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第201章 顾炎武的烦恼
《京报》越办越火,顾炎武却越来越烦。
不是烦报纸,是烦那些找上门的人。
每天都有读书人来敲门。
有的送稿子,有的求指点,有的想攀交情。
还有的,竟然直接送礼。
因为这些人发现,自己的文章能刊登在报纸上。
是目前能最快扬名立万的方式!
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文章刊登,还能直接上达天听!
这报纸简直就是金灿灿的升天阶梯啊!
远的不说,就那王夫之,可不就是因为一篇文章被报道出去。
直接就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朝为教书郎,暮登天子堂?”
一时间,报社的门槛都快被人踩低了三分!
这天下午,顾炎武正在看稿子,外头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
那人满脸堆笑,手里提着个盒子。
“顾先生,久仰久仰。”
顾炎武看着他。
“你是……”
“在下姓周,苏州来的。”
“家里做点小买卖,仰慕先生大名,特来拜访。”
他把盒子递过来。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顾炎武没接。
“周掌柜,有什么事?”
周掌柜笑着说。
“也没什么事。”
“就是想请先生帮个小忙。”
“什么忙?”
“先生也知道,我家在苏州有点产业。”
“最近官府清丈田亩,多算了几亩。”
“先生能不能在报纸上写篇文章,帮我家说句话?”
顾炎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周掌柜,您这忙,我帮不了。”
周掌柜愣住了。
“先生,我可以出钱的。”
顾炎武摇摇头。
“不是钱的事。”
“是规矩。”
“《京报》登的文章,都得是真的。”
“您家多算了几亩,您得去官府说,不是来找我。”
周掌柜脸涨红了。
“先生,您这是……”
顾炎武打断他。
“周掌柜,您请回吧。”
他把门关上。
周掌柜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提着盒子,悻悻地走了。
屋里,王夫之正在看稿子。
看见顾炎武进来,他抬起头。
“又有人送礼?”
顾炎武苦笑。
“苏州来的,让我帮他们家说话。”
王夫之笑了。
“你帮了没有?”
“帮什么帮?”顾炎武坐下。
“要是帮了,这报纸还叫报纸吗?”
王夫之点点头。
“说得对。”
“这报纸必须得要干干净净。”
“若一旦沾了钱,那可就不干净了。”
顾炎武叹了口气。
“可这些人,天天来。”
“躲都躲不掉。”
王夫之想了想。
“要不,咱们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
“不收礼,不见客。”王夫之说。
“有稿子,寄过来就行。”
“都不用亲自来。”
“反正现在有了邮局,哪怕是边关的信函。”
“也是几日便能抵达京城。”
顾炎武眼睛亮了。
“先生这主意好,那就按照此法施行。”
说着,他便拿起笔,写了张告示。
贴在门上。
告示上写着:
“本社不收礼,不见客。”
“有稿子请寄,勿亲自来。”
贴出去之后,来的人果然少了。
而且随着他将这告示又刊登在报纸上。
从各地邮寄过来的稿子,更多了。
每天一大摞,堆得跟小山似的。
顾炎武和王夫之两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他们只好又招了两个人。
都是读书人,会写会看。
四个人挤在三间屋子里,从早忙到晚。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看着那些稿子,看着那些议论,他们心里头高兴。
因为这天下,终于有人说话了。
乾清宫里,朱由检也在看《京报》。
他每期都看,从头看到尾。
看着那些骂人的文章,看着那些挺新政的文章。
看着那些告状的,看着那些议论的。
他笑了。
“有意思。”
骆养性站在旁边,忍不住问。
“陛下,这报纸,就这么办下去?”
“怎么?又有意见?”
骆养性赶紧说。
“臣不敢。”
“臣就是觉得,那些骂人的文章,登出来……”
“怎么了?”
“会不会让人以为,朝廷好欺负?”
朱由检看着他。
“骆养性,你觉得朝廷好欺负吗?”
骆养性愣住了。
“当然不好欺负。”
“那不就行了。”朱由检说。
“让他们骂,骂完了,看谁说得对。”
“说得对的,朕听。”
“说得不对的,朕不听。”
“骂得狠的,朕记着。”
“以后慢慢算账。”
骆养性不说话了。
他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
“再说了,那些骂人的文章,登出来,正好让朕看看。”
“看看哪些人,对朕不满。”
“看看他们为什么不满。”
“不满的,能改的改。”
“不能改的,就让他们骂。”
“骂够了,自然就不骂了。”
骆养性点点头。
“臣明白了。”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继续看报纸。
看着看着,他看到一篇。
是一个叫黄宗羲的人写的。
写他在浙江巡查,看到的那些事。
写得比上次还狠。
说有个知县,收了人家三千两银子,把清丈的田亩改了。
说有个知府,包庇大户,把告状的百姓打了。
说那些大户,跟官员勾着,欺压百姓。
看完这篇报道,朱由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把报纸放下,冷声道:“骆养性。”
“臣在。”
“黄宗羲写的这些,你锦衣卫可知晓吗?”
骆养性点点头,“回禀陛下,臣知道。”
“而且臣已经派遣锦衣卫的人,正在详查收集证据。”
朱由检看着他。
“收集好了吗?”
“快了。”骆养性说。
“再给臣三天,就能收网。”
朱由检点点头。
“好。”
“三天后,朕要看结果。”
“是。”
骆养性退下之后,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
他看着那片月光。
想起黄宗羲写的那些事。
那些贪官,那些大户。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重压之下。
竟然还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挑战自己的底线!
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朱由检又笑了,而且那笑容,很冷。
“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蹦跶够了,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