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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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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第86章 玉佩护主·光门再现

爆炸的冲击波如巨人之掌,将林薇狠狠拍在岩壁上。 她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眼前黑了一瞬。碎石如雨砸落,烟尘呛进肺腑,她伏在地上剧烈呛咳,掌心摁进尖锐的碎石,血从指缝渗出。 但她活着。 震天雷没有直接击中她。六十息的延时,给了她六十息逃命的时间。 ——然后呢? 林薇撑着断剑站起来,踉跄着冲向密道方向。 倒计时:47秒……46秒…… 前方塌了。 原本狭窄的矿道此刻被数以吨计的碎石堵成死墙。最大的那块岩石比她还高,棱角狰狞地嵌入岩壁,像一道沉默的判决。 林薇挥拳砸在石面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骨节破皮,血溅上灰白的岩面。 倒计时:38秒……37秒…… “……破军?”她按向玉佩,声音嘶哑。 没有回应。 心灵传音的另一端,一片死寂。 林薇靠着那块冰冷的巨石,慢慢滑坐在地上。 头顶的矿洞正在坍塌。岩层深处传来持续的低沉轰鸣,像巨兽在腹腔里翻滚。更多的碎石从穹顶坠落,在她脚边砸出一个个浅坑。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 “远之说,人死之前,会看见此生最想见的人。” 林薇闭上眼。 她看见的不是萧景琰。 不是母亲。 是长安城观星台上,白衣剑客背对她站着,游戏里的晚风吹动他的衣袂。 他转身,朝她伸出手。 “跟紧我。” 她睁开眼。 倒计时:22秒……21秒…… 她还不想死。 她还欠他一次。 林薇撑着断剑,再次站起来。 就在这时—— 怀中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需要凝神才能察觉的温热。是灼烧。是烙铁。是沉寂了三十一年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跳动。 林薇低头。 那半块双鱼玉佩从她掌心浮起,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悬停在她胸口的位置。 它开始发光。 不是清道夫晶石那种冰冷的紫光,是暖橙色的、像烛火、像落日、像母亲手摇发电机点亮的那盏小彩灯的光。 光越来越亮。 林薇下意识伸手去握——玉佩却突然向前飞出! 它悬浮在塌方的巨石前,像在辨认什么。 然后,从她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锦囊里,另一道微弱的光呼应亮起。 是龙纹佩。 萧景琰的那半块。 林薇怔住。 她想起昨夜。 废弃烽燧的塔楼里,她靠着他的肩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他在解她腰间的锦囊。她想睁眼,但太累了,只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低声说:“睡吧。” 系带在他指尖绕过两圈,打成他惯用的双结。 她那时不知道他放进去的是什么。 现在知道了。 倒计时:16秒……15秒…… 两枚半佩在空中相遇。 没有碰撞声,没有金属交击的清音。 它们只是轻轻贴合,像失散三十一年的故人在长街尽头认出彼此。 裂纹从贴合处开始蔓延,细密如蛛网,却没有任何碎片脱落。每一道裂纹都渗出更炽烈的光,橙金色泽逐渐染上淡淡的青——那是玉佩深处沉睡三十一年的能量,此刻被死亡唤醒。 林薇被光芒照得睁不开眼。 她听见风声。 不是矿洞里的、被岩壁扭曲的回风,是空旷的、自由的、从极远处吹来的风。风中带着咸涩的气息——海。 然后是声音。 “婉儿。” 林薇浑身僵住。 那声音从光芒深处传来。不是全息投影那种隔着电磁薄膜的失真,不是心灵传音那种直接烙进意识的共鸣。 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带着呼吸声的人声。 “婉儿,进来。” 母亲。 苏明月。 三十一年前困在时空夹缝里的苏明月,隔着无法逾越的维度裂隙,朝她伸出手。 光芒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然后——撕裂。 林薇看见了门。 不是矿洞入口那种凿穿岩石的人造通道,不是王庭毡帐那种掀开帘幕就能跨过的界限。 是光的裂隙。 裂隙边缘不规则地颤动着,像烧红的铁在冷水中急速冷却时迸裂的纹路。裂隙内部不是矿洞的黑暗,而是一片流动的、不断变幻的色彩——靛蓝、银白、琥珀金,像极光坠入深海。 透过这片色彩,她隐约看见—— 石阶。 长长的、青苔斑驳的石阶,通向一座她从未去过却莫名熟悉的门楼。