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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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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第87章 石缝求生·声声呼唤

第二波冲击从矿洞深处涌来。 林薇的断剑正撬进第一块碎石缝隙。剑刃卡住,她用力下压——岩石纹丝不动。 然后她听见了。 那不是震天雷的爆炸。 那是山体断裂的声音。 三十年前林远之埋下的震天雷,与三十一年后苏明月留下的锻造机过载,此刻在同一座矿洞里同时引爆。 双重冲击叠加。 林薇只来得及侧身,把断剑横在胸前。 巨力从背后撞来,像一万匹奔马踏过她的脊背。她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细密碎裂的声音,听见气流从肺叶被挤压出去的嘶鸣,听见半截剑刃脱手飞旋着没入黑暗。 她飞了起来。 然后重重砸进碎石堆里。 意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 最后一瞬,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不是从耳边。 是从胸口。 从那块冰冷的、沉寂的、此刻却像烙铁般灼烧着皮肉的玉佩里。 “林薇————!!!” 萧景琰的声音。 她从未听过他用这种声音喊她。 不是战场上的冷静指挥,不是帐篷里的低沉克制,不是游戏里那句“跟紧我”。 是撕裂。 是把他自己从喉咙到心脏,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的声音。 林薇想回应。 她张了张嘴。 黑暗吞没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先于意识苏醒。 不是一处疼。是全身都在疼。 肋骨、后背、左腿、右肩、额头、掌心……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像有人把她拆成零件又胡乱拼回去,多余的碎屑塞不回原位,只能硬生生卡在关节缝隙里。 林薇睁开眼。 没有光。 不是“暗”,是“无”。没有任何一丝光源能穿透眼皮抵达视网膜的那种绝对的黑。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卡在某个尖锐的物体上,摸起来像是碎石棱角。 她试着动了一下左腿。 剧痛如电击贯穿整条脊柱。 骨折了。而且不是简单的骨裂——她能感觉到断茬错位的触感,像两片碎裂的瓷碗边缘互相碾压。 不能动。动了会加剧出血,会休克,会死。 林薇用游戏里学过的知识告诉自己。 她在《大晟风华录》里玩过医师职业,刷过无数次副本,救过无数个残血的队友。 她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止血、固定、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但她现在被埋在至少半米深的碎石下,不知道自己的坐标,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不知道萧景琰那声嘶吼之后还有没有第二声。 玉佩。 她的手指摸向胸口。 玉佩还在。 它贴着她的心口,隔着被鲜血浸透的衣料,传来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 不是灼烧,不是烙铁,不是光门开启时那种能照亮整个矿洞的炽烈。 是余温。 是篝火燃尽后埋在灰烬里的最后一点火星。 林薇握住它。 然后她听见了。 “薇薇。” 不是幻听。 是真实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像他跪在她身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着呼吸。 “薇薇,你听得到我吗?” 他的声音嘶哑,像在风沙里喊了太久。 林薇张了张嘴。 喉咙里有血,她呛咳了一声,碎石粉尘灌进气管,又是一阵剧烈的咳。 但她发出了声音。 “……景琰。” 那头顿了一下。 三秒。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压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嗯。” “我在。” --- 倒计时:未知。 林薇不知道现在是震天雷爆炸后的第几息、第几刻、第几个时辰。 她只知道他在。 “别睡。”萧景琰说,“跟我说话。” 林薇想笑。 “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岩石,又轻又哑。 “说什么都行。”他顿了顿,“还记得游戏里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她当然记得。 《大晟风华录》开服第三个月,她七十级,带着四个散人抢“凌霄殿”蹲了半个月的世界BOSS。那个白衣剑客站在不远处,一身神装,她以为他会直接清场。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然后在她抢下最后一击时,转身走了。 