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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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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第100章 母亲往事·双星陨落

林薇没有回营地。 她从湖心亭出来后,在湖边站了很久。 月光把紫色的湖水染成一片诡异的银紫。远处,石门沉默地矗立着,门上两个凹槽像两只空荡荡的眼睛。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 “我以为你走了。”她说。 玄机子走到她身边,在三步外停下。 “还有东西要给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递过来。 林薇接过。 很轻。 打开—— 是一本日记。 封面是深蓝色的绒布,边缘已经磨损起毛。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陈玄存念——明月” 林薇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母亲的日记。 不是狼神山那本手札,是更早的、她从未见过的、母亲年轻时候的日记。 玄机子看着那本日记,眼神恍惚。 “三十五年了。”他说,“我一直留着。” 林薇翻开第一页。 “1995年9月1日” “今天是研究生开学第一天。陈师兄帮我搬行李,扛了三趟六楼,满头大汗。他说:“明月,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他真傻。” 林薇翻过一页。 “1995年10月” “和陈师兄一起泡实验室。他研究历史,我研究生物,完全不搭边,但他总说“时空理论是相通的”。他给我讲古代的气候变迁,我给他讲基因的演化规律。”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再翻。 “1996年春” “在一起了。” “实验室的人都说我们是“最佳拍档”。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束野花,插在烧杯里送给我。” “我说:“傻子,烧杯是实验用的。”” “他说:“那以后买花瓶。”” 林薇的眼眶红了。 她继续翻。 “1997年” “开始筹备实验。陈师兄说,如果能证明时空隧道的存在,我们就能改写历史。” “我说:“改写历史,然后呢?”” “他说:“然后拯救苍生。”” “我笑了。” “他真傻。” 日记本越来越厚。 时间跳到了穿越之后。 “永昌元年·秋” “穿越了。” “和陈师兄一起掉进这片草原。他抱着我,说:“别怕,有我在。”” “可是我怕。” “这里什么都没有。” 永昌二年·春 “陈师兄去岭南了。他说要推广占城稻,教他们种地、治病。” “我留在草原,研究玉佩。” “他说:“等我回来。”” “我等。” 永昌四年·冬 “陈师兄回来了。” “但他变了。” “他不再笑,不再说“拯救苍生”。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做噩梦。” “我问他在岭南发生了什么。” “他不说。” 日记到这里,字迹停顿了一下。 林薇翻过一页。 永昌四年·冬(续) “那天晚上,他终于说了。” “他坐在帐篷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明月,我错了。”” “什么错了?” ““我以为能救他们。结果害死更多人。”” “我沉默。”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不是你的错。”” “他摇头。” ““是我的错。”” ““你不懂。”” 林薇抬起头,看着玄机子。 月光下,他的侧脸像一尊石像。 她没有说话,继续翻。 永昌五年·夏 “陈师兄要成立“清道夫”。” “他说,穿越者不该存在,我们改变了历史,历史会报复。” “我说,你疯了。” “他说,你没亲眼见过,你不懂。” “我们第一次吵架。” “吵得很凶。” 永昌六年·春 “分开了。” “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 “他说:“明月,你会后悔的。”” “我说:“后悔也不走你的路。”” 永昌七年·秋 “今天在河边遇到一个人。” “他受伤了,躺在那里,眼睛是黑色的。” “他说:“herea?”” “我哭了。” “五年了,终于有人能听懂我的语言。” “他叫林远之。” 永昌八年·元旦 “远之向我求婚。”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只有一盏手摇发电机点亮的小彩灯。” “他说:“明月,我们在这个世界,自己造一个家。”” “我答应了。” 永昌八年·三月 “陈师兄来了。” “他站在帐篷外,看着我和远之。” “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我追出去,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永昌九年·一月 “远之的身体越来越差。” “穿越时受的暗伤,撑了十五年,撑不住了。” “我每天守着他,给他煎药,给他揉腿,给他讲我以前的事。” “他听得很认真。” “然后他笑。” “他说:“明月,这辈子遇见你,值了。”” 永昌九年·三月二日 “远之走了。” “今早没醒来。” “我握着已经凉透的手,坐了整整一天。” “陈师兄来了。” “他在帐篷外站了一夜。” 林薇翻到这里,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那行字,想象那个画面—— 永昌九年三月二日夜。 陈玄站在帐篷外,一步也没有动。 他听见苏明月在里面哭。 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想进去。 