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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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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第99章 玄机坦白·穿越者悲剧

酉时钟声敲响时,第二日的战斗结束了。 林薇站在石门下,看着枯木林里最后一道紫雾消散。 清道夫退得干干净净,像昨天一样。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走远。 一个黑袍人从林子里走出,举着白色的旗子。 休战旗。 陆惊鸿按住刀柄,挡在林薇身前。 那黑袍人走到十丈外停下,把一封信插在地上,然后退后,消失在暮色里。 秦晚照捡起信,递给林薇。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 “林薇启” 她拆开。 “酉时末,湖心亭。” “单独来。” “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玄机子” 萧景琰看着那封信。 “不能去。” 林薇没有说话。 她把信折起来,收进怀里。 “亥时。”她说,“如果我亥时还没回来……” “我去找你。”萧景琰打断她。 林薇看着他。 很久。 “好。”她说。 戌时末·湖心亭 蓬莱岛中央有一片很小的湖,水是诡异的深紫色。 湖心有一座石亭,破败了不知多少年,只剩四根柱子和半片顶。 林薇走进亭子时,玄机子已经在了。 他第一次摘下了兜帽。 不是那张永远年轻、永远微笑的脸。 是一个憔悴的中年人。 眼窝深陷,鬓边白发凌乱,嘴唇干裂,像很多天没睡过觉。 他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看见林薇,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林薇没有坐。 她只是看着他。 玄机子也不介意。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 “我本名陈玄。” “1995年穿越。” “穿越前,是B大历史系教授。” 林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B大。 母亲也是B大的。 玄机子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弄,只有疲惫。 “你母亲苏明月,是我师妹。” “我们同一年入学,同一年读研,同一年……被送到这里。” 他看着远处那扇石门,眼神恍惚。 “刚来那会儿,我们什么都没有。她睡帐篷,我睡草地。有一夜下暴雨,她的帐篷塌了,我们俩挤在一个岩洞里,靠彼此的体温熬到天亮。” “她那时候才二十三岁。还相信这个世界会好。” 林薇的手攥紧了。 玄机子继续: “1995年9月,实验室事故。我们俩一起穿过那道门,掉进这片草原。” “那年我三十二岁,她二十三岁。” “我研究历史,她研究生物。” “我以为这是命运给我的机会——一个历史学家,亲眼见证历史,甚至……改变历史。”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林薇没有说话。 “永昌二年,我去岭南。带了三样东西:占城稻的改良种子、治疗疟疾的金鸡纳树皮、还有一本手抄的《农政全书》。” “我在当地待了三年。教他们种新稻,教他们治疟疾,教他们识字读书。” “三年后,我离开时,那个县的人口翻了一倍。” 林薇皱眉。 “这不是好事吗?” 玄机子看着她。 “是好是坏,十年后才知道。” 他放下茶杯。 “永昌十二年,岭南大疫。死的人,比那个县过去三十年加起来还多。” “为什么?” “因为人口的暴增,粮食不够。人吃草根、吃树皮、吃老鼠。瘟疫就从老鼠身上来。” “一万人感染,十万人死亡。” “我教他们种的新稻,养活了他们。我教他们治的疟疾,救了他们。但我没教他们怎么应对人口的暴增、怎么处理人与自然的平衡、怎么在粮食够吃的时候不生那么多孩子。” 他看着林薇,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疲惫。 “历史有它的韧性。” “你推一把,它不会倒。它只会晃一晃,然后用十倍的力量弹回来,压死那些推它的人。” 林薇沉默了。 十万人。 她闭上眼。 她见过十七具尸体,就站在那十七张脸前,很久说不出话。 十万人是什么概念? 是今天她看到的十七人,乘以五千八百多倍。 是一个县的人,死光了。 是玄机子这辈子,永远还不清的债。 玄机子继续说: “那场瘟疫之后,我花了三年时间,走遍那个县。” “每一家都死过人。有的人家,死绝了。” “我站在那些坟前,问自己:如果我没来,他们会死吗?” 他自问自答: “会。但不会死这么多。” “十年正常的天灾人祸,死三五千人。我来了,死十万人。” “我救的人,和我杀的人,哪个更多?” 他抬起头,看着林薇。 “你算过吗?” 林薇没有说话。 玄机子笑了。 那个笑容很苦。 “所以我成立了“清道夫”。” “不是因为我喜欢杀人。” “是因为我知道,每一个穿越者,都是一颗种子。” “种下去的时候,你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花,结出什么果。” “但我知道——大多数果实,是苦的。” 