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杂货铺通古今,我成山神赚百万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杂货铺通古今,我成山神赚百万:第五十九章:罗老头的过往

罗老头这才慢慢坐回石头上,但脊背挺直了些,双手拘谨地放在膝上。眼帘微垂,并不直视宋悦儿。 “劳宋娘子记挂,”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斟酌过,“吃了村里分的粮,好多了。就是人老了,底子亏空得厉害,还得将养些时日。” “那就好,不着急,慢慢养着。”宋悦儿点点头,目光落向他身后那拢野草,“老伯这是在……整理草药?” 罗老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将那包东西又往后挪了挪,含糊道:“算不得什么草药。就是些乡下人认得、能对付点小毛病的野草。” 他顿了顿,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试探: “老朽闲着也是闲着,见坡上长着,就采了些回来。晒干了备着,万一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或是磕碰破皮,捣烂了敷上,也能应个急。” 他没否认认得草药,甚至话里话外,透露出愿意用这点本事做点事的意思。 这是个聪明的老人。知道在什么环境下该说什么话,也知道怎样展现自己的价值,又不至于太过扎眼。 宋悦儿心里有了点底,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也自然了些。 “老伯太谦虚了。”她语气诚恳,“能认得这些,就是本事。我听人说,您老以前是在南边……做过事的?可是在药铺里待过?”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罗老头沉默了片刻。 晨风吹过,带起他花白的发丝。他枯瘦的手无意识地捻着袍子上一处补丁的边缘。 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长,很深,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岁月的尘埃和难以言说的疲惫。 “不敢瞒宋娘子。” 他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朽……确实在一个大户人家里,当过几年府医。” 府医?宋悦儿心中凛然。 这可比药铺学徒的身份高多了,也复杂多了。 能在大户人家当府医的,不仅得精通药性,会诊脉看病,懂得配伍调理,往往还得……懂得些宅门里的规矩,甚至可能涉及一些不能对外人言的阴私。 难怪他如此谨慎,甚至有些惊弓之鸟的样子。 “那是体面差事,”宋悦儿语气依旧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像是寻常闲聊,“老伯怎会……”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罗老头苦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像干涸土地上的沟壑,更深了。 “体面是体面,月钱也丰厚。可宅门里头……”他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是非也多,水也深。” “老朽胆子小,只想凭手艺吃饭,安稳度日。可有时候,由不得自己。”他抬眼,快速看了宋悦儿一眼,又垂下。 “不小心……卷进些事情里头。说是帮忙,实则是……身不由己。”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帮主母做事?争宠?下药?还是别的什么宅斗阴私?他没细说,也不必细说。 “事后越想越怕,怕惹祸上身,怕哪天就成了替罪羊。就寻了个由头,说自己年老体衰,医术不精,辞了差事。”他语气里带着后怕,也有一丝庆幸。 “想着回老家,用攒下的那点银子,买几亩薄田,盖间草屋,采药看病,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老头摇摇头,嘴角的苦笑变成了惨然。 “谁成想,刚回去不久,就赶上了这百年不遇的大灾……先是旱,后是蝗,接着又是兵祸。田地颗粒无收,存粮很快吃尽,亲戚邻里死的死,逃的逃……”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看活不下去,官府也指望不上。只好跟着流民,一路跟着人走。听说这边……多少还能有点活路。” “再后来,就到了这里。蒙山神大人慈悲,蒙宋家村收留,赏了口饭吃,捡回这条老命。”罗老头说得简略,许多细节一带而过。 但其中的惊惶、无奈、一路的艰辛,以及那种从还算体面的位置骤然跌落泥泞的绝望,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一个见过些世面、有真本事,却因卷入是非而仓皇逃离,又偏偏在人生最低谷时遇上灭顶之灾,最后沦落到与饥民为伍、朝不保夕的老者形象,在宋悦儿心中渐渐丰满起来。 这样的人,有本事,有见识。 但更懂得明哲保身,甚至可能因为过往的经历而格外多疑、胆小,像一只受过伤的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惊飞。 用好了,是一把难得的好手,用不好,或者让他觉得不安全,他可能会再次缩回壳里,甚至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消失。 宋悦儿心下计较已定,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些,也多了几分郑重。 她直接抛出了来意:“罗老伯,您是有真本事的人。窝在这里晒野草,可惜了。” 罗老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咱们宋家村,如今托山神大人的福,日子慢慢有了盼头。可这上下百多口人,老弱妇孺都有,万一有个病痛,头疼脑热,或是劳作时磕碰受伤,总得有个懂行的人看着,大家才安心。”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山神大人,也惦记着这事儿。” 听到“山神大人”四个字,罗老头脊背似乎挺直了一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很快又隐去,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只是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一点。 宋悦儿继续道,声音清晰而平稳:“村里和山神大人的意思,是想请您在咱们宋家村,当个正经的大夫。” 这样大家有个伤风感冒,也能有个正经大夫指点。 不然就是自己去山上找点草药吃,有时候吃到毒药都不知道。 山神大人这决定真的太贴心了。 罗老头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平日里给乡亲们看看头疼脑热,指点着采些用得上的草药。若有个急症重伤,也能及时处置。您看如何?” 这话问得直接,也给了对方思考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