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蚀:第120章 失控 资本疯魔焚证灭迹
第一节穷途偷渡密令暗布死局
江州的暴雨下得癫狂,豆大的雨珠砸在九鼎大厦顶层的落地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慌。
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墨色的雨幕里,霓虹灯光被雨水揉碎,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唯独九鼎大厦顶层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冰窖。
澹台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整个办公室,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戾气。
他指尖捏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壁被他指节的力道掐得微微变形,猩红的红酒顺着杯沿溢出,顺着他的手腕滑落,滴在定制的意大利西装裤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深色,他却浑然不觉。
窗外是沉沉雨夜,窗内是穷途末路。
秘书林舟躬身站在三米开外,脊背绷得笔直,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太清楚眼前这位老板此刻的状态——疯魔了,彻底疯魔了。
“澹总,边境的水路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林舟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每一个字都带着怯意,“凌晨三点,改装快艇会在三江口废弃码头待命,假身份、边境通行证、足额现金,还有应急的证件,全部藏在快艇的暗格裡,万无一失。”
澹台烬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精明与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一切。
“沈既白那边,到底有什么动静?”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舟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上级督导组的人一直守在专项办案点,没有轻举妄动,但是……公西恪半个钟头前彻底失联,手机关机,行踪不明;顾蒹葭还在肿瘤医院重症监护室,只剩一口气吊着;”钟离徽腿骨骨折,还在住院,审计底稿和那些证据,大概率……还在她们手里。”
“大概率?”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澹台烬心底所有的疯狂。
他猛地抬手,将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地面上。
“砰——”
清脆的炸裂声划破办公室的死寂,水晶碎片四溅,锋利的边缘闪着冷光,猩红的红酒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滩滩凝固的血。
“我要的不是大概率!不是可能!是百分百!”
澹台烬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林舟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他的气管。
“萧望之自身难保,他就是一条快要淹死的狗,自身都难保,怎么保我?
“怎么保九鼎?”
“顾蒹葭的审计底稿、我的暗账、特别名录、大桥案的原始工程数据……只要有任何一份落在上级督导组手里,你我,还有所有沾过事的人,全都万劫不复,一个都跑不掉!”
林舟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困难,双手死死攥着澹台烬的手腕,眼球凸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澹台烬盯着他惊恐的脸,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
“去,把九鼎所有的账目、合同、电子备份、工程档案,不管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的,全部销毁,一个字,一个数据,都不许留下。”
林舟艰难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澹台烬松开手,林舟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着气。
澹台烬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动作优雅,语气却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寒冽。
“不止销毁证据。”
“所有经手过暗账的会计、出纳、工程师,所有知道大桥案真相的老员工,所有接触过核心秘密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林舟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澹台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是什么精明的商人,不是江州的商业巨头,而是一个为了活命,不惜屠戮一切的恶魔。
“澹总,这是……杀人灭口。”
“事到如今,你跟我讲规矩?跟我讲法律?”
澹台烬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踩在林舟的手背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被窗外的暴雨声轻轻吞没,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舟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却不敢发出一声惨叫。
“要么我死,要么他们死,你选一个。”
澹台烬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林舟痛得眼泪直流,咬牙拼命点头:“我懂了……澹总,我马上办,马上办……”
他挣扎着爬起身,不顾手背上的剧痛,踉跄着退出办公室,连滚带爬,仿佛身后是万丈深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澹台烬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境外号码,声音阴鸷得像来自地狱。
“按原计划,今晚动手。”
“先去肿瘤医院,处理掉那个碍事的记者,再去顾家老宅,把所有藏起来的底稿全部搜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留任何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而冰冷的应答。
暴雨更急,腥风裹着雨雾拍打着窗户,玻璃上凝起一层水雾,模糊了窗外的城市,也模糊了九鼎集团最后的穷途末路。
一场针对知情人的疯狂灭口,就此拉开序幕。
第二节焚账九鼎秘档付之一炬
九鼎集团地下三层的绝密档案室,常年恒温恒湿,戒备森严,是整个九鼎最核心的地方,藏着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此刻,这里却浓烟滚滚,刺鼻的烧焦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呛得人睁不开眼。
三名蒙面黑衣人,戴着防毒面具,手脚麻利地将一叠叠厚重的文件,狠狠扔进架在屋子中央的铁火盆里。
会计凭证、年度审计报告、工程分包合同、银行流水回执、暗账记录、权钱交易的协议……
每一份文件,都是澹台烬和江州腐败集团勾结的铁证,都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火焰在火盆里疯狂蹿起,橘红色的火舌卷着纸张,发出噼啪的燃烧声,黑色的烟灰随着热气升腾,飘满整个档案室。
林舟站在一旁,左手捂着骨折的手背,脸色惨白,右手拿着铁锤,将一台台服务器主机、硬盘、U盘、录音笔,狠狠砸烂,砸成碎片之后,再全部扔进火堆里,看着它们被火焰熔成铁水。
““快点!再快点!”