后来他在拍卖行挂了五千金的“天蚕丝”,市价五百。 她私聊他是不是标错了。 他说:“没错。但只卖给你。” “那时候我就想,”萧景琰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这姑娘真厉害。” “想认识她。” 林薇在黑暗中笑了。 牵动肋骨的伤口,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然后组队、加好友、一起打副本、一起守城。” “边疆守城那次,你站在城墙上。” 他的声音变轻了,像在回忆一个很远的、但每一帧都记得清清楚楚的画面。 “箭射完了,你就捡地上的石头往下砸。铠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敌人的。” “你回头朝我喊:"剑客!给个状态!"” 林薇想起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和“君临天下”组大型团战。她不知道他是全服第一公会的会长,不知道他平时只指挥不冲锋。 她只知道那个剑客走位很风骚、伤害很爆炸、从来不抢她的人头。 “你喊的是"剑客"。”萧景琰说,“不是"君临天下",不是"大佬",是"剑客"。” “那时候我就想……” 他顿了一下。 “这姑娘,可能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林薇笑出声。 这次是真的笑,伤口被牵动也顾不上。 “我确实不知道。”她说,“后来沈星河告诉我,我才知道抢了全服第一会长的BOSS。” “不是抢。”萧景琰说,“是你该得的。” “你比我更早计算好BOSS的刷新时间、仇恨机制、技能循环。”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 林薇沉默。 她想起那个副本,她带着四个路人灭了三次,第四次终于找到节奏,五个人配合得像磨合了上百场。 她以为那是运气。 原来有人在暗处,把她的每一次走位、每一个技能释放、每一次指挥队友的时机,都看在眼里。 --- 倒计时:未知。 破军撬开一块百斤重的岩石,听见萧景琰对着玉佩说: “边疆守城时,你站在城墙上的背影……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黑色眼眸停滞了一瞬。 他没有记忆。 但数据告诉他,指挥官此刻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 他沉默地挖开下一块碎石。 --- “薇薇。” 萧景琰的声音忽然变沉。 “别睡。” 林薇怔了一下。 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闭眼闭了多久。 “你在跟我说话,”他说,“说到一半,停了十秒。” “我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林薇握紧玉佩。 “没睡。”她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 想你站在观星台上等我的每个夜晚。 想你勒马那一步。 想你说“我等你”时那两秒沉默。 想你把这半块玉佩塞进我锦囊里时,系的那个双结。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问: “景琰,你现在在哪里?” “矿洞东侧三里。”他的声音平稳了一些,“破军测到了爆炸波动的中心坐标,你的人——你埋的位置,在东侧密道入口附近。” “我和破军正在挖。” 正在挖。 三个字。 林薇想起他在西山矿洞挖了七天七夜。 那时她还昏迷,不知道他双手血肉模糊的样子。 现在她知道了。 “多久了?”她问。 “十六分钟。”他说,“震天雷爆炸后十六分钟。” “还有多久能挖到?” 沉默。 “……破军说,以当前的坍塌程度,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一百八十分钟。 一万零八百秒。 她能在黑暗里撑三个时辰吗? 她不知道。 但萧景琰在挖。 破军在挖。 陆惊鸿、黑云骑、克隆体军队……所有人都在挖。 她只需要撑到他们挖通。 “景琰。” “嗯。” “给我讲讲吧。”林薇说,“讲讲你看我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 --- 倒计时:未知。 萧景琰讲了很久。 从他第一次在BOSS战场外看到她,到她私聊他“天蚕丝是不是标错了”,到他们第一次组队打副本时她嫌他输出太高抢仇恨、让他“站远点”。 从边疆守城她站在城墙上捡石头砸敌人,到他第一次在公会语音里听到她的声音、发现“小雨绵绵”是女生。 从游戏婚礼那天长安城漫天的烟火,到她坐在轮椅上他在后面推着走过京城长街。 从她说“等从东海回来,我们在现实里也办一场婚礼”,到他跪下来说“是林薇嫁给萧景琰”。 “你还欠我一场婚礼。”他说。 林薇在黑暗中弯起嘴角。 “没忘。” “那你要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穿上嫁衣,在所有人面前……” 他顿了一下。 “嫁给萧景琰。” 林薇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碎石粉尘里。 “好。”她说。 顿了顿。 