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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第156章 计划敲定

屋里几个人安静了几秒,很快就都回过味来。 张维贤捋着胡子,连连点头,笑着指了指王炸: “侯爷,您这心思……可太"周全"了。割一茬不够,还想着养肥了再割。不过……” 他收起笑容,提出疑问: “咱们这次动静定然小不了。那些晋商吃了这么大亏,难道就查不出是谁动的手? 到时候他们有了防备,或者干脆躲回山西老巢,咱们这"养猪"的计划,怕是不好施行啊。” 王炸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微微一笑:“老国公考虑得是。所以,我才把兵都轰出城去住帐篷。”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简陋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万全右卫的位置: “从明儿起,咱们这将近四千人马,大张旗鼓地开拔,往北走。 对外就说,是奉了钦差大臣您的命令,出塞搞一次大的野外合练,顺便巡边,震慑鞑子。 等队伍走到离张家口足够远、旁人看不到具体动向的时候……” 他手指在夜色掩护下,虚划了一个弧线,落回张家口堡的位置: “咱们再悄没声地掉头,连夜急行军,直扑张家口!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些天,万全右卫被我封得像铁桶,城里百姓只知道来了很多兵,在修房子,具体要干啥,他们一概不知。 等咱们动起来,他们更摸不着头脑。” 他看向姜名武,话锋一转: “不过,事成之后,老姜,还有你这万全右卫的兵,包括他们的家小,就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目标太大,容易走漏风声。” 张维贤接口道:“侯爷的意思是?” “老国公你回京的时候,把老姜手下这些还能用的兵,连同他们家眷,一起带走。 编入京营也好,安排到别处驻防也行,总之分散安置,别让他们再回宣大这一片。” 王炸说得干脆,“至于老姜本人,这次立下大功,你回京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给个实缺官职,不难吧?” 说完,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姜名武,语气认真了些: “老姜,这是我为你考虑的出路。 不过,最终怎么选,我尊重你。你自己说,是想跟着老国公回京,谋个前程,还是另有打算?” 姜名武低着头,双手握在一起。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跟着张国公回京,凭这次功劳,说不定真能升官,脱离这苦寒边地。 可不知为什么,他眼前晃过的,却是这些天在万全右卫看到的景象: 侯爷手下那些兵,虽然训练凶狠,可官兵之间说话没那么大规矩,有啥吃啥,侯爷自己也能坐地上跟大头兵啃一样的饼子。 干活修房子时,那些凶悍的老兵被城里匠人数落手艺差,也只是挠头憨笑。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让他觉得格外踏实有奔头的气氛,是他在大明军营里从未感受过的。 守在这万全右卫,天天提心吊胆,升迁无望,还要应付上头盘剥。 就算这次升了官,去了别处,不一样是浑浑噩噩,在倾轧里熬日子? 眼前这位侯爷,虽然行事骇人,可跟着他干的,都是惊天动地、痛快淋漓的大事! 他忽然抬起头,因为激动,脸有些发红,看着王炸,一字一句地说道: “侯爷!我……我想好了!我不想去什么京营,也不想等朝廷封官。我想……我想跟着侯爷您!请您收留!” 王炸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变: “跟着我?可想清楚了?跟着我,可没什么荣华富贵安稳日子,只有东奔西跑,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哪个山沟野地里,都没人收尸。” 姜名武胸膛一挺,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重重地点头: “我想清楚了!我不怕!只要侯爷不嫌弃末将本事低微,我愿意鞍前马后,誓死追随!” “好!” 王炸一巴掌拍在姜名武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姜名武身子一晃, “是条汉子!那等这事儿了了,你就把家小收拾收拾,跟我走!” 他转回头,对张维贤笑道: “老头儿,那你这趟钦差大臣,明面上可就只能躲在幕后,看我们唱戏喽。露脸抄家的事,得我们来。” 张维贤也笑了,摆摆手: “出京前,皇上就交代老夫了,此行一切,全凭侯爷安排主持。 