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第493章 北海的第五次齐射
舍尔冲到雷达屏幕前。模糊的光点,至少四个,大的可能是战列舰,小的可能是巡洋舰或驱逐舰。航向正对着他们,航速……估计二十节以上。
英国人来了。
“战斗警报!”舍尔的吼声压过了风暴,“全舰进入战斗状态!通知"提尔皮茨",准备接敌!巡洋舰和驱逐舰,前出侦察,确认目标身份!”
警报声在“俾斯麦号”内部响起。水兵们从吊床上跳起来,冲进战位。炮塔开始转动,弹药升降机嗡嗡作响,轮机舱将蒸汽压力提高到极限。
但八节航速的“提尔皮茨”,是致命的累赘。
舍尔盯着雷达屏幕。那些光点越来越近,十四海里,十三海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正在调整航向,试图抢占有利阵位。
“将军!”瞭望哨的声音从通话管传来,“目视接触!右舷,280方位!是……是战列巡洋舰!胡德级!两艘!”
舍尔举起望远镜。在暴风雨的间隙,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他看见了。
两个巨大的轮廓,在波涛中时隐时现。修长的舰体,高大的三角桅,四座主炮塔……没错,是胡德级。英国人的新锐战舰,从兰芳买来的,和“俾斯麦”一样带着东方血统的钢铁巨兽。
现在,这两头巨兽,在北海的暴风雨中,盯上了受伤的“提尔皮茨”。
而“俾斯麦”,挡在中间。
舍尔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通知各舰:准备接敌。主炮目标,敌方领头舰。距离……一万两千米。等我命令。”
“是!”
炮塔缓缓转动,380毫米巨炮抬起炮管,指向黑暗中敌舰的方向。
北海的浪头像一座座移动的灰色山脉。
舍尔上将站在“俾斯麦号”战列舰的舰桥内,双手紧握固定在墙上的黄铜扶手。四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在八米高的浪涛中起伏,每一次舰艏扎入波谷,整艘战舰都会发出低沉的呻吟——那是龙骨承受极限压力的哀鸣。
“航向?”他的声音被风浪声撕扯。
“维持310,将军!”舵手伯恩哈德扯着嗓子回答,这个下巴上留着金色短须的年轻中尉脸色苍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晕船,“但舵效很差!左舷来浪太大!”
舍尔透过被海水反复拍打、布满水痕的舷窗望出去。能见度不足两海里,天空和海面都是铅灰色,只有白色浪尖在黑暗中破碎又重组。他看不见“提尔皮茨号”——理论上她应该在一海里外的右后方,但现在除了暴雨和巨浪,什么都看不见。
“雷达?”舍尔转向左舷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新设备。
操作员海因里希·施密特少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屏幕上跳动的光点被海面杂波干扰得模糊不清。“三个……也许是四个大型目标,方位270至275,距离约一万八千米!”他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将军,杂波太强,可能是误判!”
“不是误判。”舍尔从大衣内袋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凌晨五点十七分。按照计划,如果英国人追上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通知"提尔皮茨",准备接敌。全舰,一级战斗准备。”
警报声穿透了风暴的咆哮。
十五海里外,“胡德号”战列巡洋舰正在以二十二节航速劈波斩浪。
舰桥内,威尔斯利少将紧盯着雷达屏幕。相比德国人那台还在试验阶段的设备,“胡德号”上安装的是兰芳提供的第二代水面搜索雷达,性能稳定得多。
“两个大型目标,确认。”雷达官的声音清晰有力,“方位095,距离一万五千米。航向……估计310。速度……很慢,不超过十五节。”
托维上校快步走到海图桌前,铅笔迅速画下标记。“他们减速了。为什么?”
“也许是""出了问题。”威尔斯利走到舷窗边,尽管外面除了暴雨什么都看不见,“六个小时前潜艇的报告就说看到其中一艘舰冒出异常浓烟。”
“机会。”托维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发亮,“将军,如果我们能抢占T字头,用两舰火力集中打击其中一艘——”
“前提是"女王号"跟得上。”威尔斯利打断他,“古德诺报告右舷螺旋桨振动加剧,他不敢超过二十五节。”
通讯器里传来古德诺的声音,伴随着静电杂音:“"女王号"报告,我舰位于你舰右后方两链处,能维持当前队形。但建议尽快接敌,这鬼天气对炮术不利。”
威尔斯利和托维交换了一个眼神。
“命令。”威尔斯利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航向调整至100,两舰并列前进。目标,敌领头舰。主炮装填穿甲弹,等待我的开火命令。”
“是!”
命令通过灯光信号传向“女王号”。两艘四万吨级的巨舰在暴风雨中缓缓转向,八座双联装15英寸炮塔开始同步旋转,沉重的炮管抬起,指向东北方的黑暗。
在“胡德号”B炮塔下方的弹药库,约翰·米勒下士正和另外五名水兵一起,将一枚重达879公斤的15英寸炮弹推上升降机托盘。
“快!快!”炮塔军官在上面吼着,声音通过传声筒变得模糊不清。
炮弹就位,发射药包——四个丝绸包裹的硝化纤维药包——被小心翼翼地码放在炮弹后方。米勒抹了把脸上的汗,其实全是冷凝水。弹药库里闷热潮湿,但比起上面甲板被暴风雨和海水冲刷的地狱,这里至少干燥。
“你说德国人真的在那边?”一个年轻水兵喘着气问,他叫汤姆,才十九岁。
“雷达说有。”米勒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做好你的工作。把炮弹送上去,剩下的交给上面那些老爷们。”
升降机嗡嗡启动,将死亡载荷送往三十米上方的炮塔。
米勒靠在钢铁墙壁上,听着舰体之外隐约传来的、风暴的怒吼。这是他的第三次战斗巡航,前两次都是护航任务,连敌舰的影子都没见到。这次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胡德号对俾斯麦,报纸上吹嘘了几个月的“巅峰对决”,没想到会在这种鬼天气里上演。
“下士。”汤姆小声说,“我们能赢吗?”
米勒看着这个眼睛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人,想起了自己在朴茨茅斯的弟弟。“皇家海军还没输过大海战,小子。日德兰我们损失更大,但德国人逃回了港口。这次……”
他话没说完。舰体突然剧烈倾斜,所有人都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海水拍打船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巨人用拳头捶打铁门。
“这次,”米勒稳住身体,低声把话说完,“我们也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