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当粮王,三妻四妾簇拥:第137章:咆哮公堂
“我……我……”
王小翠的声音,在县衙这方天地里几乎要被冰冷的空气吞噬。她莲步轻移,下意识地往方正农身后缩了缩,绣着兰草的布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浅痕。一张俏脸白得像刚筛过的精面粉,偏偏两颊又烧起两团红云,那是怕极了的惶恐,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她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直勾勾地望向身侧的方正农,那眼神里的求救信号,几乎要凝成实形。
“哐!”
一声脆响震得满堂皆惊。
方正农手腕一翻,那副镣铐便被他重重墩在案桌上。铁锁撞击硬木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狠劲。他抬眼,目光如炬,直刺对面的李麒麟,厉声喝道:“李麒麟,你这话留着回家跟你妹妹说去!再敢往前凑半步,信不信我让你满地找牙,还得挨个拼回去?”
那股子从生死场里练出来的煞气,可不是李麒麟这种街溜子能扛得住的。他果然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的皮球,气焰瞬间瘪了半截。原本还想放狠话的嘴皮子哆嗦了两下,眼神儿左躲右闪,不敢与方正农对视,却又不甘心就此认怂,只能色厉内荏地嚷嚷:“你……你想干嘛吗?这是县衙!你敢在此咆哮公堂?”
“少废话。”方正农嗤笑一声,铁链在他手腕间滑过,带出一阵冰冷的金属鸣响,“我既然敢跟你们来,就没怕过受审。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审我?”
他目光炯炯,寸步不让,仿佛此刻站在公堂之上的不是戴罪之身,而是坐镇一方的主官。“赶紧把能主事的人请出来,审完了爷还要回家春耕,没闲工夫在这跟你扯咸淡!”
“回家?”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门外飘进来,带着几分倨傲,几分不耐,“哪来的野小子,敢在县衙里如此放肆?”
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人缓步而入,四十来岁的年纪,生着一双格外醒目的金鱼眼,眼泡浮肿,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他身着一袭绿色盘领公服,右衽宽袖,长垂及地,领口与袖口皆镶着青边,胸前缀着一方小小的练鹊补子——虽无高官厚禄的锦绣荣华,却也透着一股胥吏特有的肃整与威严。头上乌纱帽双翅平展,腰间束着乌角带,脚下一双皂靴踩在地上,笃笃有声。
李麒麟见了来人,像是见了救星,瞬间又支棱起来,指着方正农就告状:“四爷!您可算来了!这小子要反天了!”
四爷?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盘算起来。在这县衙里能被称作“四爷”的,十有八九便是掌管治安的典史官。
怎么县太爷和县丞都不出面,反倒让个典史官来审这案子?这里头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典史官眯着金鱼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方正农和王小翠片刻,那目光扫过王小翠时,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探究。他也不啰嗦,径直走到正位的太师椅上坐下,大剌剌地拉开桌子抽屉,摸出毛笔和宣纸,笔尖在砚台上随意舔了舔,这才抬眼问方正农:“姓名?年龄?”
“方正农,二十八。”
方正农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语气漫不经心,仿佛不是来受审,而是来茶馆听书。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倒让典史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因何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伤人?”典史官的问话直奔主题,带着明显的预设,一股子“你有罪”的节奏扑面而来。
“我没行凶伤人。”方正农不卑不亢,字字斟酌,“我只是为了保护身边这位姑娘,不受恶徒侵犯,才出手教训了他们。”
“保护姑娘?”典史官挑了挑眉,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哪个姑娘?姓甚名谁?”
“就是我身边这位,王小翠。”
“侵犯?”典史官的目光再次下意识地投向王小翠,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又往方正农身边靠了靠。
“李麒麟对她图谋不轨!”方正农往前一步,将王小翠护得更严实,义正辞严,“言语挑逗已是无礼,更甚者还动手动脚,拉拉扯扯。这若不算侵犯,那什么才算?”
典史官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干咳两声,迅速转移话题,目光锁定王小翠,问道:“王小翠,你如今可曾嫁人?”
“没……没有。”
王小翠的声音细弱,如实回答着,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了身边的方正农一眼。那眼神里,有忐忑,有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这一眼,恰好被典史官捕捉到。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找到了破局的关键,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既然王小翠未曾出嫁,李麒麟也尚未娶妻!男未婚女未嫁,李麒麟倾心追求,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何来调戏一说?何来侵犯之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这话强词夺理,却偏偏钻了礼法的空子。
方正农心里一紧。他倒忘了,这明末的世道,厚脸皮追姑娘的事不算稀奇,只要没闹出人命,官府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后世,这种事也顶多算道德问题,够不上法律制裁。
念头电转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虽未出嫁,却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我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天经地义!”
“轰”的一声,王小翠只觉得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方正农的侧脸,一时竟分不清是惊是喜。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晕头转向。但身体的本能却比思维更快,她几乎是立刻就红着脸,连连点头附和:“是……就是!我是方大哥未过门的媳妇!”
话音一落,那抹绯红便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宛若三月里开得最盛的桃花。
“啥?!”
李麒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跳了起来,指着王小翠,“我都打听过了!王家根本没给她定亲!你俩这是当众扯谎!”
“你信不信,关我屁事?”方正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我媳妇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外人置喙?”
李麒麟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典史官也没料到方正农会来这么一手,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局面:“你说他调戏王小翠,可有证人?可有物证?”
“没有。”方正农坦然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就算有,在这清江县,怕是也没人敢为我们作证。”
“既无人证物证,那调戏一说,便难以成立!”典史官终于抓住了核心,猛地一拍桌子,“但你将李麒麟的人打伤,却是铁证如山!”
方正农眼角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能种出亩产千斤的粮食,也能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血路。此刻,那双手微微攥紧,眼神里腾起一股冷峻的杀气,直逼典史官。
“那你,想怎么判?”
典史官被那股杀气慑了一瞬,随即又挺直了腰板,拿起毛笔,在纸上刷刷点点,掷地有声:“判你入狱一年!王小翠无罪,即刻释放!”
“胡扯!”
方正农怒极反笑。这哪里是审案,分明是仗势欺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抬脚便是一记横扫。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那张厚重的实木案桌,竟被他一脚掀翻在地!桌上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连带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典史官,也跟着滚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乌纱帽都飞出去老远。
“造……反了!反了!”
典史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官服上沾了尘土,金鱼眼瞪得溜圆,指着方正农,声嘶力竭地冲李麒麟吼道:“快!快去叫你爹来!让李县丞亲自审他!我要判他三年!不,五年!”
“好啊,我等着!”方正农冷冷地说了一句,竟然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稳如老狗。
一旁的李麒麟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一脚吓傻了,直到听见典史官的嘶吼,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后堂跑去,嘴里还念叨着:“爹!爹!出大事了!”
李县丞刚从县衙的大堂出来完事情出来,见自己的儿子大呼小叫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伤痕,便吃惊地问道:“麒麟,你这是怎么了?”
“我今天在街上被一个小子给打了,这小子有两下子,把我的人都打伤了。四爷派人把这小子抓来了,你猜怎么着,这小子不但不服判决还把桌案都踢翻了,四爷也受伤了!”李麒麟几乎是哭嚎着说着这些话。
“还会有这等事?”李县丞也大惊失色,他对正在赶来的都头说,“快,把三班衙役都召集起来,审讯室有人咆哮公堂!”
没一会,都头就把三班衙役在岗的都叫来了,手里提着刀枪棍棒,在李县丞的带领下直奔西房的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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