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战黄台吉:第120章 张之极拜师
王炸他们一行人收拾完东西,翻身上马,慢悠悠地朝着东北方向走。
仗打完了,还顺手捞了个“灭金侯”的头衔,大家心情都不错,骑在马上开始各种吹牛。
“嘿!你们看见没?黄台吉那老小子脸都气紫了!”
“最后那一下,那破车炸的,过瘾!那老金狗的骨头渣子崩得到处都是!”
“咱们那炮,那铁管子,咚咚咚一响,建奴就跟割麦子似的往下倒!”
“还有侯爷那大喇叭喊的,哈哈哈,***黄台吉,笑死老子了!”
尤其是那群辽东老兵,更是激动得眉飞色舞。
鸡鸣山他们是死里逃生,憋屈又悲愤。
今天可是实打实地跟着侯爷,把建奴几万大军打得屁滚尿流,还亲眼看着黄台吉吐血晕菜!
这口气出得,别提多痛快了!
有人甚至扯着破锣嗓子,吼起了不知哪个屯子学来的辽东小调,透着一股子酣畅淋漓。
这帮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歌声、笑声、马蹄声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去老远。
也正因为这动静,让后面打马急追的张维贤父子,
没费多大劲就确定了方向,一路循着声追了上来。
“灭金侯!王侯爷!请留步!留步啊——!”
老远就听见张维贤扯着嗓子喊,声音在风里有些飘。
王炸正听手下吹牛乐呵呢,闻声勒住马,回头一看。
只见两匹马一前一后,正拼命朝这边追来。
前面马上是个穿着蟒袍的老头,不是英国公张维贤是谁?
后面马上还有个穿着明晃晃铠甲的家伙。
“这老头儿……怎么追来了?”
王炸一愣,心里嘀咕,
“难道是觉得封侯不够,还要给老子送点金银财宝当谢礼?
后面那油头粉面的小子谁啊?
看那穿着打扮,跟个唱戏的武生似的,来讨打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张维贤已经催马跑到近前。
老头也顾不上年迈,翻身下马,因为着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稳住身形后,紧走几步来到王炸马前,
二话不说,双手抱拳,深深地一揖到底。
王炸吓了一跳,赶紧从马上跳下来,伸手稳稳托住老头的胳膊:
“哎哎,老国公,您这是干啥?咱俩好像不熟吧?
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
您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那什么,给个一万两会票花花也行,不用这么客气。”
张维贤被王炸这直白又混不吝的话说得一愣,老脸有点发黑。
但他转念一想,这位是神仙人物,游戏人间,说话行事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这说不定就是神仙的法相示现,自己可不能较真。
他直起身,苦笑道:
“侯爷说笑了。
会票……下官没带在身上。
侯爷若需要,下官这就回去取来。
只是……”
他一把拉过旁边刚刚下马的儿子,
“下官冒昧追来,是有一事相求,万望侯爷成全!”
“啥事?您说。”
王炸看着张维贤那郑重的样子,也收起了玩笑。
“下官恳请侯爷,收留我这不成器的犬子!”
张维贤说着,又把张之极往前推了推,
“让他拜在侯爷门下,做个端茶递水、牵马坠蹬的徒弟也好!
跟着侯爷,涨涨见识,学点真本事!下官感激不尽!”
张之极这一路被老爹拽着疯跑,脑子里完全是懵的。
直到此刻,他才听明白,
老爹火急火燎把他拉来,竟然是要让他拜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灭金侯”为师?!
开什么玩笑!
他张之极是英国公世子!将来要继承爵位的!
在京城里也是有名有号的勋贵子弟!
凭什么要给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的家伙当徒弟?
就凭他长得高点?帅点?比自己能打?呸!老子还不乐意呢!
张之极脸上顿时露出不忿,脖子一梗,就想说话。
王炸这边也是一脸懵逼。
收徒?这老头唱的是哪出?抱大腿抱得这么直接?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理解。谁不想自家孩子好?谁不想攀个高枝?
