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着逛着，忽然被一群婆子围住了。 “哎哟！这位小娘子生得好生标志！” “这身段，这脸蛋，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来来来，今日花朝节，咱们选花神娘子，您一定要参加！” 苏窈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热情的婆子架走了。 “等等——”她回头看那两个还在为挑花灯吵架的男人。 结果那两人一个在挑红的，一个在挑粉的，压根没注意到她。 苏窈窈：“……” 算了。 懒得理他们。 --- 这边，萧尘渊和鹤卿终于挑好了灯。 一个红的，一个粉的。 两人回头，准备找苏窈窈炫耀一下。 然后发现人没了。 萧尘渊脸色一变。 “窈窈？” 鹤卿也四处张望。 “主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人群里冲。 刚跑几步，忽然听见一阵欢呼声。 “花神娘子出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萧尘渊抬头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人群中，苏窈窈缓步走来。 她头上簪着鲜花，红的牡丹，粉的桃花，白的玉兰， 那些花衬得她面若芙蓉，眉如远山，眼波流转间，满台的鲜花都失了颜色， 轻纱之下，丰腴有致的身姿若隐若现，却丝毫不显轻浮，反而有种雍容华贵的美。 像牡丹花神。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台下的人看呆了。 “这、这是谁家的娘子？” “天爷，太好看了！” “花神娘娘！” 萧尘渊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他喉结滚了滚。 这是他夫人。 他的。 鹤卿在旁边，也看呆了。 “……真美。”他喃喃。 然后他看向萧尘渊，撇撇嘴， “你命真好。” 萧尘渊终于回过神， 他想上前，想把她抱下来，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他还没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窈窈妹妹！” 阿娜尔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 萧尘渊回头，就看见自家大舅子苏卿润被阿娜尔拽着，正往这边挤。 “让让让让！”阿娜尔挤开人群，冲到台前， “哇！妹妹你太美了！” 苏卿润被她拽得踉踉跄跄，看着自家妹妹，也愣住了。 “……还行。” 阿娜尔瞪他一眼， “什么叫还行？明明就是绝美！” 姜晚柠拉着姜怀瑾跑过来，后面跟着姜景辰和楚清姿——两人并肩走着，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如雪，站在一起格外养眼。 姜晚柠眼睛亮晶晶的， “表姐你好漂亮！” 姜怀瑾抱着糖人，奶声奶气地喊， “窈窈姐姐是花仙子！” 苏窈窈笑得眉眼弯弯。 紧接着， 阿史那烈挤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苏姑娘……不，太子妃，你今天……” 他说不出话了。 谢煜拍拍他的肩。 “别想了，人家的。” 阿史那烈瞥他一眼， “你不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人越来越多，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萧尘渊站在人群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苏窈窈，心里又甜又酸。 甜的是，她是他的妻。 酸的是…… 他本来准备了惊喜的！ 他让人在河边准备了满河的花灯！！ 他打算今晚带她去看，然后告诉她——往后每一年的花朝节，他都陪她过。 可现在…… 他看着满坑满谷的人，沉默了。 一群人围着她，他根本挤不进去！ 鹤卿在旁边幸灾乐祸。 “哟，表弟，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萧尘渊瞥他一眼。 鹤卿笑得更大声了。 “没事没事，”他拍拍萧尘渊的肩，“热闹点好，热闹点好。” 萧尘渊深吸一口气。 热闹。 是挺热闹。 热闹得他准备的惊喜，全泡汤了。 --- 苏窈窈被人群围住。 阿娜尔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姜晚柠挤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姜怀瑾抱着她的腿，非要她抱。 苏卿润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面无表情。 阿史那烈凑过来，小声说。 “你妹妹真受欢迎。” 苏卿润看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阿史那烈笑了。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楚清姿站在姜景辰身边，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苏窈窈，唇角微微扬起。 姜景辰低头看她。 “笑什么？” 楚清姿收回目光。 “没什么。” 姜景辰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尖，笑了笑，没再问。 ---- 苏窈窈终于从人群中挣脱出来，走到萧尘渊面前。 她仰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 萧尘渊低头看她。 “嗯。” “你刚才看见了吗？她们都说我好看！” 萧尘渊那双凤眸里，有惊艳，有宠溺，还有一丝无奈的纵容。 “……好看。”他说。 苏窈窈眨眨眼， “殿下怎么不高兴？” 萧尘渊沉默片刻， “高兴。”他说。 苏窈窈不信。 “真的？” 萧尘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浅，却满是宠溺。 “真的。”他说，“你开心，孤就开心。” 苏窈窈心里一甜，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殿下真好。” 旁边，鹤卿“啧啧”两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 苏窈窈瞪他一眼。 鹤卿笑着躲开。 阿娜尔凑过来。 “走走走！放花灯去！我买了好多！” 她拉着苏窈窈就走。 苏窈窈回头看了萧尘渊一眼。 萧尘渊叹了口气，跟上去。 身后，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向河边。 鹤卿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跟着。 “表弟，”他说，“你这惊喜，怕是只能下次了。” 萧尘渊看他一眼。 “你闭嘴。” 鹤卿笑得更欢了。 河边，花灯一盏盏放入水中。 红的，粉的，黄的，紫的，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苏窈窈蹲在河边，看着自己的花灯飘远。 萧尘渊站在她身后。 “许愿了吗？”他问。 苏窈窈点点头。 “许了。” “什么愿？” 苏窈窈回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不告诉你。” 萧尘渊笑了。 他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 “孤也许了。” 苏窈窈眨眨眼。 “什么愿？” 萧尘渊看着她。 “让某人，永远在孤身边。” 苏窈窈脸一红。 旁边，阿娜尔拉着苏卿润， “你快许愿！” 苏卿润面无表情。 “不许。” “不许不行！” “……许了。” “许的什么？” “……不告诉你。” 阿娜尔凑过去。 “那我告诉你我的——我希望你早点娶我！” 苏卿润的耳朵又红了。 姜景辰和楚清姿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却同时把花灯放入水中。 两盏灯，顺着水流，并肩飘远。 谢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他举起手中的酒壶，遥遥一敬。 然后一饮而尽。 阿史那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兄弟，喝酒？” 谢煜看他一眼。 “喝。”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河边，灯火点点，笑语声声。 这一夜，花朝节。 这一夜，满城花开。 这一夜，所有人都在。 萧尘渊看着身边的苏窈窈，唇角微微扬起。 惊喜虽然没了。 可她在，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挤过人群，走到楚清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清姿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走到苏窈窈身边，压低声音。 “窈窈。” 苏窈窈回头。 楚清姿看着她，一字一句。 “那个女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