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57章 看不透许多
“放心,一切顺利。杨侍郎亲自坐镇,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天见到太子殿下了。”
“皇兄?”
赵夕雾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见到他?”
“是太子殿下传我过去的,”
杨辰不动声色地开始编造,“殿下说,你们兄妹许久未见,关系生疏了不少,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特意嘱咐我,得空帮你带句话,让你们兄妹俩,不要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伤了和气。”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太子确实想修复关系,但目的绝非如此单纯。
赵夕雾听完,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脸上的担忧,也化作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原来是为这个。”
她低下头,轻轻踢着脚边的石子。
“其实,我跟皇兄没什么矛盾。只是,只是因为元贵妃的缘故,母后那边……我也不好总往东宫跑。”
“现在元贵妃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了,想来,他也不会再计较以前那些小事了。”
她的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
杨辰心里叹了口气。
计较?
那位的病,恐怕就是最大的计较。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顺着她的话头,继续往下探。
“说起来,除了太子殿下,陛下的其他几位皇子,我都没怎么见过。”
赵夕雾没什么防备,随口答道。
“三皇兄和四皇弟,早就被父皇打发去封国了,说是就藩,其实跟圈禁也差不多,平日里连封书信都递不进来。”
“只有二皇兄,一直留在京城。”
“哦?这位二皇子,有何不同?”
杨辰状似随意地问。
“还不是因为皇祖母喜欢他,”
赵夕雾撇了撇嘴,“二皇兄那个人,看着倒是温文尔雅,待人接物都挑不出错,朝中那些大臣,对他的评价也还行。”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到杨辰耳边。
“可是父皇说,二皇兄的心思,藏得太深了。”
杨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心思,藏得太深?
这六个字,从一个皇帝的嘴里说出来,评价自己的儿子,那可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这代表着,不信任,不喜。
赵夕雾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父皇不喜欢儿子太聪明,尤其是,让他看不透的儿子。”
一句无心之言,却像一道惊雷,在杨辰的脑海中炸开。
他瞬间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太子赵乾,身染恶疾,命不久矣。
三皇子、四皇子,远在封国,早已失去了竞争的资格。
唯一留在京城的二皇子,圣眷不再,甚至引得皇帝猜忌。
大业王朝的储君之位,竟然出现了如此巨大的真空!
一旦太子病逝的消息传开,整个朝堂,不,是整个天下,都会瞬间沸腾。
夺嫡之争,自古以来就是最血腥的战场。
届时,朝野分裂,党同伐异,京城必将化作一片腥风血雨的修罗场。
而皇帝赵恒呢?
他真的能凭一己之力,压住这即将失控的局面吗?
杨辰不敢想。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是杨家,是孙家,是朝堂上那些明里暗里的政敌。
他以为,最大的危机,是北境的蛮族。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与这即将到来的储位之争相比,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扳倒刘尚书,算计孙家,甚至是在谋划的北伐,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那不过是小孩子打架,过家家。
而眼前的,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是一场足以倾覆整个王朝的巨大海啸。
在这场风暴面前,他个人的力量,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盘棋,太大了。
大到他根本找不到落子的地方。
他甚至连棋盘的全貌,都看不清楚。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悚然惊觉。
自己,恐怕也只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而且,是一枚随时可能被风暴碾碎的,弃子。
“杨辰?”
赵夕雾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失神,抓着他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轻轻晃了晃。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将杨辰从那惊涛骇浪般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凝重的神情。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保护她,让她远离这些肮脏的权谋争斗。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可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脑海中叫嚣。
他现在就是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这场风暴。
他需要助力。
而眼前这个天真的公主,她背后的身份,就是他能抓住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这个认知,让杨辰的心里有些发堵。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夕雾。”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信我吗?”
赵夕雾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信你!这世上,除了母后,我最信的就是你。”
她的回答,像一道暖流,淌过杨辰冰冷的心。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我心里,有件天大的事,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你回宫之后,记住,一切照旧。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见过我,更不要去打探任何关于太子的消息,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问,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明白吗?”
他的语气,严肃得让赵夕雾有些不安。
但她看着杨辰的眼睛,还是乖巧地应下。
“好,我听你的。”
她咬了咬嘴唇,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杨辰,你……你别太逞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
杨辰的心,又是一暖。
他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
“知道了,快回去吧,再晚,宫门该落锁了。”
他亲自将赵夕雾送到后院的角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温情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凝重。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立刻去找一个人。
一个在这京城里,有足够的分量,又或许能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