她握紧玉佩,用尽最后力气: “景琰,认识你……” “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 “比穿越还不后悔。” 那头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说: “……我也是。” --- 倒计时:未知。 又过了很久。 林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发冷的。 起初只是指尖发麻,她以为是压太久血液不畅。后来寒意顺着血管往上爬,手腕、小臂、肘弯,像有人把她一寸一寸浸入冰水。 她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身体失温时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牙齿碰撞的声音太响,她想压住,压不住。 “薇薇?”萧景琰的声音骤然绷紧,“你怎么了?” “没……”她咬着牙,挤出半个字。 又一阵剧烈的冷颤。 “你在发抖。”他的声音变了调,“你伤在哪里?出血多不多?你有没有止血——” “止了。”林薇打断他,“用腰带勒的大腿根。” 这是游戏里学过的急救知识。 下肢骨折大出血时,近心端加压止血。 她不知道自己压得对不对,只知道血好像流得慢了些。 “你……”萧景琰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林薇听见玉佩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 他在克制。 克制恐慌,克制愤怒,克制那句冲到嘴边又咽回去的“你为什么要留下”。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 她选择留下,他选择尊重。 然后他在外面挖,她在里面等。 这是他们各自的选择。 “景琰。”林薇说。 “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一用力就断掉。 “我还没嫁给你呢。” 那头没有声音。 三秒。 五秒。 “……你说什么?” 林薇握紧玉佩。 “我说,”她一字一字,“我还没嫁给你呢。” “你跪下求过婚,我答应了。” “游戏里也办过婚礼,全服的人都看到了。” “但那是游戏。” “现实里还没有。” “我连嫁衣都没穿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我还欠你一次。” 沉默。 然后萧景琰说: “那你要活着。” “活着穿嫁衣。” “活着欠我这次。” “活着……” 他的声音终于断掉了。 林薇听见他在那头深吸一口气,很重、很长,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换气。 然后他说: “活着回来。” “求你。” 林薇闭上眼。 黑暗里,她看见长安城漫天的烟花。 白衣剑客站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跟紧我。” 她说: “……好。” --- 倒计时:未知。 林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她只记得萧景琰一直在说话。 讲他们第一次打副本、第一次语音、第一次在游戏里看雪、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 讲她在靖王府的书房里熬夜画图纸,他给她添茶,她头也不抬地说“放那儿”。 讲她骑“赤电”赛马时从他眼前冲过终点,他站在人群里,握着剑柄的手全是汗。 讲她说“等从东海回来,我们就在现实里办婚礼”时,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 “那是永昌三十七年十月十八。”他说,“游戏婚礼那天。” “我记得。” 林薇在昏迷边缘听见这句话。 她想回应。 但眼皮太重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没过脚踝、膝盖、腰腹、胸口。 她沉下去。 只有玉佩还贴着她的心口,微弱地、固执地,传递着那个人的声音。 “薇薇。” “薇薇。” “薇薇……” 她听不见了。 --- 永昌三十七年·腊月廿五·辰时·矿洞废墟东侧 第一缕晨光照进坍塌的矿洞入口时,破军的数据流第一次中断了。 他跪在碎石堆上,黑色眼眸倒映着从裂隙斜入的天光。 三秒。 数据流恢复。 他继续挖掘。 萧景琰在他身边,用剑撬开一块又一块岩石。他的虎口早已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在碎石缝隙里汇成细流。 他没有停。 他也不会停。 玉佩里很久没有声音了。 但他还在说话。 “还记得游戏里第一次见面吗?” “你抢BOSS的样子,又凶又可爱。” “边疆守城时,你站在城墙上的背影……”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求你。” “活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半块玉佩。 它没有发光。 但另一端的半块还在林薇手里——他知道她还活着,因为玉佩还在发热。 很微弱,很淡,像腊月草原上一盏将熄未熄的酥油灯。 但只要光还没灭。 他就还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