林舟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急促而慌乱,“上级督导组的人随时可能找上门,我们没有时间了,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黑衣人闻言,动作更快,成堆的文件被扔进火盆,堆积成山,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舔到天花板。
一份泛黄发脆的协议,被火舌瞬间卷住。
那是2009年江州大桥的工程分包原始合同,上面有萧望之的亲笔签字,有澹台烬的指纹印鉴,还有清清楚楚的偷工减料成本篡改记录,是大桥十七条人命的直接罪证。
火光中,黑色的字迹渐渐模糊,纸张卷曲、碳化,最终化为一堆黑色的灰烬,被热气一吹,消散在空气里。
另一份滨江新城的用地批文,同样被扔进火堆,这是澹台烬套取数十亿国资的核心凭证,是顾蒹葭追查了整整半年的关键线索,如今也在火焰中化为乌有。
林舟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心脏狂跳不止,他心里清楚,只要这些罪证全部烧光,澹台烬就能顺利偷渡出境,逃出生天,而他自己,也能跟着远离江州,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哐当——”
铁门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两名守在门口的保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狠狠推倒在地,嘴角溢血,浑身抽搐。
报社摄影记者赵磊冲了进来,浑身被雨水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举着相机,对着燃烧的文件和蒙面黑衣人,疯狂按下快门,闪光灯在浓烟中一次次亮起,留下一张张铁证。
“你们疯了!销毁司法证据是重罪!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赵磊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他是钟离徽的同事,是唯一偷偷跟进九鼎黑幕的记者,他冒着生命危险潜入九鼎,就是为了拍下这一幕,把证据送出去。
林舟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对着黑衣人挥手嘶吼:“抢相机!杀了他!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两名黑衣人立刻抄起墙角的铁棍,目露凶光,朝着赵磊狠狠扑去。
赵磊转身就跑,相机死死抱在怀里,那是他的命,也是撕开江州黑幕的唯一希望。
浓烟之中,脚步声、嘶吼声、棍棒破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火堆越烧越旺,将整个档案室映成一片血色,九鼎集团积攒了十几年的罪证,即将在这场疯狂的焚账中,彻底化为乌有。
第三节灭口血手伸向最后知情人
市肿瘤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冰冷而压抑。
暴雨敲打着走廊的窗户,噼里啪啦的声响,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死寂。
两名值班护士守在监护室门口,神色紧张,时不时看向走廊尽头,心里莫名发慌。
监护室内,顾蒹葭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陷入深度昏迷,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却依旧是澹台烬眼中最危险的钉子。
隔壁病房,钟离徽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她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听着外面的动静,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她太清楚澹台烬的狠辣,对方走投无路,一定会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凌晨一点整。
走廊里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异响,灯光忽明忽暗,映得走廊里的影子扭曲变形,诡异至极。
两名护士对视一眼,心里发毛,起身朝着电闸箱的方向走去,想要检查电路。
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
四个黑衣男人,悄无声息地从消防通道里走了出来。
头戴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双阴鸷冰冷的眼睛,手里握着裹着黑布的橡胶棍,目标明确,直奔顾蒹葭的重症监护室。
他们是澹台烬派来的杀手,目的只有一个——让顾蒹葭永远闭嘴。
钟离徽在病房里听得清清楚楚,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顾腿上的剧痛,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跌落在地,强忍着钻心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病房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她的嘶吼声,划破了走廊的死寂。
“黑衣人回头,看向腿骨折的钟离徽,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冷漠。
“少管闲事,死得快。”
钟离徽挣扎着站起身,抓起墙角的干粉灭火器,横在身前,挡在监护室门口,浑身发抖,却眼神坚定。
“顾蒹葭是重症病人!她快不行了!你们敢动她,上级督导组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澹台烬已经是穷途末路,你们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督导组?等他们赶来,早就晚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把控制住钟离徽,将她死死按在墙上,让她动弹不得。
另外两名黑衣人,直接推开重症监护室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病床上,顾蒹葭毫无知觉,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黑衣人掏出一支事先准备好的强效镇静剂,针头闪着冷光,只要一针扎下去,顾蒹葭就会永远停止呼吸,不留任何痕迹。
就在针头即将刺破顾蒹葭皮肤的瞬间。
“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公西恪浑身湿透,头发滴着雨水,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握着一把从消防栓里抽出来的消防斧,斧刃闪着冷光,他的眼睛赤红,布满血丝,满是愧疚与决绝。
“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
四名黑衣人全部愣住,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阻拦。
公西恪提着消防斧,大步冲进病房,雨水从他的发梢、衣角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曾经背叛过信仰,背叛过朋友,背叛过良知,在萧望之和澹台烬的威逼利诱下,沦为他们的棋子,活在无尽的愧疚与痛苦里。
而今晚,他要赎清所有的罪孽,护住这个用生命守护真相的女人。
监护仪的滴答声,骤然变得急促。
病床上,顾蒹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医院的窗户,照亮了漆黑的雨夜。
专项督导组的车辆已经稳稳停在了肿瘤医院楼下。
脚步声、喊话声,瞬间响彻整个走廊。
澹台烬的灭口计划,彻底破产。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黑暗迷局,终于要在今夜,迎来最终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