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第189章 确认过眼神,是那个醉鬼!
街边墙角下,陈锋松开了手,唐韶华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人渣!你……你搞什么鬼!”
陈锋嘴角猛地一抽,眼底沉得发黑,话音里裹着黑漆漆的凉意。
“华少,我不是让你看家?你怎么跑出来了?”他压着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还跟丢了魂一样,一直跟着个女人屁股后面,丢不丢人。”
旁边的徐震抻了抻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是一脸鄙夷,瓮声瓮气地补刀。“就是,就是,俺都替你臊得慌。”
“放屁!”唐韶华从地上一蹦三尺高,脸涨得通红,吐沫星子在阳光下四溅。“我是那种人吗?那女的……那女的可能是戴万岳的女儿!”
他急得直跺脚,但还是压着嗓子耐心解释。“我寻思戴万岳是个懂机械的,就去高档西餐厅应聘了。在那打听到,她姓戴!她爹会修精密物件,连怀表都能拾掇好!我就想跟来看看是不是戴万岳!”
陈锋眼神一凝,倒竖的眉毛拉平蹙起,唇线崩得笔直。
“修表?女儿?”
他脑子里几条线索飞快地串了起来。
码头老苦力说的,西关有个修车的瘸腿老戴。
那龙在赌场打听到,一个闺女把老戴从但丁路接走了,去的方向是西关教堂。
现在,唐韶华在餐厅又碰上一个姓戴的歌女,她爹会修精密机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同一个地方。
教堂是教产,有外交豁免权,日本人和巡捕房都不敢硬闯,是藏人的绝佳地点。
“人呢?”陈锋猛地站了起来,问徐震。
徐震茫然的摇了摇头。
“坏了,跟丢了!”唐韶华一拍大腿,懊恼地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口,“都怪你们刚才拦我!”
陈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勾动嘴角,语气平和。“丢不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是说她在西餐厅做事吗?而且我们刚和老蔫儿交代完,他就守在西关教堂的广场路口。”
唐韶华张了张嘴,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整理起衣领来。
“走,去教堂。情报都对上了。”
陈锋挥了挥手,三人朝着西关教堂的方向走去。
他带头穿过布满煤渣与污水的贫民巷,脚下泥泞在接近西关教堂街区时戛然而止。
眼前是一道红砖砌成的分界线。墙外,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为了半个发霉的窝头在泥地里以此命相搏,嘶吼声如野兽。墙内,悠扬的管风琴声伴着咖啡的香气飘出铁栅栏,几只白鸽落在洁净的穹顶十字架上,俯瞰众生。
陈锋三人走向了广场北侧的墙根下,那里有一个擦鞋摊。
一个穿着破烂,满脸灰尘的“擦鞋匠”正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手里拿着鞋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一个破皮鞋上蹭着。
陈锋走过去,把脚踩在鞋架上。
“擦鞋的,给拾掇拾掇。”
“好……好嘞。”
老蔫儿早就用余光瞥到了陈锋几人,也不抬头,拿起软毛刷、干布,把鞋面、鞋缝里的尘土、沙尘仔细扫干净。借着擦鞋的动作,压低了声音。
“掌.....掌柜的,你.....你们怎么又带着华少来了。”
“华少,发现了个女人,可能和戴万岳有关系。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月白色的斜襟短衫,藏青色的.......”陈锋叼上一根烟,笼着手点火,借机询问。
没等陈锋说完,老蔫儿就给出了答案。“掌.....掌柜的,你.....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是不是提着食盒?”
陈锋僵了一下,点燃了烟,用鼻子嗯出声。“她....她进去了,很....很漂亮,像....像画里的人。”老蔫儿低垂着的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
当时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印象极为深刻。
“看清楚住哪一户了吗?”陈锋哈出一口烟柱。
“没……没敢靠太近,”老蔫儿声音压的更低,“门口有……有印度黑子站岗,查……查证件,查得严。”
陈锋点了点头,换了一只脚。
就在这时,住宅区大门上的小门开了。
众人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
只见胡曼青,一脸怒气地从里面冲了出来,步频极快,径直冲进了街对面的“忠兴号租书店”。
陈锋眉毛一挑,将脚放了下来,三人不动声色地退到街角阴影里。
片刻之后,租书店里传来一阵吵嚷。
胡曼青揪着一个老头衣领子,硬生生把他从店里拖了出来。
那老头头发花白,乱得像个鸡窝,一张脸喝得通红,走路东倒西歪。他一条腿有点瘸,手里还死死攥着半瓶劣质烧酒,嘴里骂骂咧咧,含糊不清,活脱脱一个市井烂酒鬼。
“我……我再看一会……就一会……”
“看什么看!就知道喝酒!跟我回去!”胡曼青气得眼圈都红了,使出全身力气,半拖半拽地拉着他往回走。
唐韶华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绷了又绷,还是忍不住往上挑了弧度。
“是他!就是他!就是老韩画的那个!”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肩膀。
“你想干什么?”陈锋深吸了一口烟,“现在过去?这么大庭广众的,你想怎么说?说你是来请他出山救国的?还是想把周围的特务都招来,看咱们怎么死?”
唐韶华僵在原地。
胡曼青费力地扯着老头,一路数落着,拖回了教堂住宅区,小门“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关上。
至少目标确认了,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陈锋靠在墙上,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年灭,转头看向唐韶华,嘴角带着调侃。
“华少,看来你那位发小韩文正,消息不行啊。人家戴万岳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他竟然不知道?他这消息落后二十多年啊?”
听到“韩文正”三个字,唐韶华正在整理衣领的手僵在了半空。原本挺拔的身形肉眼可见地佝偻下去,眼神心虚地飘向地上的蚂蚁。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那……那个……人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带着一丝颤抖,“现在几点了?”
陈锋抬头看了一眼日头,皱了皱眉。他们出来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份,怀表一类的贵重东西都留在了高唐驻地。
“大概下午四点多。怎么了?”
唐韶华狠狠地吞了口唾沫,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出来的时候……大概是早上八点……我怕韩大少毒瘾犯了乱跑……就……”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就把他怎么了?”
唐韶华声如蚊呐。“我……我把他捆在床腿上了……还……还用布堵了嘴……”
他越说头埋得越低,“我忘了给他留水……而且那绳子……我怕不结实,系的是死结……”
徐震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锋脸瞬间铁青,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唐韶华屁股上。
“卧槽!嬲你妈妈别!”
陈锋破口大骂,“那是个大烟鬼!身子骨虚得跟鸡崽子似的!不吃不喝不拉,捆得跟个粽子一样!这都八个钟头了!”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还愣着干嘛!救人!”
徐震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唐韶华被踹得一个趔趄,顾不上屁股上的鞋印,也跟在后面狂奔。
街角,正在收拾鞋摊的老蔫儿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陈锋三人跟疯狗一样狂奔而去,只好手忙脚乱地扛起自己的家当,玩命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