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91章 还是杨辰高
有意思。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聪明,还要……
可爱。
武崇兆被宋听云这一下也弄懵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倒是乐黛烟,依旧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她的目光在杨辰和宋听云之间扫过,最后还是落在了宋听云身上。
“诗会的事,待会再说。”
她声音冰冷,带着军人的强硬。
“在此之前,宋小姐对我家将军不敬之罪,必须有个了断。”
“当众谢罪。”
“然后,杨少卿再与她见礼也不迟。”
大堂内的空气,再度绷紧。
乐黛烟的话,像一块冰,掷地有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谢罪。
当众谢罪。
这是要把宋家千金的脸面,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宋听云的脸色白了又白,可有了杨辰在身边,那股被杀气压迫的颤抖,竟奇迹般地平复了。
她甚至挺直了腰杆,昂起下颌,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
杨辰笑了。
他扶住宋听云的胳膊,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看向乐黛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道歉?”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玩味。
“乐副将,你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登云楼是你家开的,这大业王朝的法度,是你定的。”
“让宋小姐给你家将军谢罪,请问,你家将军是哪位?比当朝一品首辅还大,还是比圣上还尊贵?”
“要不你干脆点,在这登云楼里登基算了。”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个惊雷。
造反!
这两个字,无形无影,却重重地压在了乐黛烟的头顶。
乐黛烟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她厉声斥责,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我何时说过要登基?杨辰,你少在这里无凭无据地污蔑朝廷命官!”
“哦?无凭无据?”
杨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的,"你家将军","大都督",是谁?”
这个问题,太突然,也太直接。
乐黛烟几乎是脱口而出。
“自然是元宝,元大都督!”
话音刚落。
乐黛烟的血色,唰地一下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她,上当了。
杨辰嘴角的笑意,骤然扩大,变得森然而锋利。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洪亮,确保整个大堂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都听到了!”
“元宝私自带兵返回京师,圣上早已下旨,削去其新云六镇总督之职!此事,满朝皆知!”
“可这位乐副将,依旧口称元宝为"大都督"!”
“这是什么?!”
杨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如刀锋。
“这是公然藐视圣旨!是抗旨不遵!”
“我问你,乐黛烟,在你心里,究竟是元宝的军令大,还是圣上的圣旨大?!”
“你这,与造反何异?!”
满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色惨白的乐黛烟身上。
他们或许不懂朝堂倾轧,但他们都懂一个道理。
圣旨,就是天。
违抗圣旨,就是天大的罪过。
乐黛烟浑身冰凉,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干涩无比。
她强自镇定,辩解道。
“我……我只是一时口误,旧习难改!我愿向圣上请罪!”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夺回主动权,目光重新变得狠厉。
“但,我之过失,自有刑部论处!而宋听云,当众辱骂朝廷将官,同样罪责难逃!”
“好一个罪责难逃。”
杨辰拍了拍手,转向身后的宋听云,一脸的好奇。
“听云,你方才究竟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把咱们乐副将气成这样?”
宋听云冰雪聪明,瞬间领会了杨辰的意图。
她向前一步,对着众人盈盈一福,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小女子不敢辱骂朝廷将官。”
“我只是,指责武校尉数典忘祖,认贼作父,屈身事贼罢了。”
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杨辰故作恍然大悟状,一拍脑门。
“哦——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武崇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武校尉,令尊武艺将军为国捐躯,乃是国之栋梁。你转头拜了元宝做义父,这"数典忘祖"四个字,说得是贴切,非常贴切啊。”
“至于"屈身事贼"嘛……”
杨辰拖长了音调,笑得意味深长。
武崇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认元宝当义父没错?
那不就是承认自己忘了杀父之仇?
说宋听云骂错了?
可人家骂的就是这件事,铁板钉钉,他无从辩驳!
“够了!”
乐黛烟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杨辰的话。
她死死地盯着宋听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承认了!她刚刚亲口承认,骂元大都督是"贼"!”
“按照大业律法,辱骂朝廷二品大员,等同藐视朝廷,当处死罪!”
“杨辰!我看你今天还怎么护着她!”
乐黛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
她认为,自己赢了。
然而。
杨辰突然收敛了所有笑意。
“聒噪。”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场,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冷酷,一种执掌生杀的漠然。
整个大堂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武崇兆和乐黛烟还没反应过来。
“唰——唰——唰——”二楼的环廊之上,突然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机括声。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二楼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一排排身穿玄甲的军士。
他们手中,尽是寒光闪闪的硬弩。
黑洞洞的弩口,自上而下,瞄准了大堂中央的武崇兆和乐黛烟。
杀气,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全场。
武崇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尽,惊恐地看着那些弩箭。
乐黛烟更是如坠冰窟,她身上的杀气,在对方那成建制的、冰冷的军阵杀意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
这是……
宾仪寺的甲士!
杨辰怎么敢?!
他怎么敢把这些杀器带进酒楼?!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