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儿子失踪三年的这件事:第119章 第119章 第119章:执权力量
出租车停在市郊一条看起来有点年头的安静街道旁。吴杰付钱下车,看着面前这栋灰扑扑、外墙爬满藤蔓的三层小楼,门口挂了个歪歪扭扭、写着“拾光艺术工作室”的木牌子,怎么看都像个即将倒闭的兴趣班据点,跟“修行者交流会”这种高大上的词儿半毛钱关系都搭不上。
“你确定是这儿?不是导航抽风了?”吴杰扭头问儿子,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上那个冰凉的黑金属手环——吴宇辰给的“敛息环”,据说是新手村保护装,能让他看起来像个“体质稍异的凡人”,避免一进门就成全场焦点。
吴宇辰没看手机,目光扫过小楼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纹路一闪而过。“是这里。外围有简单的隐匿和隔音结界,手法糙了点,但对付普通人和低阶灵觉够用了。”他语气平淡,率先推开那扇看起来快散架的玻璃门。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颜料、旧木头、淡淡熏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静电过后空气微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吴杰脚步一顿,体内那初步稳固的“凡权三阶·定识”自动运转,灵觉像被微风拂过的水面,轻轻荡漾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屋内的空间规则比外面“稠密”一点,也更“稳定”,像是一盆被轻轻搅动后又迅速平静下来的水。各种微弱但清晰的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如同色彩不一的光点,在感知中闪烁。
“哇!吴叔叔!宇辰小哥哥!你们可算来啦!我还怕你们找不着呢!”一个欢快得像踩了电门的声音炸响。白灵像只花蝴蝶似的从里面蹦跶出来,依旧是她那身卡通T恤加热裤的标配,高马尾甩来甩去,脸上笑容灿烂得能去拍牙膏广告。
她凑近吴杰,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瞄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敛息环,鼻子抽动两下,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哟,装备挺齐全嘛!这“隐身挂件”品相不错,吴小子出品必属精品哈!这下好了,您老可以安心扮猪吃老虎……啊不,是低调观察,深入群众!”
吴杰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片子嘴还是这么碎。他下意识想调动灵觉感知一下周围,却感觉手腕上的敛息环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凉意,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他体内那活跃的“存在感”和初步成型的“执念之力”温和地包裹、压制了下去,外显的气息瞬间变得朴实无华,顶多算个精神头不错、经常锻炼的中年大叔。
“白灵姐,麻烦你带路了。”吴宇辰对白灵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但疏离,目光已经快速扫过了整个内部空间。
工作室内部比外面看着大不少,像个改造过的旧仓库,挑高很高,灯光不算明亮,多用暖黄色的射灯和落地灯,营造出一种慵懒放松的氛围。空气中飘着轻音乐,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分散在各处。有穿着汉服、坐在蒲团上慢悠悠品茶的;有穿着工装裤、围着个工作台摆弄几块奇形怪状石头的;有西装革履、端着酒杯跟人低声交谈的;还有个哥们儿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对着一个巴掌大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水晶球念念有词……整体画风相当混搭,像个大型线下角色扮演现场或者高端文创沙龙。
“不麻烦不麻烦!”白灵摆手,热情地充当起导游,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泡茶、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那位是“百草堂”的李姐姐,家传的草药学,一手炼丹术……呃,是药膳调理手艺可好了!人美心善!”又指向那个摆弄石头的工装男,“那是张哥,玩“御物”的,就喜欢捣鼓这些有“灵性”的石头木头,说是能跟它们“沟通”。”她声音不大,但带着点小得意,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收藏品。
吴杰一边听着,一边暗自运转“定识”,小心翼翼地观察。在他的“灵觉视野”中,这些人的“光晕”大多比较淡,能量波动强度参差不齐,但普遍不高,感觉也就比之前的自己强点有限,大概都在“凡权”中高阶到“执权”入门徘徊。只有角落里一个独自喝茶、穿着老旧中山装、闭目养神的老者,气息比较沉凝,像是达到了“执权”中后期的样子。另外就是那个玩水晶球的,周身能量波动有点飘忽不定,不好捉摸。
“看来真是新手村级别的聚会……”吴杰心里嘀咕,稍微放松了些。他注意到,有些人在他和吴宇辰进来时,投来了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但在扫过吴宇辰时,大多迅速移开,似乎本能地感到不好惹。而看他时,则多是掠过,没太在意,显然敛息环效果拔群。
“怎么样,吴叔叔?没骗你吧?是不是挺……接地气的?”白灵凑过来挤挤眼。
“嗯,挺……别致。”吴杰干巴巴地评价。确实接地气,接得他差点以为走错了片场。
这时,那个工装张哥似乎完成了“沟通”,拿起一块看起来灰不溜秋、但内部隐隐有流光闪动的石头,走向李姐那边,似乎想交换点什么。另一边,两个年轻人正为“感应天地灵气时是先守丹田还是先观想星空”争得面红耳赤,旁边还有个大姐在安利自家产的“百分百纯天然无添加蕴含日月精华”的蜂蜜……
吴杰正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一股带着酒气和明显躁动意味的气息突然从侧面撞了过来。他眉头微皱,转头看去。
是个身高体壮、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穿着紧身背心,胳膊上肌肉虬结,还纹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颜料有点掉色)。他脸色泛红,眼神有点飘,手里还拿着个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木质酒杯,显然是喝多了那种所谓的“灵酒”。这壮汉晃晃悠悠走到吴杰面前,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打了个酒嗝,声音粗嘎:
“喂,新来的?瞅你眼生得很啊!哪条道儿上混的?懂不懂这儿的规矩?见了前辈不知道主动打招呼敬杯酒?”
