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58章 三女对一男
半个时辰后,杨辰的身影,出现在了宝月楼的后院。
他没有走前门,而是直接从熟门熟路的侧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座精致的雅居前。
他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如何试探云亭夫人对储位之争的态度。
毕竟,她是永王妃,是皇室中人,立场微妙。
自己一开口,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赌一把。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的景象,却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雅居里,不止云亭夫人一人。
那位宝月楼的头牌依香姑娘,正跪坐在席上,素手烹茶。
而在主位上,除了身穿华贵宫装,一脸慵懒的云亭夫人外,还坐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容貌绝美,正是之前在登云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大汉女官,金智恩。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门口的杨辰身上。
杨辰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金智恩怎么会在这里?
有外人在,关于太子的事,是一个字都不能提了。
云亭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她斜斜地瞥了杨辰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杨大少卿啊。”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真是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还以为,我这小小的宝月楼,是入不了您的法眼了呢。”
这话,显然还在记着昨晚杨辰顶撞她的仇。
杨辰头皮发麻。
这位姑奶奶,怎么这么记仇?
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了进去,对着云亭夫人长长一揖。
“夫人这说的是哪里话,可真是要折煞我了。”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夸张的委屈。
“昨晚冲撞了夫人,我回去之后,是茶不思饭不想,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这不,天一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给夫人赔罪了。”
“我这心里啊,一日不见夫人,就跟猫抓似的,空落落的。”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偏偏又带着几分市井的油滑。
旁边的依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一直面色清冷的金智恩,眼中也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云亭夫人瞪了他一眼,想继续板着脸,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了。
“油嘴滑舌!”
她啐了一句,总算是没再给他脸色看,朝旁边的空位指了指。
“坐吧。”
杨辰这才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坐下。
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落在了依香身上。
“依香姑娘今日这身裙子,倒是别致,翠绿的颜色,衬得你肌肤胜雪,当真是好看。”
这倒不是恭维。
依香今日穿了一身翠绿色的云缎长裙,料子轻薄如烟,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确实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如同春日里最嫩的柳芽,清新脱俗。
依香闻言,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云亭夫人却开口了。
“这可是金女官,特意从大汉带来的云缎,真正的天衣云锦,宫里都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杨辰心头一跳,看向金智恩。
金智恩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我们大汉的云缎,工艺特殊,这次我奉命前来,一共只带了三匹。一匹制成宫裙,献给了贵国的三公主殿下。剩下两匹,便赠予了宋大家和依香姑娘。”
杨辰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
三公主赵夕雾,京城第一才女宋听云,还有这宝月楼的花魁依香。
一个代表皇室,一个代表顶级的文人圈子,一个,则代表了京城最灵通的消息网络。
这个金智恩,不简单。
她送出的,哪里是三件衣服,分明是三张精心编织的关系网。
他心里念头飞转,嘴上却没停。
云亭夫人又开始挑刺了。
“杨少卿,你这夸人的话,未免也太敷衍了些。就一句好看,就完了?你看看我们依香,听到你这话,都快失望得哭出来了。”
依香被说得脸更红了,她抬起头,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憨,也顺着云亭夫人的话,调皮地追问。
“就是,杨公子满腹才华,难道就不能,多说几句好听的?”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连金智恩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这分明是要他当场作诗了。
杨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大汉女官面前,展现出自己足够的价值。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依香那身翠绿的裙摆上,没有丝毫沉吟,朗声念道。
“绿衣捧砚催题卷,”
“红袖添香伴读书。”
“妆罢低声问夫婿,”
“画眉深浅入时无?”
短短四句诗,脱口而出。
整个雅居,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云亭夫人脸上的调侃,凝固了。
金智恩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依香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双美目怔怔地看着杨辰,眼眶里,渐渐泛起了水光。
这诗……
写的不是她,又好像,写的全都是她。
捧砚,添香,画眉……
那不是一个花魁的生活,而是一个妻子,对丈夫最温柔的期盼。
三个女人,心思各异,此刻却都被这首诗里描绘的旖旎和温情所惊艳。
她们呆呆地看着那个从容饮茶的男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金智恩。
她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的碰撞之声,惊了另外两个女人。
“好一个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金智恩说得一个劲儿地听。
“杨少卿这首诗,妙在它不是一首赞美人的诗,它是一个场景,一种心境,一种闺房之乐。”
“捧砚添香画眉皆是小物,却道尽了一个女子对心上人的最柔柔之情。这比任何华丽辞藻,都要动人千百倍。”
金智恩分析得一针见血,冷静准确。
可是依香却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自己被那句“红袖添香”给搅碎了。
她名叫依香,那句诗,好像就是她的,他不是在写一个无关紧要的闺中少妇,他写的就是她,是一个梦都不敢奢望的场景,不是宝月楼的花魁,辗转在王公贵族之间,笑靥如花。
不是做妻子为心爱的人,红袖添香。
眼眶里的水汽,忍不住化作两行清泪,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