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第199章 王夫之进京
王夫之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衡阳老家的草堂里给学生讲课。
讲的是《周易》。
外头突然闯进来几个穿飞鱼服的人,学生吓得腿都软了。
王夫之倒是镇定。
他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那些人。
“几位是……”
领头的锦衣卫拱拱手。
“王先生,皇上有旨,诏您进京。”
王夫之愣了一下。
“陛下诏老夫入京?”
“对。”锦衣卫说,“皇上看了夫子在《京报》上的文章,说想要见见您。”
王夫之顿时大惊失色。
随后,更是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好在锦衣卫的态度并不恶劣。
而且当今陛下虽极为杀伐果断,但却又非滥杀无辜的暴君。
王夫之虽想不明白陛下为何会因为自己一篇文章便要见自己。
但看起来,似乎并非坏事。
“好,上官稍待片刻,容草民收拾收拾,这就随旨进京!”
学生围上来,七嘴八舌。
“先生,您不能去啊!”
“是啊,万一……”
王夫之摆摆手。
“没什么万一的。”
“皇上要是想杀我,一道圣旨即可,又何须派锦衣卫来接老夫?”
学生们不说话了。
王夫之收拾了几件衣裳,揣了几本书。
跟着锦衣卫,上了路。
一路上,他都在想。
皇上为什么要见他?
他写那篇文章,就是一时兴起。
想着《京报》既然让人议论,那他就议论议论。
没想到,议论到皇上跟前了。
走了半个月,到了京城。
还是那高大的城墙,还是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王夫之站在城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京城,比想象中热闹多了。
乾清宫里,朱由检正等着他。
王夫之进来的时候,朱由检正在喝茶。
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人五十来岁,瘦瘦的,脸上皱纹很深。
可眼睛很亮,亮得像年轻人。
“草民王夫之,叩见陛下。”
朱由检没让他跪。
“起来吧。”
“坐。”
王夫之站起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他看着皇帝。
皇帝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朱由检先开口。
“你那篇文章,朕看了。”
王夫之点点头。
“草民知道。”
“写得不错。”朱由检说,“比那些骂人的强多了。”
王夫之笑了。
“陛下过奖。”
朱由检放下茶杯。
“你写的那几句,朕记得。”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然分合之间,百姓最苦。"”
“"新政虽急,意在安民。"”
“"安民者,国之本也。"”
他念完,看着王夫之。
“朕说得对不对?”
王夫之愣住了。
他没想到,皇上竟然把他的文章背下来了。
“陛下……圣明。”
朱由检摆摆手。
“别拍马屁。”
“朕叫你来,是想问问你。”
“你觉得,这新政,到底怎么样?”
王夫之想了想。
“陛下真想听?”
“废话。”
王夫之深吸一口气。
“那草民就直说了。”
“新政好,也不好。”
朱由检挑了挑眉。
“怎么说?”
“好的是,百姓有田种了。”王夫之说。
“草民在湖南,亲眼看见那些分到田的佃农,跪在地里哭。”
“他们这辈子,头一回有自己的地。”
“这是好事。”
朱由检点点头。
“那不好的呢?”
王夫之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的是,太急了。”
“清丈田亩,整顿吏治,办工厂,修铁路。”
“哪一件不是大事?”
“大事就得慢慢来。”
“太快了,底下人跟不上。”
“跟不上的,就乱来。”
“乱来的,就害民。”
朱由检听着,没说话。
王夫之继续说。
“草民在湖南,见过好几个地方。”
“清丈田亩的官员,到了地方,先收银子。”
“收了银子,就少报几亩。”
“没银子的,就多报几亩。”
“百姓告状,告不赢。”
“因为知府收了人家的银子。”
朱由检皱起眉头。
“有这种事?”
“有。”王夫之说,“草民亲眼见的。”
朱由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他看着那些鸽子,在院子里踱步。
“王夫之。”
“草民在。”
“你说,朕该怎么办?”
王夫之站起来。
“陛下真想听?”
“说。”
“陛下,草民斗胆说一句。”
“新政是好事,可底下的人,未必都是好人。”
“好事让坏人办,就办成了坏事。”
“陛下杀贪官,杀得对。”
“可杀了之后呢?”
“新去的官,就一定是好人吗?”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怎么办?”
王夫之想了想。
“草民觉得,得让百姓也能说话。”
“《京报》让读书人说话,好。”
“可百姓不识字,说不了。”
“他们受了欺负,只能忍着。”
“忍着忍着,就忍出乱子来。”
朱由检眼睛眯起来。
“你的意思是……”
“陛下,能不能让百姓也告状?”王夫之说。
“不是告到县衙,是告到陛下跟前。”
“让锦衣卫的人,下去巡查。”
“看见百姓受欺负,直接抓人。”
“这样,那些贪官才怕。”
朱由检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王夫之,你这脑子,挺好使。”
王夫之低下头。
“草民不敢。”
朱由检走回御案前,坐下。
“行,就按你说的办。”
“朕让锦衣卫,多派人下去。”
“专门盯着那些清丈田亩的地方。”
“谁再敢收银子,直接抓。”
王夫之跪下来。
“陛下圣明。”
朱由检摆摆手。
“起来吧。”
“往后,你就留在京城。”
“《京报》那边,你也去帮忙。”
“顾炎武一个人忙不过来。”
王夫之愣住了。
“陛下,草民……”
“怎么?不愿意?”
“愿意!”王夫之赶紧说。
“草民愿意!”
朱由检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王夫之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站在午门外头,看着那高大的城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一个锦衣卫看着他,忍不住问。
“王先生,您没事吧?”
王夫之摇摇头。
“没事,没事。”
“就是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
皇上让他留在京城,让他去《京报》帮忙。
这天下,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