他说话间,刻意将自身那股带着明显压迫感、但底子有点虚浮的“执权初阶”气息释放出来,像堵墙似的朝吴杰压过来。这是一种常见的下马威,试探底细,也是低阶圈子里彰显“地位”的陋习。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目光都聚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漠不关心的,也有像白灵这样露出担忧表情的。吴宇辰站在吴杰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没什么动作,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默剧。
吴杰心里冷笑一声。规矩?我儿子是隐藏大佬我说话了吗?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没后退半步。面对那股压迫感,他没有选择硬碰硬地去“顶”,也没有试图调动被敛息环压制的大部分力量。
他只是心念微动。
意识沉入体内那方“空间”,看向那座屹立的“守护虚影”。虚影边缘,因为对方挑衅而本能窜起的一丝怒意“火苗”,被他用意志轻轻抚平。他将一丝极其凝练、纯粹代表着“自身存在不容侵犯”意志的执念之力,通过初步稳固的“意锁”,如同给一件无形铠甲镀上最坚韧的膜,薄薄地覆盖在体表。这不是攻击,也不是张扬的气势外放,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界定”——这是我的领域,止步。
壮汉那躁动的气息撞上来,预想中对方惊慌后退或者气息紊乱的场景并没出现。反而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却柔韧无比的橡胶墙上!那股力量被悄无声息地吸收、分散、化解,连个响动都没有。壮汉自己反而被那反弹的微弱力道弄得气息一滞,胖脸涨得更红了。
“嗯?”壮汉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不信邪。他加大了几分力道,再次逼压过去。
结果一样。吴杰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表情甚至都没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静的、带着些许“你闹够了没”意味的淡然。那眼神,让壮汉没来由地心里有点发毛。
“啧,搞什么鬼……”壮汉嘟囔了一句,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又摸不清吴杰的底细。他能感觉到对方气息很“平凡”,可这防御手段也太邪门了!难道是某种特殊的防御法器?或者练了龟壳神功?
僵持了几秒,壮汉悻悻地收敛了气息,色厉内荏地瞪了吴杰一眼,丢下一句“装神弄鬼,哼!”,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开了,继续去找他的酒喝。
小插曲结束,周围的目光也陆续散去,仿佛只是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交流会恢复之前的氛围。
吴杰暗自松了口气,感觉手心有点微湿。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对“意锁”的掌控精度要求很高。力量用大了容易暴露,用小了挡不住。幸好,成功了。他对自己这“守护型”执念之力的运用,多了几分信心。
“哇塞!吴叔叔牛逼啊!”白灵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用气声惊呼,““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您这手“不动如山”玩得溜啊!那大块头一看就是嗑药……啊不,是喝灵酒上了头,虚得很!您这就叫……以静制动,深藏不露!帅!”
吴杰被她说得老脸一热,低声道:“别瞎吹。就是站得稳了点。”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儿子。吴宇辰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白灵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吴杰(没敢捅吴宇辰):“看吧!连宇辰小哥哥都默认了!吴叔叔,您这“凡权”……哦不,现在该叫“执权”了吧?走得相当扎实啊!根基稳得一批!”
吴杰没接话,心里却有点小得意。被儿子和这个看似不靠谱实则眼力毒辣的丫头肯定,感觉比刚才挡下挑衅还舒坦。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会场。经过这么一遭,他感觉自在了不少。开始真正带着观察和学习的心态,去听那些低阶修行者的交流。
听那个李姐讲解某种草药处理时如何用自身温和的木属性灵气浸润,以激发药性;听张哥吹嘘他如何与一块“有脾气”的雷击木沟通了三天三夜才搞定;甚至听那两个年轻人争论修炼法门时,虽然觉得他们有些观点幼稚,但也能从中听到一些关于能量运行、意念引导的基础思路,对他理解自身力量颇有启发。
他还看到有人用几块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晶石”换走了一**翠绿色的液体;有人拿出一叠画着复杂符文的黄纸,想换一种能“清心明目”的药材。这些交易物蕴含的能量都很微弱,但对这些低阶修行者来说,似乎就是宝贵的资源了。吴杰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吴宇辰给他准备的几张应急的现金和一张没多少钱的银行卡,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高端拍卖会的穷光蛋。
“怎么样,吴叔叔,有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吗?”白灵像个尽职的销售,“想换点啥?我帮您牵线!虽然您可能看不上这些“白菜货”,但偶尔淘换点小玩意儿也挺有意思的嘛!说不定能捡漏呢?”
吴杰摇摇头:“先看看,学习为主。”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家底和眼界,还没到能参与这种“以物易物”的阶段。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握自身的力量。
交流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气氛一直还算和谐。期间再没人来找吴杰麻烦。吴宇辰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角落,偶尔和白灵低声交流几句,内容吴杰听不清,但感觉像是在交换某些情报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