老夫就是来给侯爷站台、收拾首尾的。侯爷放心,老夫晓得轻重。” 王炸点点头,眼神犀利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等咱们得手,你回京见到小朱,务必跟他说明白。 这事儿,眼下必须压下去,不能声张。 就让那帮晋商,还有他们朝中的同党,以为是一次意外的边军劫掠,或者干脆猜是蒙古人、流贼干的。 咱们要的,就是让他们觉得风头过了,继续安心"长膘"。等过几年……” 他没说完,但屋里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王炸见众人都没异议,接着开始分派具体任务。 “这次行动的代号,就叫"午夜狂欢"。” 王炸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说晚上吃什么饭,“我带着我的人负责进城,破门,杀人,抄家。” 他看向张维贤: “老头儿,你的任务,是带着你京营那两千人,趁着天黑,把张家口堡给我围死。 四面八方都要堵住,墙头上飞出去个麻雀都得给我射下来。记住,不要活口。 不管从里面跑出来的是谁,穿着什么衣服,喊着什么话,一律杀了,尸体处理干净。” 他又补充道: “还有,那些探子摸出来的地道出口,在城外大概方位的,你也派人去守着。 同样,出来一个杀一个。咱们这次不要口供,不用审问,只需要他们彻底闭嘴。” 最后,他转向姜名武: “老姜,你从你手下那一千多人里,挑出三百个身手最好、嘴巴最严的,跟我进城。 剩下的人,全部换上我之前给你的那些鞑子盔甲皮甲,拿上鞑子的兵器。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城外制造动静,放几把火,嚎几嗓子,装成是鞑子部落趁夜过来劫掠的样子。做得像一点。” 计策已定,众人心头都松快了些。 这时,前头客厅里为张维贤接风的宴席也摆好了。 没什么精致菜肴,就是大盆的炖肉,整只的烤羊,堆成山的炊饼,还有几坛子不算好但管够的烧酒。 众人移步前厅,围着几张拼起来的大桌子坐下。 一开始还稍微有点拘谨,毕竟是国公爷在场。 可几碗酒下肚,场面就热闹起来了。 窦尔敦那大嗓门开始嚷嚷着划拳,张之极也敢跟自家老爹带来的京营将领碰碗了,姜名武也渐渐放开了,跟旁边人吆五喝六地喝起来。 满屋子都是碗筷碰撞声、说笑声、骂娘声,热气腾腾。 姜名武现在已经算是“自己人”了,席间坐在王炸下首。 他看那位被称为“赵公明”的中年汉子就坐在对面,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王炸注意到他的目光,喝了口酒,随意地说道: “老姜,现在都是自己弟兄了,也没啥好瞒你的。这位,就是前辽东总兵,太子太保,赵率教,赵总兵。” “哐当!” 姜名武手里的酒碗没拿稳,直接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 他眼睛瞪得滚圆,看着赵率教,嘴唇哆嗦着:“赵……赵总兵?!您……您不是……不是早在崇祯二年,就在鸡鸣山……”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率教战死殉国的消息,当年塘报传遍九边,他看过,还曾为这位名将的结局唏嘘不已,觉得是大明的损失。 可眼前这个大活人…… 赵率教放下酒碗,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沧桑。他抬手虚扶了一下: “姜参将,坐。我没死成,是侯爷把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姜名武哪里敢坐,他赶紧绕过桌子,走到赵率教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袍,郑重其事地一揖到底,带着激动和敬意: “末将姜名武,参见赵总兵!末将……末将当年看到战报,还曾为总兵大人扼腕!今日得见总兵虎威尚在,实在是……实在是……” 赵率教起身,伸手将他扶起,叹道:“姜参将不必多礼。都是过去的事了。来,坐下说。” 两人重新落座。 许是酒意,许是终于能对人倾诉,赵率教便简单说起了当年鸡鸣山那一战。 他说得平淡,可寥寥数语勾勒出的血战惨烈、绝境悲壮,让席间渐渐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闹得最凶的窦尔敦,也闷头灌了一大口酒。 张维贤听着,神色动容,连连叹息。 最后,他端起一碗酒,走到赵率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拉过他的手: “赵老弟,委屈你了,也苦了你了。是朝廷……唉!”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是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