尤其在自己刚展现了“非人”手段之后。这老头眼光倒是不错。
他打量了一下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油头粉面,穿着身华而不实的铠甲,一脸的傲气,
但细看之下,倒也没有那种纨绔子弟常见的奸猾淫.邪之色。
这就是历史上那个名声不算太差、但也没什么大本事的张之极了?
嗯,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小白脸一个,跟史料记载的“仪容俊美”倒是对得上。
不过,该敲打还是得敲打,省得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王炸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摸了摸下巴:
“收徒啊……这个嘛,我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得看看令郎……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有?”
张维贤一听有门!没直接拒绝就好!
赶紧道:
“侯爷尽管考较!
这小子虽然不成器,但弓马还算娴熟,也读过些兵书……”
他拼命给儿子脸上贴金。
“爹!”
张之极终于忍不住了,大声打断,
“我又没说要拜师!
您问过我同意了吗?凭什么他说考较就考较?
谁知道他是不是江湖骗子,用了些障眼法唬人!”
他越说越气,觉得老爹简直老糊涂了。
他上前一步,摆开一个军中常见的拳架子,冲着王炸扬了扬下巴:
“喂!那个什么灭金侯!想当我师父?
行啊!先打赢我再说!
让本世子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别是靠着些歪门邪道……”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好像有阵风吹过。
不,不是风,是个人影闪了一下。
太快了,他根本没看清动作。
然后,他就觉得身上一轻,紧接着一股寒意猛地袭来。
“咣当!”
一声金属落地的闷响在他脚边响起。
张之极下意识低头,看见脚边草地上,躺着一块明晃晃的熟铜胸甲。
那甲片的样式、纹路……怎么那么眼熟?
好像……好像就是自己身上穿的那件?
他愣了一下,赶紧抬头看向王炸。
王炸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仿佛从来没动过,
只是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同样眼熟的金冠和一条玉带。
他随手把金冠和玉带也扔在了地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直到这时,周围那群辽东老兵才仿佛从定格中回过神来,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张之极,然后不知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所有人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
“哈哈哈!看那小子!”
“铠甲呢?盔甲怎么没了?”
“就剩一身中衣了!哈哈哈!”
张之极被笑得莫名其妙,顺着众人的目光,茫然地往自己身上看去——
这一看,他脑袋“嗡”的一声,血全涌到了脸上!
只见自己身上,那身精心擦拭的明光铠,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贴身的白色丝绸中衣,在寒风中紧紧贴在身上,冻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头盔没了,胸甲没了,护臂、战裙、胫甲……全没了!
就剩一双靴子还套在脚上!
他这才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也明白了刚才那“咣当”一声是什么,以及王炸手里为什么会有他的金冠玉带!
“啊——!”
张之极发出一声羞愤至极的尖叫,也顾不上冷了,
双手抱胸,嗖地一下就蹲到了地上,把脸死死埋在膝盖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张维贤在一旁,老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不行。
自己这儿子,真是……丢人现眼啊!
不过,他心里对王炸的本事,更是惊骇到了极点。
这速度,这手法,简直是鬼神莫测!
王炸等众人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对还蹲在地上当鸵鸟的张之极说道:
“嗯,身手嘛……马马虎虎,反应太慢。
不过,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想跟着,那就跟着吧。”
蹲在地上的张之极,此刻心里哪还有半点不服和傲气?
早就被王炸这如同鬼魅般的手段震得七荤八素,只剩下无边的后怕。
听到王炸松口,他“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身上只剩中衣的狼狈,
“噗通”一声就跪倒在王炸面前,咣咣就是几个响头:
“师父!弟子张之极,拜见师父!
刚才弟子有眼无珠,冒犯师父,请师父责罚!
弟子以后一定好好听话,绝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王炸点点头,受了他的礼,然后板起脸道:
“跟着我可以。
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第一,不许喊苦喊累,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
第二,对我的这些兄弟,必须尊敬,不许摆你英国公世子的臭架子。
第三,把你身上那套公子哥的脾气给我收起来,
在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弟子一定谨遵师命!绝不敢违!”
张之极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哪敢说半个不字。
一旁的张维贤看到儿子终于拜师成功,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连连搓手,老怀大慰。
这下好了,儿子总算有点正形,还能跟着神仙人物学本事,张家未来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