但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他。 天亮时,他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帐篷外,那盏小彩灯还亮着。 林远之做的。 林薇继续翻。 永昌九年·三月三日 “天亮时,他走了。” “什么都没说。” “我掀开帐帘,看见地上有一行脚印。” “很深。” “他在那里站了一整夜。” 林薇的眼泪落在纸上。 她翻到下一页。 永昌九年·八月 “我发现我怀孕了。” “远之的孩子。” “他不知道。” “永远不会知道了。” 永昌九年·冬 “陈师兄又来了。” “他看着我的肚子,脸色很复杂。” “他说:“明月,你确定要生?”” “我说:“确定。”” “他说:“这个世界,不适合孩子长大。”” “我说:“有我在,就适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他走了。” “我以为他是来杀我的。” “但他没有。” 永昌十年·春 “生了。” “是个女孩。” “我给她取名叫“婉儿”。” “婉儿的眼睛像远之。” “笑起来也像。” “我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了很多话。” “说她的爸爸。” “说她的妈妈。” “说这个世界。” “她听不懂。” “但她看着我。” “一直看着我。” 日记到这里,字迹开始变浅。 林薇翻过一页。 最后一页。 永昌十年·夏 “陈师兄来了。” “他站在帐篷外,又站了一夜。” “天亮时,他走进来。” “我睡着了。” “抱着婉儿。” “他给婉儿喂了药。” ““涣神散”。” “能封印穿越者的精神力。” “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 “婉儿在哭。” “我把她抱起来,哄了很久。” “然后我写信给他。” “只有两个字:“谢谢。”” 林薇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玄机子。 月光下,他的脸上有水光。 “所以……”她的声音在发抖,“是你给我下的毒?” 玄机子闭上眼。 很久。 “是。” 林薇攥紧日记。 “为什么?” 玄机子睁开眼。 “因为我不想你走上她的路。” “我想你做个普通人。” “平安长大,嫁人,生子,老去。” “不用面对清道夫,不用面对那些选择,不用……” 他顿了顿。 “不用站在这里,等一扇门开。” 林薇看着他。 “你下毒的时候,”她说,“在想什么?” 玄机子沉默。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在帐篷外站了一夜。” “天亮时,我走进去。” “你母亲睡着了。” “她抱着你。”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 他闭上眼。 “我看着你。” “你的眼睛像林远之。” “我伸出手,想把药粉倒进你的奶瓶里。” “手在发抖。” 他停住。 很久。 “我闭上眼。” “药粉倒了进去。” “我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很远,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 他睁开眼,看着林薇。 月光下,他的眼睛里还有当年的泪光。 “我哭了。”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很久。 “我母亲……”她说,“她知道吗?” 玄机子点头。 “她写信给我。” “只有两个字。” ““谢谢”。” 林薇怔住。 谢谢? 他给她女儿下毒,她写信说谢谢? 玄机子看着她,苦笑。 “她知道我是为你好。” “但她不原谅我。” 他顿了顿。 “我也没原谅自己。” 林薇沉默。 很久。 她低头,看着那本日记。 母亲的笔迹,从1995年到永昌十年。 十四年。 从和陈师兄一起泡实验室,到抱着婉儿写信说“谢谢”。 从爱人,到母亲。 她抬起头。 “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玄机子看着她。 “因为明天,门就开了。” “你会进去。” “你会看见她。” 他顿了顿。 “替我跟她说——” 他说不下去了。 林薇等着。 很久。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 “替我跟她说……” “对不起。” 林薇看着他。 “你自己说。” 玄机子苦笑。 “她不会见我的。” 林薇没有说话。 她把日记收好,放进怀里。 转身,走了三步。 停下。 没有回头。 “陈玄。” 玄机子怔住。 这是三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叫他的名字。 “她从来没有恨过你。” “她只是……” 林薇顿了顿。 “她只是选了另一条路。” 玄机子没有说话。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薇走了。 走出很远,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 “谢谢。” 亥时·石门下 林薇走回营地时,萧景琰还站在石门边。 他没有问。 只是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发抖。 萧景琰把她的手拢在掌心,慢慢捂热。 很久。 林薇说: “景琰。” “嗯。” “有人替我选了。” “他想让我做个普通人。” “但我还是走到这里来了。” 萧景琰看着她。 “那你后悔吗?” 林薇想了想。 “不后悔。” “因为我遇见你了。”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拥进怀里,很紧。 月光下,石门沉默如初。 门上两个凹槽,空着。 等着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