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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秘档:第123章 消失的关老头

关老头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到宋渊耳边: “这半年,东北出了好几桩怪事。先是长白山那边有人失踪,接着哈尔滨城里闹起了邪祟,死了好几个人。我们这些跑山的私下打听过,都说是那边的人在搞鬼。” “哪边?” “就是……那些穿白袍子的。” 宋渊心里一震,白袍子,那是玄阴教的人! “他们在东北也有人?” “有。”关老头点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那帮人不是善茬,惹不起。我以前听我师父说过,他们是上古邪教的余孽,专门侍奉什么邪神,杀人不眨眼的。” “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没安好心。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您去哈尔滨,小心一个人。” “谁?” “姓白,叫白青山。”关老头的表情变得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他是东北萨满的大能,在这一片地头上说一不二。手底下养着一帮人,势力大得很。那老头脾气古怪,不喜欢外人插手他的地盘。您要是惹了他……麻烦就大了。” 宋渊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多谢关老头提醒。” “应该的,应该的。”关老头摆摆手,“您救了我的命,这点小忙算什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宋渊。 “您到了哈尔滨,去道门街找一个叫老李头的。他开着家杂货店,是我的老相识,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您报我的名字,他会帮忙的。” 宋渊接过纸条:“多谢。” “别客气。”关老头靠回座椅,打了个哈欠,“困了,眯一会儿。您也歇着吧,明天一早就到了。” 他把狗皮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眼睛,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宋渊没睡,他看着窗外的黑暗,想着关老头说的那些话。 玄阴教在东北也有人。白青山,东北萨满的大能。 这一趟,恐怕不会太平。 火车继续往前开,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不知过了多久,宋渊感觉有些困了,眼皮开始发沉。 他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 “到了!到了!哈尔滨站到了!” 列车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把他惊醒。 宋渊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亮了。车厢里一片混乱,人们都在收拾行李,往车门口挤。 他转过头,想叫醒关老头。却发现座位是空的,关老头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往座位上看。只有一个压出来的坑印,棉袄上蹭掉的几根棉絮还粘在靠背上,被车厢里浑浊的热气熏得微微打着卷。 什么时候走的?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睡着前关老头明明还在。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怎么能走得无声无息? 他四下张望。车厢里人挤人,全是往下搬行李的胳膊和腿,没有那顶狗皮帽子。 这老头,恐怕不只是个普通的跑山人。 他低头一看,座位上压着一张纸条,皱巴巴的,上面又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道门街,老李头,找他。小心白青山。另,那封信不是我写的,但写信的人我认识。去了你就知道了。” 没有署名。 宋渊把纸条收进怀里,拎起包,跟着人群往车门走去。 刚出火车站,一口气吸进去,感觉肺要冻住了。鼻孔里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眉毛和睫毛很快挂了一层霜。 站前广场上人不多,都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卖茶叶蛋的大妈蹲在一个铁皮炉子旁边,脸冻得通红,一边搓手一边吆喝:“茶叶蛋嘞,热乎的茶叶蛋!” “同志,住店吗?便宜!暖和!” 几个拉客的中年妇女凑上来,说着一口东北话,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宋渊找了家叫“松江旅馆”的小店,三块五一晚,押金十块。房间很小,但暖气烧得足,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放下行李,洗了把脸,问清楚道门街的位置,就出门了。 道门街在老城区,坐公交车大约半个小时。 这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年头久了,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电线杆子东倒西歪,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一起。 这条街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沿街店铺,卖的全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卖香火蜡烛的,有卖铜钱符纸的,有卖佛像神龛的,还有卖狐狸皮、黄鼠狼皮的。门口挂着的招牌五花八门:“王氏香烛”、“张记法器”、“赵家仙堂”…… 这是一条专门做“跑山”生意的街。 东北的“出马仙”文化根深蒂固,民间信仰的东西比南方更杂更野。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在这边的香火旺得很,这条街就是专门给那些“出马”的人提供装备的。 宋渊沿着街道慢慢走,一家一家地看过去。有几个老板站在门口招呼他,他都摇头走过。 走到街道尽头,看见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招牌是块木头板子,上面写着“李记杂货”四个字,漆皮都掉得差不多了。店门半开着,里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在卖什么。 应该就是这儿了,他推门走进去。 店里不大,四五十平方米,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杂物。有香烛、有纸钱、有铜铃、有罗盘,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法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密布。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正在喝茶。 他的左腿往外伸着,僵硬地搭在一个小凳子上,原来是个瘸子。 “买什么?”老头抬起头,打量着宋渊。 “我找老李头。” “我就是,你是?” “关老爷子让我来的。” 老李头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放下茶缸子,慢腾腾地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宋渊面前。 他看了宋渊好一会儿,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 “关老爷子?哪个关老爷子?” “火车上认识的,他说他叫关老头,东北跑山的。” “跑山的……”老李头咂了咂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那老东西还活着呢?” “活着,腿上的毛病我给他治了。” “治了?”老李头愣了一下,“那毛病能治?” “能治。” 老李头上下打量着他:“小伙子,你什么来路?” “我姓宋,省城来的,周家的后人。” 茶缸子“哐当”一声从老李头手里掉下来,滚了几滚,茶水洒了一地,他的脸色变了。 “周……周家?省城那个周家?周德顺的后人?” “对。” 老李头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弯腰捡起茶缸子,也不擦,就那么杵在手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渊。 “周先生,失敬失敬。早知道是周家的人,老头子我应该出门迎接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屋走,拐杖敲在地上“笃笃”响。 “您坐您坐,我给您倒茶。” 宋渊在一把旧藤椅上坐下,环顾四周。这店铺虽然破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墙上挂着几张发黄的照片,有老李头年轻时候的,也有和一些人的合影。照片里的人穿着打扮都是六七十年代的样式,有几个还穿着道袍。 老李头端着茶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我师父。”他指着照片里一个穿道袍的老者,“东北萨满第三代传人,三十年前就没了。” “萨满?” “对。”老李头在旁边坐下,叹了口气,“我们这一脉,正经说起来也是有传承的。不过跟你们周家没法比,你们是正宗道门,我们是野路子。” 他把茶递给宋渊,自己也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 “周先生,关老头让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