受到久违的尊重与温暖。 “一块钱,挂刘院长的号,看得仔细,讲得明白,药还不贵”——这样的口碑,在以熟人社会为基础的社区里,传播速度惊人。一传十,十传百,最初只是附近几栋楼的居民,很快便扩散到整个街道,甚至开始有相邻社区的人闻讯而来。 于是,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现了建院以来从未有过的奇景—— 每天清晨,中心还没开门,挂号窗口外的队伍就已经排成了长龙。队伍里,有拄着拐杖、被子女搀扶着的白发老人,有抱着孩子、神色焦急的年轻父母,有提着菜篮、看完病还要赶去买菜的主妇,也有看起来并无急症、只是想找刘医生“看看”、“调调”的中年人。他们互相交谈着,话题中心往往是:“你也是来找刘院长的?”“是啊,我邻居的老寒腿,刘院长给扎了几针,开了几副药,现在好多了!”“我闺女失眠,在刘院长这儿看了两次,现在能睡着了!”“刘院长人好,有耐心,不像大医院的医生,三句话就把你打发了……” 队伍从挂号窗口一直蜿蜒到中心门口,甚至排到了外面的小广场上。而其他医生的诊室前,虽然也有人排队,但长度和热度,与刘智诊室前的长龙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分诊台的护士忙得脚不沾地,一遍遍解释:“刘院长的号上午30个,下午20个,挂完就没有了……对,只能现场挂,没有预约……别的医生也很好,您要不去那边看看?” 有不明就里的新病人抱怨:“不就是一个社区医院的医生吗?怎么比大专家还难挂?” 立刻有“懂行”的老病人神秘兮兮地反驳:“这你就不懂了!刘院长那是真有本事!大医院看不好的,他这儿可能就有办法!而且人家是"名誉院长",听说来头大着呢,但一点架子没有,挂号就一块钱!这么好的医生,上哪儿找去?” 更有甚者,开始流传一些近乎“神化”的版本:“刘院长那是家传的中医绝学,以前是给大领导看病的!”“听说他看一眼就知道你啥毛病,根本不用仪器!”“那谁谁谁多年的老毛病,大医院花了好几万没治好,刘院长几十块钱就给弄好了!” 流言在口耳相传中不断发酵、变形,但核心不变——刘智,医术高超,医德高尚,是难得的好医生。 中心内部,对此反应各异。赵德明主任的心情最为复杂。看到刘智诊室前的长龙,他既感到高兴——这说明中心的知名度提升了,病人多了是好事;又感到不安和一丝隐约的嫉妒——所有的光环似乎都聚集在刘智一人身上,其他医生难免有想法。他试图通过增加刘智的挂号限额来分流病人,但刘智拒绝了。 “赵主任,看病不是赶集,讲究质量,不追求数量。每天50个号,已经是我能保证仔细看诊的上限了。再多,难免敷衍,对病人不负责任。”刘智的理由很充分,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赵德明无言以对。他总不能强迫医生多看病人。而且,刘智说的在理。只是看着那越来越长的队伍,和队伍中不时响起的、对其他医生诊室冷清的对比议论,他感到一阵头痛。 其他医生,心情更是五味杂陈。有佩服的,觉得刘智是真有本事,活该他病人多;有不以为然的,认为不过是运气好,或者用了什么哗众取宠的手段;也有暗自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也不差的。但无论如何,刘智的存在,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自身在医术、耐心、乃至医患沟通上的不足。中心里学习、讨论业务的气氛,无形中浓厚了不少。连老周医生,现在闲下来时,也常常抱着一本砖头厚的医学专著,戴着老花镜啃得认真,偶尔还会去找刘智讨论几句。 刘智本人,对门外的长龙和越来越盛的“神医”之名,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那间小诊室,依旧穿着那身旧白大褂,依旧耐心细致地对待每一个挂到号的病人。看诊的速度不疾不徐,保证每个病人都能得到足够的问诊时间。对于挂不上号的病人,他也会让护士告知,可以挂其他医生的号,或者改天早点来。语气温和,却并无通融的余地。 他的诊室,成了中心最忙碌也最安静的一隅。忙碌,是因为病人络绎不绝;安静,是因为每个进来的病人,都会不自觉地被他的气场所感染,变得平和、有序,连哭闹的孩子都会渐渐止住啼哭。 挂号费,一元。 队伍,长龙。 这看似不成比例的对比,却成了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最独特也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它像一块磁石,吸引着被病痛困扰的人们,也像一个无声的宣言,宣告着某种迥异于常理的医疗理念和存在。 刘智平静地坐在诊室里,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沉稳的侧脸上。他提笔,在病历上写下最后一笔医嘱,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下一位。”他抬起头,对门口等待的护士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门外的长龙,又向前蠕动了一小截。队伍中的人们,翘首以盼,眼中充满了希望。而这场因“一元挂号费”和“长龙队伍”引发的波澜,才刚刚开始显露其冰山一角。更汹涌的暗流,以及随之而来的、光怪陆离的世相,正在不远处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