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唐语嫣先破冰：“我要雪花膏！铁皮盒子的那种！” “我也要！再给我捎副银耳环！” 陶碧玉立马接上，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用雪花膏，就要一本《青春之歌》。” 姚玉玲夹了块兔肉，小声但清楚。 后面苏萌、马燕、戚文莹也都抢着报单子，你一句我一句，屋子一下热闹得像赶集。 刚才那点闷闷的情绪，早被笑闹声冲得干干净净。 杨锐耳朵竖着，每样都记牢，心说：传送阵设好了京城坐标，买完直接闪回，比赶公交还顺溜。 一顿饭吃完，天擦黑。 照老规矩，大家洗碗收拾，抽签分组——苏萌、姚玉玲、马燕、戚文莹四人搓麻，唐语嫣和陶碧玉轮休，候补上岗。 杨锐扫一眼，心里门儿清：这是特意给他留的空档。 果不其然，唐语嫣脸红红地凑过来，细声细气：“杨大哥，咱……进屋说说话？” 陶碧玉就在旁边笑着接茬：“杨大哥，走呗！” 她倒挺自然，上次和姚玉玲一起陪他聊过天，这回一点不怯场。 “行啊。” 杨锐挑挑眉，站起身。 三人便一前两后，进了里屋“谈心”。 那一晚，麻将声噼里啪啦响到夜里十二点多。 等苏萌和马燕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唐语嫣和陶碧玉才牵着手，脚步轻轻、脸颊微红地回了自己屋。 杨锐看着她们关上门，笑了笑，转身把院门闩好，转身进了灵境空间。 时间一点一滴淌过。 转眼，凌晨三点。 他再次启动传送阵，“唰”一声闪现京城龙森家后院。 龙森正裹着棉袄往外跑，一见人就喊： “杨锐兄弟来啦？！” 杨锐没啰嗦，开门见山： “龙哥，我过几天要出趟远门，这次多给你备点货——一万斤肉，够不够塞满你冰柜？”“行！能吃，真能吃！” 龙森眨了眨眼，一拍大腿，咬牙接下这单——一万斤肉，全吞了！心里直嘀咕：幸亏前阵子攒了点活钱，搁以前？做梦都不敢梦这么肥的饼！ “对了，鱼要不要？五十斤往上，现捞的。” 杨锐顺口问了句。 这阵子光卖猪肉，河里海里的货全压箱底了，再不处理，怕要发霉长毛。趁这趟跑腿，干脆一并清掉。 “要！四十条！” 龙森眼睛唰地亮了，跟看见金砖似的。 五十斤的大鱼？稀罕物啊！拎出去随便一摆，价钱翻着跟头往上蹦！ “成，老规矩，一斤一块八。” 杨锐点头。 “妥！” 龙森没半点犹豫。 “好嘞！” 杨锐应了一声，转身牵起两头驴就走。 龙森站在原地瞅着——杨锐坐在头辆驴车上，后头那辆驴车，安安静静跟着，连鞭子都不用甩。 他啧啧两声：“这驴成精了吧？不用人吆喝，自己认路？” 再想想自家那几头——拉个货，走三步歇两步，拉不动就撅屁股蹲地，气得他脑仁疼。 要是杨锐听见这话，估计就笑一笑，啥也不说。 驯兽术嘛，外人看不见门道。没系统、没仙缘？学都学不来。 他在京城兜了个圈。 等再回到龙森铺子前，身后已不是两辆驴车，而是三辆。 战整也来了，就为把剩下那六千斤肉一次运完。 上回两车拉了四千斤，这回三车，每车两千斤，加起来正好一万斤。 吴大勇他们麻利卸货。 龙森也立马现身。 “龙哥，大米还补不？” 杨锐顺嘴问了句。 “不了不了，兜比脸还干净。”龙森摆摆手，“等下回有钱了，大米管够！” 这一万斤肉，掏空他全部家当——一万八，一分不剩。 大米？下回再说吧。 “行！” 杨锐没多劝。反正米仓里存货也走了一半，不急。 等秤杆稳稳落定，他接过一叠崭新钞票：一万零八百。 加上头趟送肉的七千二百，凑整一万八千。 办完事，他掐诀一晃，人已回到沟头屯知青点的小屋。 该安排的全妥了，脚盆鸡，可以出发。 唐海亮那边更不用操心——陶碧玉早答应替他请假，包圆儿。 “主人，五点了，该动身啦！” 小精灵杨雪提着个青竹篮子，“嗖”地飞到跟前，翅膀扇得像小风扇。 杨锐收功睁眼。 “早餐给您备好啦，尝尝？” 杨雪掀开篮盖——白面馒头夹肉饼、煎蛋，模样像极了杨锐以前随手做的“肉夹蛋馍”。 “行！” 杨锐接过就啃，嚼两口，点点头：“小雪，手艺真不赖，香！” “谢谢主人！” 杨雪乐得直打转，在半空翻了个跟头，翅膀扑棱棱响。 杨锐笑了笑，三两口吃完，把剩下两个揣进怀里，这才退出灵境空间，背上早收拾好的背包，推门出门。 王永山已经等在院外。 “师傅。” 杨锐轻唤一声。 “走。” 王永山低应，足尖一点，人已踏草而起，影子掠过田埂，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杨锐一步不落，稳稳跟上。 进了荒山密林，王永山才停下，压低声音：“这次没车没船，得先搭小船出海一段，再游过去。” “明白。” 杨锐点头。 不意外。 现在两国绷着弦，国际局势也乱，正规渠道根本走不通。 游过去？是眼下最靠谱的法子。 他猜，那小船顶多撑个十来里，纯为省点体力——真靠游全程？累瘫在半道，得喂鱼。 “嗯。” 王永山不再多话，纵身再起，直奔吉城最东边的滩涂。那里离脚盆鸡最近，下水最快。 杨锐脚下不停，默默记路。 路过村子、镇子，只要王永山一扭头，他就手指轻点空气，“叮”一下，悄悄埋个坐标，还标上名字—— 以后回来，门儿清。 这事，他早盘算好了。 “九八七”全国上下，甚至海外好多地方，全被他悄悄布好了“回家的路”。 往后想去哪儿？抬脚就走——传送阵一亮，眨眼就到，压根不用折腾高铁飞机轮船这些老掉牙的玩意儿。 一晃眼，八小时没了。 吉城海边到了。 浪头一个接一个拍过来，哗啦哗啦震耳朵；海风一吹，凉飕飕又爽快，像有人拿着大蒲扇在背后猛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