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孵化公司的位置，在市中心偏东的一个创意园区里。 车子开进园区，能看到不少设计公司、摄影工作室、网红经纪公司之类的招牌。 在一栋五层楼的建筑前，周建军让王皓停车。 “就是这儿了。” 两人下车。 这是一栋外观比较现代的建筑，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看起来挺有格调。 门口挂着一个不算特别显眼的招牌： 【峰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主播孵化·内容创作·艺人经纪。 “名字叫"峰声"，”周建军看了一眼招牌，“吴峰的名字里有个"峰"字。” 王皓点点头。 两人正要往里走，就看到张伟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周主管！皓哥！你们可算来了！” 张伟今天穿得挺正式，衬衫西裤，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吴峰在上面等着呢，咱们上去吧。” “好。” 三人一起走进大楼。 大厅很宽敞，装修风格偏现代简约，前台坐着两个年轻女孩。 看到张伟带着人进来，其中一个女孩立刻站起身，微笑着问： “张先生，这两位是……” “这是星月传媒的周主管和王皓，吴总的朋友。”张伟介绍道。 “周主管好，王先生好。”女孩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你们好。”周建军微笑着回应。 王皓也点点头。 三人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里，张伟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公司在三楼和四楼，”张伟解释道，“三楼是办公区和一部分直播间，四楼全是直播间和培训室。” “吴峰在三楼等咱们。” 电梯很快到了三楼。 门一开，就看到吴峰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哎呦！周主管！王皓兄弟！你们可算来了！” 吴峰今天穿得很精神——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亲和。 他热情地迎上来，跟周建军和王皓一一握手。 “来来来，这边请。” 吴峰领着三人往里面走。 走廊很宽敞，两边是一间间用玻璃隔开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能看见里面有人在办公，或者开会。 气氛看起来很专业。 来到一个会客区，吴峰招呼三人坐下。 前台很快端来了茶水。 “周主管，王皓兄弟，张伟，”吴峰自己也坐下，开始介绍， “我先大概说一下公司现在的情况。”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 “咱们这个"峰声文化"，主要是做主播孵化这一块的。” “目前主要做的是娱乐直播方向——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聊天的，有玩游戏的。” “主播人数现在有三十多个，大部分都是全职，少数是兼职。” “目前的运营情况……” 吴峰顿了顿，语气比较实在： “说实话，还在起步阶段。” “我们这边主播当中，数据最好的能做到千人同时在线，但大部分都还是两位数在线。” “不过我相信，只要团队越来越成熟，运营经验积累起来，后续这一块一定能做起来。” 周建军点点头：“理解，新公司起步都不容易。” “吴峰兄弟能坦诚相告，这很好。” 吴峰笑了笑： “周主管客气了，咱们既然要合作，那就得把真实情况说清楚。” “不能藏着掖着，对吧？” “对对。”周建军表示赞同。 “那这样，”吴峰站起身，“我先带大家去参观一下公司，看看我们现在的运营情况。” “看完之后，咱们再具体谈。” “好。”周建军也站起来。 王皓和张伟也跟着起身。 …… 吴峰领着三人，先从三楼的办公区开始参观。 “这边是运营部，”吴峰指着一间大办公室说，“负责主播的日常管理、内容策划、数据监控这些。” 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坐了七八个人，都在电脑前忙碌着。 有的在写东西，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讨论什么。 “这边是商务部，”吴峰又指向另一间办公室，“负责接广告、谈合作、搞活动这些。” 商务部人少一些，只有四五个人。 继续往前走，来到了直播区域。 这一片的装修风格和办公区明显不同——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独立的房间，每间房间的门上都贴着一个名牌，写着主播的艺名。 房间的墙壁是隔音材料做的，但门上有透明玻璃，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但从里面看不到外面。 这是为了保护主播的隐私，也方便管理人员随时观察直播状态。 “这边就是直播间了，”吴峰介绍道，“我们目前有二十个直播间，分布在三楼和四楼。” “现在这个时间，大部分主播都还没开播，要等到下午和晚上才是直播高峰。” “不过也有几个上午档的主播在播，咱们可以看看。” 吴峰领着三人，沿着走廊慢慢走。 透过玻璃，能看到一些直播间里的情况。 有的直播间布置得很温馨，有沙发、书架、绿植，像个小客厅。 有的直播间则很炫酷，有专业的灯光设备、音响、电竞椅、游戏主机。 有的直播间布置得比较性感，有跳舞用的钢管，有各种道具服装。 大多数直播间里，都坐着或站着一个主播，旁边可能还有一个运营或助手在协助。 主播们都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男女都有，但以女生为主。 长相都不错，看得出来在选人这一块，吴峰的公司是有标准的。 不过王浩看着这些主播，心里却有一种感觉—— 虽然都挺好看的，但感觉……有点千篇一律？ 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好看是好看，但没什么记忆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走了一圈，王浩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家公司确实有一定基础，设备齐全，团队完整，主播数量也不少。 但问题也很明显——模式太传统，同质化严重，缺乏特色和核心竞争力。 就在王浩思考的时候，一行人走到了走廊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个相对小一些的直播间。 吴峰本来没打算特别介绍这个，准备直接走过去。 但王浩的目光，却一下子被这个直播间里的主播吸引住了。 不是因为有多惊艳，或者有多漂亮。 而是因为……这个主播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直播间里的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也就十八九岁。 她有一头粉红色的齐肩短发，发尾微微内扣。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粉红色的宽松卫衣，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头上还戴着一个粉红色的兔子发卡。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粉红色的。 她的个子不高，目测大概一米五左右，属于娇小可爱的类型。 但真正吸引王浩的，不是她的打扮，而是她整个人的状态。 这个女孩现在正在直播——她坐在一个粉红色的电竞椅上，面前是麦克风和摄像头。 她应该是在唱歌。 虽然隔着隔音玻璃，听不到声音。 但能看到她的嘴巴在动，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非常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整张脸都在发光。 她唱歌的时候，有时候歪歪头，有时候晃晃肩膀，有时候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打拍子。 整个人的状态，非常放松，非常享受。 就好像……她不是在“工作”，而是在“玩”。 在享受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