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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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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第096章 送宿醉王浩回家,被拍

网约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车载香氛,以及从后座王浩身上散发出的、无法忽视的浓烈酒气与汗味。司机是个四十多岁、面相敦厚的中年大叔,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瘫在后座、闭着眼睛、不时发出含糊**或呓语的王浩,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那位衣着素雅、气质温婉、此刻却眉头微蹙、显然心事重重的年轻女子,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只是专注地开车,偶尔根据导航提示调整方向。 林晓月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绷紧,双手不自觉地交握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被路灯切割成明暗片段的城市夜景上,心思却如同车外被拉长的光影,凌乱而飘忽。 她后悔了。 在将王浩塞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看到车子启动,载着他离去,她心中那点因为同情而生的责任感,瞬间被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所取代。她不该上这辆车的。她应该让司机自己送他回去,然后立刻转身离开,离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越远越好。 可是,当司机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当她看到后座上王浩那副人事不省、随时可能呕吐或出状况的样子,那句“师傅,麻烦您了,到了地点麻烦您扶他一下,车费我线上付”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她鬼使神差地,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是因为司机那略带探究的眼神让她觉得不放心?还是怕王浩中途醒来闹事,给司机添麻烦?抑或是……内心深处,那点对“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前男友独自丢给陌生司机”这件事,最后一丝道德上的不安? 她分不清。只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湿漉漉,喘不过气。车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而压抑,混合着酒精和王浩身上陌生的、颓败的气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烦闷和……隐隐的恶心。 她悄悄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让夜晚微凉的、带着城市烟火余温的风吹进来,拂在脸上,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气息,也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清醒一些。 “姑娘,是去悦榕公馆A栋对吧?”司机大叔确认了一遍导航目的地,打破了沉默。 “嗯,是的,麻烦您了。”林晓月回过神,低声应道,声音有些干涩。 “不麻烦。你这朋友……喝得可不少啊。”司机大叔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感慨,“年轻人,还是少喝点酒,伤身。” 朋友?林晓月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她和王浩,早已不是“朋友”了。是陌路,是怨偶,是……一段她宁愿彻底遗忘的不堪过去。可命运偏偏又让他们以这样一种难堪的方式,再次产生了交集。 “嗯,谢谢您。”她没有解释,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车子穿过灯火通明的商业区,驶入相对安静的高档住宅区。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和一栋栋外观气派、灯火稀疏的高层公寓楼。这里是城市的另一个侧面,代表着财富、地位与隐私,与刚才那个喧嚣嘈杂的酒吧街区,如同两个世界。 悦榕公馆很快就到了。气派的门楼,身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即使在深夜也依然明亮柔和的景观灯光,无不彰显着这里的档次。车子在A栋公寓楼下的地库入口被拦下,保安上前询问。 “送一位业主回来,喝多了。”林晓月按下车窗,对保安说道,同时指了指后座昏睡的王浩。 保安显然认识王浩(或者至少认识他这张经常出现在娱乐版和社交场的脸),看到他那副狼狈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礼貌地请林晓月做了简单的登记(林晓月留了化名和模糊的信息),便挥手放行。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了王浩那套公寓的专属车位旁。车位上空空荡荡,旁边停着的几辆豪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到了,姑娘。”司机停好车,说道。 “谢谢师傅。”林晓月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夜风从车库入口灌入,带着地库特有的、混合着机油和灰尘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绕到后座,拉开车门。王浩依旧歪倒在那里,似乎睡得更沉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浩,王浩?醒醒,到了。”林晓月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试图叫醒他。 王浩含糊地“唔”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反而身体一歪,差点从座位上滑下来。林晓月连忙伸手扶住,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她一阵反胃。 “师傅,能麻烦您帮我一下吗?把他扶到电梯口就行。”林晓月无奈,只得向司机求助。 司机大叔是个热心肠,闻言下车,和林晓月一左一右,将瘫软如泥的王浩从车里架了出来。王浩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两人身上,脚步虚浮,踉踉跄跄。 三人以一种极其狼狈和缓慢的速度,朝着不远处的电梯厅挪去。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在空旷寂静的车库里发出清晰的回响,混合着王浩含糊的**和粗重的喘息,显得格外突兀。 林晓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这怪异的一幕。她低着头,只想快点把王浩送到,然后立刻离开。 终于挪到了电梯厅。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照亮了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林晓月示意司机大叔可以了,然后自己费力地扶着王浩,腾出一只手,去按电梯上行键。 “姑娘,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帮你送上去?”司机大叔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谢谢您,已经很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林晓月连忙拒绝。她不想让外人知道王浩具体住哪一层,也不想再多一个人见证这难堪的场景。 “那行,你小心点。有事喊保安。”司机大叔见状,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林晓月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王浩连拖带拽地弄进了电梯轿厢。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那尴尬的一幕隔绝在内。 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人。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倒映出林晓月有些苍白、额头沁出细汗的脸,以及王浩那副瘫靠在墙上、衣衫不整、满脸污渍的醉态。数字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林晓月靠在另一侧墙壁上,微微喘息。她看着对面墙壁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副同样狼狈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悲哀。 她到底在做什么?深夜,在一个陌生(对她而言)的高档公寓地库,独自一人,送醉酒的前男友回家?这场景,若是被任何认识她的人看到,会作何感想?若是被刘智知道…… 刘智。 想到这个名字,林晓月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更加尖锐的不安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她。