林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那我母亲呢?” “她做错了什么?” 玄机子的眼神变了。 那是林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一种不属于“反派”的表情。 痛苦。 “明月……”他低声说,“她是我师妹。” “我们一起穿越,一起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来。” “她比我聪明,比我勇敢,比我更相信“人定胜天”。” 他顿了顿。 “永昌五年,她开始研究“归乡之门”。她说,如果能回去,就能把这个世界的历史带回去,让后人知道——穿越者的代价。” “我劝过她。” “我说,明月,我们不该再碰这些了。” “她没听。” 玄机子的声音低下去。 “永昌七年,她在草原上遇到了林远之。” “那个人……是她命里的劫数。” 林薇握紧拳头。 “我父亲……” “他不是穿越者。”玄机子说,“他是更早来的,2023年。量子隧穿实验事故。” “他比我师妹大十五岁。来的时候已经三十八岁,在这个世界活了十五年,身体早就垮了。” “他们在一起不到一年,他就死了。” 玄机子看着林薇。 “你知道他死前,对我师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林薇摇头。 “他说:“明月,你要活着。替我看这个世界。”” “然后他闭上眼,再也没睁开。” 林薇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那行字: “远之今早没醒来。” “军医说是内脏衰竭。” “他最后的清醒时刻,握着我的手说:“明月,你要活着,替我看这个世界。”” 玄机子继续说: “他死后,我师妹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相信“不改变历史”。她开始疯狂地研究技术、制造克隆体、设计光门。” “她说,她要造出一扇门,把他带回来。” “我说,那是逆天而行。” “她说,天是什么?天就是用来逆的。” 玄机子看着林薇。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追杀她吗?” 林薇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她造了武器。” “是因为她不肯放弃。” “她不肯接受——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 “她不肯接受——我们本不该来。” “她不肯接受——历史不需要我们拯救,也不需要我们改变。”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是我师妹。” “我看着她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变成三十多岁、鬓边生白发的女人。” “我看着她一天天等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我等了三十年。” “等她放弃。” “她没有。” 玄机子站起身。 他看着林薇,眼睛里有一种林薇从未见过的复杂。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要告诉你这些吗?” 林薇摇头。 “因为明天,门就开了。” “你会走进去。” “然后你会看见她。” 他顿了顿。 “替我问她一句话。” “问她——” 玄机子的声音忽然哽住。 他闭上眼。 很久。 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 “不用问了。” “她知道。” 他转身,走出湖心亭。 走出三步,他停下。 没有回头。 “林薇。” “嗯。” “你母亲……她从来没有恨过我。” “她知道我做那些事,是为了什么。” “但她还是选择……不原谅我。” 他顿了顿。 “我也不原谅自己。” 他消失在夜色里。 林薇一个人站在湖心亭中。 很久。 她低头,看着石桌上那杯没有动过的茶。 茶水已经凉了。 亥时·石门下 林薇走回营地时,萧景琰站在石门边。 他没有问。 只是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萧景琰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慢慢捂热。 林薇靠在他肩上。 很久。 她说: “景琰。”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的事,也会害死很多人……”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我陪你一起。”他说。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了眼。 月光下,石门沉默如初。 门上有两个凹槽。 空着的。 明天,它们就会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