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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炮灰剧本,怎么女帝倒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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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炮灰剧本,怎么女帝倒贴了?:第五十七章:女帝被揭穿心事

“先生。”秦俊老老实实认错,“学生知错了。” 顾青松望着他,那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却也没有太多责备。 “为师说过,你天资聪颖,思路开阔,这是旁人求之不得的长处。”他顿了顿,“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便是以聪明自恃,以为可以处处兼顾,事事皆成。” “你既想读书,又想管闲事。”顾青松的声音不重,却字字分明,“世上哪有这般两全之事?” “老师教训的是。”秦俊低声道,“学生错了。” 顾青松叹了口气,“罢了。” 他转身,“三日后辰时,把七篇策论送来。” “三日?七篇?!!!” “吏治、边防、河工、漕运、宗藩、刑名、民生。”顾青松头也不回,“你的对手写了三十二篇,为师只要你七篇,已是对你足够宽容。” “老师,”秦俊忽然好奇地问道,“您当年春闱,写了多少篇?” 顾青松淡淡地说道:“不多,也就六十九篇。” “六十九篇?不多!” 顾青松似在回忆,“你师祖常说,我不是个聪明的,所以要笨鸟先飞。” “老师这样还不算聪明,那别人岂不都是蠢货……”秦俊说完后又自知说的不对,立刻道歉,“学生失言。” “你倒没说错。”顾青松却道,“不过为师当年,才是旁人眼中的蠢货。” 顾青松的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旁人五岁诵诗,七岁属文,为师十九岁,还在田里割稻。” 秦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听着。 “为师开蒙那年,塾师给我布置了每日一篇策论。”顾青松道,“我说,我连题目都读不懂,写什么策论。塾师说,那就抄。” “抄范本,抄名篇,抄邸报。抄到懂了,再写。” “那一年,抄了四百七十二篇。” 秦俊依旧没有说话,他看着老师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那袍子好像太薄了,薄得能透出十九岁那个在灯下抄书的寒门少年。 “后来我入县学,同窗皆是早早开蒙、师出名门的才子。”顾青松说,“他们一日能成一篇策论,我需三日。他们三月可读通一经,我需半年。” “于是他们叫我蠢材。” 秦俊声音发紧:“老师……” “没事,我不在意。”顾青松转过身,目光落在秦俊脸上,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里没有怨怼,没有自怜,只是一片沉静,“因为我知道,他们一日所成,是我三日所积;他们三月所通,是我半年所累。日积月累,谁走到最后,尚未可知。” 他顿了顿。 “后来春闱,同科进士三百人,二百九十九人出自官宦、书香、商贾之家。”顾青松说,“唯我一人,三代佃户。” “你师祖问我:汝何以胜之?” “我说:无他,勤能补拙而已。” 秦俊望着顾青松的背影,心里忽然浮起另一张脸。 那是高中的学委,姓周,叫什么来着,哦,周静。 周静是个极不起眼的人。 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永远低着头做题,永远在别人课间闲聊时戴着耳机听英语听力,永远在食堂排队时手里攥着一本小册子。 高一刚开学,班主任让大家自我介绍,周静站起来,声音很轻,说自己喜欢数学。 当时有人笑了。 因为她的入学成绩,数学是班级倒数第十。 他那时几乎不怎么听数学课,晚自习做完作业就开始看闲书,考试前随便翻两遍笔记,成绩总在上游。 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看几遍就能记住,他也常引以为豪。 他母亲常说他“要是肯用功,年级前三没问题的”。 他也这么觉得。 周静呢? 每天五点四十起床,六点十分到教室,晚自习最后一个走。 她的草稿纸永远写得密密麻麻,每一道错题都抄在本子上,用红笔写三行解析,再用蓝笔写一行总结。 高二分科,她选了理。 高二期末,她第一次考进班级前十。 高三一模,她全班第三。 二模,全班第一。 秦俊记得那个下午,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他站在人群外面,远远看见周静的名字压在他头上。 他忽然想起周静高一时被笑的那个下午。 她没哭,没辩解,甚至没多看那个笑的人一眼。 她只是坐下了,翻开课本,继续做题。 那时候他觉得这叫“迟钝”。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迟钝。 那是比聪明更深的聪明。 后来他高考大部分也是运气使然,考了个年级第二,不出所料的,当年的状元就是周静。 那个夏天的毕业典礼,周静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站在台上,仍然是那样轻的声音。 她说感谢这三年,她没有天赋,只是笨拙地走完了每一步。 顾青松的声音打断了秦俊的思绪,“聪明是上天的恩赐,不是你的功劳。” “你若以聪明自恃,聪明便是你的枷锁;你若以勤勉自处,愚钝亦可成利器。” “老师。学生知道了。” —— 子时,皇宫大内灯火未熄。 龙凌薇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案头摊着三本奏章,分别是户部、兵部、御史台关于秋税北运的争议。 她批了一半,却有些看不进去了。 “秦俊这时在做什么呢?”她轻声自语。 读书?还是……又在哪家茶楼酒肆抱着那只花猫招摇过市? 她想起那日见到他抱猫的样子。 那只叫芝麻的三花猫乖顺地窝在他臂弯里,尾巴扫来扫去,他低头看猫的眼神,温柔极了。 那一刻她忽然想变成那只猫。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龙凌薇自己先笑了。 登基三年,她习惯了独坐明堂,习惯了所有人仰望、敬畏、算计。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那些儿女情长,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可这几日,她总是想起他。 想起醉仙阁那一曲《水调歌头》,想起御花园赏花宴他信手拈来的诗句,想起慈恩寺斋房他倚窗喂雀的模样,想起他说—— “臣有信心,必能金榜题名,光明正大地立于朝堂之上。” 他说这句话时,眼底有光。 那光,比金殿上任何一颗夜明珠都亮。 “陛下。”贴身女官在帘外轻声道,“长公主求见。” 龙凌薇敛去神情:“让她进来。” 龙凌玉踏进殿门时,手中捧着一卷画轴。 “皇姐还在批折子?”龙凌玉将画轴置于案侧,亲自斟了一盏参汤,“都子时了。” “你不也没睡。”龙凌薇接过参汤,目光落在那卷画轴上,“这是什么?” 龙凌玉微微一笑,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缓步踱到窗边,似在赏月。 许久后,突然开口。 “皇姐,母后在时,曾与妹妹说过一件事。” 龙凌薇看着她,“何事?” “母后说,皇姐自幼便与旁人不同。旁人的喜欢是说出来,皇姐的喜欢,是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