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刘智……应该已经回家了吧?他会不会担心?她该怎么跟他解释?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她该说什么?说她在酒吧偶遇了前男友,看他喝醉了很可怜,就送他回家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别扭,刘智会信吗?会不会……误会? 电梯平稳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林晓月心烦意乱,最终还是没有拨出那个电话。她决定,等把王浩安顿好,立刻离开,回家后,再找个机会,用最自然、最不经意的语气,跟刘智提一下这件事。或许……不主动提,等他问起再说?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28层。门开了,外面是铺着厚实地毯、灯光柔和的私密走廊,两侧只有两户。 林晓月再次费力地架起王浩,朝着记忆中王浩公寓的门牌号走去。好在王浩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能勉强自己挪动脚步,只是身体依旧东倒西歪。 走到那扇厚重的、带着智能密码锁的深色实木门前,林晓月犯了难。密码?指纹?她怎么知道? “王浩,钥匙?密码?”她摇了摇靠在自己肩上的王浩。 王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在门上扫了扫,含糊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林晓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在那闪烁着微光的密码锁面板上,按下了那串数字。 “嘀”的一声轻响,锁屏上显示绿色的“OPEN”字样,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林晓月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昂贵香薰、灰尘,以及一丝隐隐的、仿佛许久未曾通风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里面宽敞、装修极尽奢华、却同样显得冰冷、空旷、缺乏人气的客厅。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王浩扶到玄关处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换鞋凳上坐下。 “好了,王浩,你到家了。自己……能行吗?”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王浩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似乎还在努力与酒意和晕眩对抗。听到林晓月的话,他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她,眼神依旧浑浊,但似乎比刚才清醒了一丝。 “晓月……谢谢你……”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今天……要不是你……我……” “不用谢我。”林晓月打断他,声音平静而疏离,“你好好休息,以后……少喝点酒。我走了。” 她说完,不再看王浩,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充满了王浩气息的空间,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只想立刻逃离。 “晓月!”王浩却突然伸手,似乎想抓住她的手腕,但动作迟缓,只碰到了她的袖口。 林晓月像触电般猛地甩开,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王浩,你想干什么?” 她的反应,让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和黯然。他颓然地收回手,垂下头,声音低哑:“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说,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我害怕……” 他的声音里,再次带上了那种近乎哀求的、孩子般的恐惧和无助。配合着他此刻狼狈脆弱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恐怕真的会心软。 但林晓月只是看着他,心中那点同情,早已被警惕、不耐和急于离开的念头所取代。她太了解王浩了,他此刻的“可怜”,或许下一秒就会变成“可恨”。酒精和情绪崩溃下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能,也绝不能再给他任何一丝错误的暗示或希望。 “王浩,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今晚我帮你,只是出于道义。到此为止。”林晓月的声音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你好好休息,醒了之后,想想你自己,也想想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再做傻事了。再见。”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了下行键。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王浩呆呆地坐在换鞋凳上,看着林晓月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听着电梯下行时那轻微的嗡鸣声逐渐消失。空旷、奢华、冰冷的公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巨大的失落、不甘、怨恨,以及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酒精带来的晕眩和麻木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晰、也更加难以忍受的痛苦和……疯狂。 “林晓月……刘智……你们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他抱着头,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压抑的呜咽,眼神在痛苦与疯狂之间,剧烈地闪烁。 而楼下,林晓月走出公寓楼,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时,才觉得胸口那团堵着的棉花,似乎散去了一些。但心中的不安和沉重,却丝毫没有减轻。 她拿出手机,再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给刘智打电话或发信息。算了,还是等回家再说吧。或许,刘智已经睡了,她可以明天再找机会解释。 她走到路边,准备用手机再叫一辆车回家。 然而,就在她低头操作手机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马路对面,一栋商业楼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身形瘦削的男人,正缓缓放下手中那台带有长焦镜头的专业单反相机。 相机的液晶屏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几张刚刚拍摄的照片—— 酒吧门口,林晓月扶着醉醺醺的王浩,走向网约车。 悦榕公馆A栋楼下,林晓月与司机一同架着王浩走向电梯厅。 电梯厅门口,林晓月独自扶着王浩,按下电梯键。 以及最后一张,略微模糊,但能辨认出是林晓月独自一人,从公寓楼里匆匆走出的背影。 每一张照片的角度、光线、构图,都经过精心选择,清晰地捕捉到了林晓月与王浩之间的“亲密”接触(搀扶),以及她深夜出入王浩所住高档公寓的画面。虽然没有任何过于露骨或逾矩的动作,但结合时间、地点、人物关系(前男女友),以及王浩那副醉态和林晓月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复杂表情(在照片中被解读为“担忧”、“怜悯”甚至“余情未了”),足以编织出一个极具冲击力和想象空间的“故事”。 鸭舌帽男人检查着照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满意的弧度。他迅速将相机里的存储卡取出,换上一张新的,然后将相机和用过的存储卡分别收好。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东西拍到了,很"精彩"。”他压低声音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很好。按计划,发出去吧。记住,要"自然"一点,别太刻意。” “明白。”鸭舌帽男人挂了电话,将那张存储卡小心地放进一个特制的、防屏蔽的信封里,然后转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更深沉的夜色之中。 夜风依旧,城市沉睡。 林晓月叫的车很快到了,她坐上车,报出幸福家园的 她以为,今晚这场意外的、令人不快的插曲,到此就结束了。 却不知道,就在她回家的路上,那几张被精心捕捉、角度刁钻的照片,正通过某个加密的、无法追溯的渠道,被发送到了一个特定的电子邮箱,然后,又经过几次中转,最终,流向了一个她此刻最不愿其知晓、也最怕产生误会的人手中。 送宿醉王浩回家,被拍。 一个看似简单的、源于同情的举动,却成了某些人手中,最锋利、也最恶毒的武器。 而风暴,已然在照片定格的瞬间,悄然酝酿成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以最猛烈、也最伤人的方式,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