门楼上没有匾额,但门柱两侧刻着半副对联,字迹模糊: “……千年月是故乡明” “万里……” 下半句隐没在光里。 倒计时:8秒……7秒…… “婉儿。”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近,像站在门后三步远的地方。“过来。” “妈妈等你很久了。” 林薇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 脚下踩到的不是碎石,是温热的、有纹理的石板。她低头,看见自己站在那列石阶的最下一级。 海风迎面扑来。 她闻到了。是西湖三月的风,潮湿的、带着柳絮和湖泥气息的风。是2025年的春天,是母亲日记里写过无数遍、却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门在她面前。 只要再走三步,不,两步—— 门内的光变得更柔和。 她看见人影。 不是全息投影那种半透明的、随时会消散的光影。 是真实的、立体的、有血肉的人。 苏明月站在门内。 她穿着林薇从未见过的衣服——不是草原牧民的粗布长袍,不是实验室的白大褂,是一件普通的藕荷色针织衫,头发简单绾在脑后,鬓边有白发,眼角有细纹。 她老了。 四十三年,在这个世界活了四十三年。 但她还是林薇记忆里那个母亲。 她看着门外的女儿,眼眶红了。 “婉儿。”她说,“你长这么大了。” 倒计时:5秒……4秒…… 林薇的脚钉在石阶上。 她应该跨进去。 这是她两年来无数次梦见的场景。跨过这道门,她就能回家,回到2025年,回到那个有便利店、有手机信号、有平等和法治的世界。 跨过这道门,她就不用再打仗,不用再看着战友死在面前,不用再面对玄机子那张永远年轻、永远微笑的脸。 跨过这道门,她就能抱住母亲。 四十三年的孤独,三十一年的等待,此刻只隔着三步石阶。 苏明月伸出手。 “来。”她轻声说,“妈妈带你回家。” 倒计时:3秒……2秒…… 林薇抬起脚。 然后她停下了。 她想起萧景琰。 不是游戏里白衣剑客的侧影,是真实的、满身血污、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不落泪的萧景琰。 他勒马的那一步。 他说“我等你”时那两秒沉默。 他把龙纹佩塞进她锦囊里时,那个惯用的双结。 她想起破军。 黑色眼眸中停滞的三秒数据流,和他转身踏入密道黑暗时没有回头的背影。 她想起陆惊鸿。 二十三岁,父亲战死在云州城下,跪在雪泥里说“末将抗命”,行完军礼后转身时,肩头在发抖。 她想起阿史那罗。 靠坐在立柱边,弯刀横在膝上,说“现在这条命是我自己的”。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 “婉儿,妈妈不逼你选。” “但如果你选了这条路——” “妈妈以你为荣。” 倒计时:1秒…… 林薇收回脚。 她退后一步,离开那列温热的石阶。 “娘。”她说。 苏明月看着她。 “我不回去了。” 林薇说。 “景琰还在外面等我。” “破军、陆惊鸿、阿史那罗……他们都在等我回去。” “这个世界还有清道夫,还有织梦术,还有玄机子要对付。” “我答应过母亲,要走完你没走完的路。” 她顿了顿。 “不是用杀戮之器,是用你教我的智慧。” “还有他们——那些愿意和我一起走的人。” 苏明月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林薇记忆里母亲最温柔的笑。十五年前,母亲在校门口朝她挥手时,也是这样的笑容。 “好。”苏明月说。 她的手从门内收回,拢在袖中。 “那妈妈在这里等你。” “等你在那个世界,走完你想走的路。” 林薇看着她。 还有一句话。 她必须告诉母亲。 “娘,”林薇说,“我见到父亲了。” 苏明月怔住。 “在他的图纸上。”林薇说,“在他写的字里。” “在破军的记忆碎片里。” “他很好。” 她顿了顿。 “只是……来不及知道有我。” 苏明月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他知道。” 她的眼眶红了。 “他在那边,一定知道。” 倒计时:0秒。 光门开始收缩。 裂隙边缘的光晕不再剧烈颤动,而是缓缓收拢,像花瓣在黄昏时分闭合。 苏明月的身影渐渐淡去。 但她的声音还在: “婉儿。” “妈妈为你骄傲。” 光芒熄灭。 玉佩失去支撑,从空中坠落。 林薇伸手接住它。 它又变回了那块冰冷的、安静的石头。 双鱼佩和龙纹佩重新分离,躺在她掌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薇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改变了。 她见过母亲。 她跨进过那道门。 她选择了回来。 她告诉母亲,她见到了父亲。 母亲说,他知道。 这就够了。 震天雷的最后一波冲击从矿洞深处涌来。 林薇转身,面对那堵塌方的石墙。 没有门,没有奇迹,没有第二次选择。 只有她和这堵墙。 她握紧断剑,撬进第一块碎石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