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镇邪秘档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镇邪秘档:第129章 长白山最后一个大巫

回到白府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宋渊本以为白青山会在家,没想到大门紧锁,连看门的人都不见踪影。门上铜环结了一层薄冰,像是有一阵子没人碰过了。 “不对劲。”周雪晴皱起眉头。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老李头,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冻得通红,鼻子上挂着鼻涕。 “周先生,出大事了!白青山……白青山被人打伤了!” 宋渊心里一震,面上不动声色:“谁干的?” “不……不知道……”老李头喘得厉害,“据说是昨晚上,有人闯进白府,把白爷打成重伤……现在生死不明,府里全乱套了……” 宋渊和周雪晴对视一眼,能把白青山打成重伤的人,整个东北能有几个? “走,去看看是啥情况。” 几人到了白府一看,白青山躺在炕上,脸色惨白。 宋渊站在炕边,盯着他身上的伤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像被野兽抓伤的,血肉外翻,露出里面白森森的肋骨。左臂也伤了,整条胳膊用白布缠着,血迹渗透了七八层,已经凝成了黑褐色。 “谁干的?” “不知道。”白青山声音虚弱,“昨晚有人闯进来……功夫很高……我接不住三招……” 三招?白青山是东北萨满传人,内功修为少说有五十年火候。能在三招之内把他打成这样的人,整个东北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是玄阴教的人?” “大祭司,信上说的大祭司……应该就是他……我的人搜到了那封信……”白青山嘴角扯了扯,像是在苦笑,“然后昨晚就出事了……” 宋渊明白了,玄阴教知道那封信落到他们手里,派人来杀人灭口。白青山只是被波及,或者说他知道的太多了。 “白先生,您好好养伤。玄阴教的事,我来处理。” “你?”白青山睁开眼睛,看着宋渊,“你打算怎么处理?” “去黑山。” 白青山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想撑着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脸都扭曲了,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宋渊。 “不能去,黑山不是你能去的地方……那是萨满的禁地……几百年来,没有外人能活着进去……” 周雪晴站在一旁,开口说道:“黑山是东北萨满的圣地,传说萨满祖师遗骸就在那里。山上有古老的阵法和结界,能让人迷失方向、产生幻觉。普通人进去,不出三天必死无疑。” “那玄阴教是怎么进去的?” “玄阴教把窝建在那儿,就是看准了这一点。谁都不敢动他们……就算知道他们在那儿,也拿他们没辙……” 白青山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二十年前我师父也去过……他是东北萨满的上一代传人,那时候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功力通天。他听说黑山有邪祟作乱,独自一人上了山……再也没回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的风雪声。 “你想进黑山,靠自己不行,你去找一个人。我师叔,乌拉那拉氏的传人,住在长白山脚下。” “乌拉那拉氏?” “满族的老姓。”白青山说,“我师叔叫乌拉那拉·阿依,是东北萨满最后一个大巫。她和我师父是同门,功力不在我师父之下,她兴许有办法带你进黑山。” 说完,白青山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宋渊。 玉佩不大,只有铜钱那么大小,上面刻着一条盘踞的蛇。蛇的眼睛是红宝石镶嵌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信物,我师叔认得。你带着这个去,她至少会见你一面。” 宋渊接过玉佩,贴身收好。 “多谢。” “去吧,我得歇歇……”白青山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没了动静。 宋渊和周雪晴对视一眼,轻手轻脚退出了屋子。 出了白府,天已经黑透了。大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雪花在风里打着旋儿,把整条街都盖上了厚厚的白。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长白山怎么走?”宋渊问。 “先坐火车到延吉,再换汽车。”周雪晴说,“顺利的话,两天。” “明天走,周姑娘,你跟我一起去吗?” 周雪晴点点头:“封印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观。” 从哈尔滨到长白山,路上整整走了两天。 先是火车。绿皮车咣当咣当地响了一整夜,车厢里烟味、汗味、咸鱼味混成一团,熏得人脑仁疼。车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用指甲刮开一小块,能看见外面白茫茫的雪原。 偶尔有几棵白桦树从窗外掠过,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雪里摇晃。 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媳妇,孩子哭了一路,怎么哄都不管用。旁边是个穿棉袄的老头,嘴里叼着烟袋锅子,时不时往地上吐一口浓痰。 到延吉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早。 下了火车,又换长途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了大半天,总算在傍晚时分到了长白山脚下。 那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屋顶盖着厚厚的积雪。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乌拉那拉村”四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雪侵蚀得模糊了。 “就是这儿。” 两人往村里走,村子很安静,几乎看不见人影。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偶尔有几条狗从院子里探出头,冲他们叫几声,又缩回去了。 “村里的人都姓乌拉那拉?”宋渊问。 “应该是。那是满族的老姓,前朝出过不少大人物。后来家道没落了,就剩这一支,躲在长白山脚下过日子。” 走到村子最里头,看见一座院子。 院子比旁的人家大一些,围墙也高一些。门口蹲着两尊石兽,不是狮子,是獬豸,昂着头,龇着牙,威风凛凛。 门关着。宋渊走上前,伸手敲了敲。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白青山的朋友,来找阿依老太太。”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密布。他打量了宋渊一眼,又看了看周雪晴,眉头皱起来。 “你找我们家老太太干什么?” 宋渊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白青山让我带这个来的。” 老头一看那玉佩,脸色顿时变了,他把玉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是……师公的东西……你等着。” 门关上了。 大约一盏茶工夫,门重新打开。 “进来吧,老太太要见你们。” 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正房是三间青砖瓦房,门窗上贴着红纸,是过年时候贴的,现在已经褪色了。门槛很高,足有半尺。 进了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炕,暖和得很。墙上挂着一些萨满法器:铜铃、羊皮鼓、还有些叫不出名的玩意儿,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炕上坐着一个老太太。 七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梳成一个髻,用银簪子别着。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她穿一件青色棉袄,腿上盖着一条狼皮毯子,正打量着宋渊和周雪晴。那目光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你就是白青山说的那个人?” “我叫宋渊,省城来的。”宋渊微微欠身,鞠躬行礼:“这位是周雪晴,东北周家后人。” 老太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周家?哪个周家?” “守护封印的周家。”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上炕,让我看看你的功夫如何?” 宋渊没有犹豫,脱了鞋上了炕。 老太太伸出一只手,干枯得像老树皮。 “来,你先出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