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头一众人等在外面被嘲讽了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但回家了就忍不住埋怨了。 尤其霍伟成跟林美兰。 看着屋檐下抱着老烟杆吞云吐雾、一脸哀怨的霍老头、以及坐在院子里小板凳上正在悠闲择菜的陈凤娘，霍伟成火气蹭蹭往上涨： “听到这两天村里说什么了没有？老不羞的，要不是你管不住那下半身，往后有的是你享福的，现在哭都没地哭了！” 哐当！ 霍老头黑着脸拿着他那烟杆往地上敲了敲，怒视着霍伟成。 陈凤娘一听是说关于她的，讪讪地哼了一声，端起菜篮子起身去厨房了。 霍伟成现在可不怕霍老头了，甚至现在看这霍老头，他都觉得是拖累，恨声道： “反正我不管你了，大哥给我跟我媳妇在县城找了工作，等过了年，我跟我媳妇儿就跟大哥一块去县城打工去了，往后你也别来找我们，你记住，你可不只有我跟大哥两个儿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跟大哥管着你，也该轮到别人了。” 暗示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让霍老头去找霍淮川。 就算霍母跟霍老头闹翻了，霍淮川总归是霍老头的儿子，他凭什么不管霍老头？ 霍老头沉着脸抽着烟不说话。 倒是挑水回来的霍大嫂惊呆了：“二弟，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大哥帮你跟你媳妇在县城找了工作？过了年你跟你媳妇要跟你大哥去县城工作？这事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霍大嫂一向怯懦文静，难得表现出几分急切跟惊怒。 霍伟民在县城有工作，总说工作很忙，很少回来。 霍老头受伤后，他只回来过一次，被村民当街老鼠一样议论鄙夷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更多的时候是霍大嫂去县城找的霍伟民。 如果霍伟民能够在县城找工作的话，为什么不先给她这个媳妇儿找，反倒优先给霍伟成跟林美兰夫妻俩找？ 霍伟成跟林美兰没想到霍大嫂突然回来，还听到了他们的话，夫妻二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林美兰忙说：“没，大嫂，你刚刚听错了。我们确实要去县城工作，但工作不是大哥找的。” 霍大嫂当然不信，她刚刚听得明明白白！ 她男人，没给她找工作、把他们娘几个接到城里去，却给她的小叔子夫妻俩在县城找了工作！ …… 霍淮川去上大学的事情，是件大喜事，不管是高明珠霍母这些亲属，还是村里人，都为之高兴。 但霍淮川这个当事人，好似并没有那么开心。 一开始高明珠看到霍淮川沉思话少的样子，还想着他是在外面人多比较内敛。 直到晚上，夫妻俩回屋睡觉，他还是拧着眉、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她才察觉出不对劲。 拉灯后，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怎么了？怎么瞧着这么不开心的样子？”高明珠等霍淮川一上床，便滚进他的怀里，翻过他的手，让他把手臂给她枕着。 “不需要等高考就能进入大学了，怎么还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或者——” 高明珠猜测：“你在犹豫是要走研究这条路子，还是要回到部队？” “不是，”霍淮川下巴搁在高明珠的头顶上。她的头发很多很顺滑，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很好闻。 从他媳妇暗示他有能力走研究这条路之后，他就没再想过回去继续做飞行员。 “那是因为什么？”高明珠仰头，揉了揉头顶，不许他再闻她的头发，痒痒的，还有点变态。 霍淮川就低头咬她的唇，声音含糊不清：“不想跟你分开。” 高明珠一愣，懂了。 他大概率是觉得，现在村里很多工作都是她在主持，她不一定抽得开身，如果他去上大学的话，那么他们就要分居两地？ 这倒是个问题…… 她沉思了一下，下一秒嘶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推开身上的男人：“你真咬我？” 疼死她了！ “你真想跟我分开？”霍淮川沉声问。 原本并不确定她是不是要跟他一起走，但她刚才迟疑了一下。 “……那我怎么跟你走？”高明珠故意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大队还有器材厂那边都需要我，过了年野猪也要育种了，本来这件事就是我牵头搞起来的，刚育种我就要离开，村民们只怕不乐意吧？” “……” 黑暗中高明珠都能察觉到，霍淮川那双黢黑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她许久。 不高兴了？ 下一秒，男人握着她的后脑勺塞进他的颈窝里，下巴重新搁在她的头顶上，将她搂得更紧。 “……”高明珠其实也不太想跟霍淮川分居两地，但他这么一声不吭就生起闷气来，让她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别搂这么紧，热死了。” 她想要挣开霍淮川，霍淮川反将她搂得更紧，沉声道：“那我先不去上大学了，等高考吧。” 高明珠整个气笑了：“你怎么知道高考一定会恢复？万一不恢复呢？谁也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那就等你把村里的事情处理好，能交给别人了，我们再离开去上大学，”霍淮川不以为意，“顾老既然欣赏我，不管多久，他应当都会等我的。” ……你是天才，你了不起！ 高明珠用力推开霍淮川，戳着霍淮川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你怎么那么恋爱脑？” 霍淮川：“什么是恋爱脑？” “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 “那我确实是，”霍淮川供认不讳。 如果是刚结婚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在前途跟她之间权衡一下。 但他受伤之后、她不愿离婚、执意要留下来陪他开始，她就是他此生放在首位的人！ “……”高明珠被打败了，在他伸手过来要把她搂回怀中的时候，她翻身坐到他的身上，低头吻他。 霍淮川顺势仰头，任由她亲了一会，察觉她要退开后，抱着她翻身，反客为主。 找她的点。 不知不觉就变了味。 高明珠受不住了，在事态控制不住前叫停：“等会，还没有说完！” 霍淮川抬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还有什么？” “我也没想过要跟你分居两地，”高明珠捧住他的脸，认真道：“我也舍不得。” 霍淮川脸上稍霁，低头要亲她：“嗯，那就不分开。” 高明珠撇开脸：“但你要去上大学！” 霍淮川不说话，要掰过她的脸亲她。 “你等我说完呀！”高明珠急道。 真是的，一说到有可能要分开就要生闷气，怎么不闷死咳咳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