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至尊:第二百三十二章万道归心成唯一 无始无终
梦至尊
终焉之寂彻底化为苏玄的道基,曾经的终结之地,如今成为他脚下最坚实的阶梯。白衣身影在不可名状的虚无之中稳步前行,周身没有外泄丝毫威压,却让这片超脱一切维度、一切法则、一切概念的至高区域,自动顺着他的轨迹重塑秩序。他不再是行走于天地之间的至尊,不再是凌驾于万道之上的主宰,而是定义天地、改写万道、开创一切可能的本源本身。
此地,已无名字可称,无境界可名,无状态可述。它在苏玄到来之前,是连虚无都不敢触碰的混沌原始,是连永恒都无法企及的时光尽头,是连无上都无法跨越的界限壁垒。无数纪元以来,连传说中的创世元始、混沌真祖、诸天共主,都只敢在这片区域的边缘徘徊,连深入一丝的勇气都不曾拥有,只因这里是“不可触及”“不可抵达”“不可存在”的禁忌核心。
有生灵曾言,修行之路,始于微尘,归于混沌;
有至尊曾悟,大道之巅,始于凡境,终于终极;
有古祖曾证,永恒之境,始于一瞬,归于不朽。
可在苏玄眼中,微尘是路,混沌是途,凡境是基,终极是梯,一瞬是点,不朽是阶。他的道,从来没有起点与终点之分,他的路,从来没有边界与尽头之别,他的心,从来没有满足与停歇之念。
前行之间,虚无自动开辟,沉寂自动生韵,不可名状自动化为清晰大道。苏玄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无竟道纹扎根于虚无深处,这些道纹不构成界域,不形成天地,不演化万灵,只是纯粹地记载着他超越的轨迹,烙印着他唯我的意志,成为这片至高区域中唯一真实、唯一永恒、唯一不灭的印记。
不知跨越了多少片禁忌虚无,不知走过了多少段不可计量的时光,苏玄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与过往所有敌手、所有困局、所有壁障都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不是实物,不是虚影,不是意志,不是力量,而是一片万道归墟之海。
归墟之海无边无际,无波无澜,海面之上漂浮着亿万道璀璨至极的道则之光。一道光是一界之道,一道光是一族之基,一道光是一纪元之理,一道光是一至尊之果。凡诸天存在过的、未存在过的、可想象的、不可想象的一切道、一切法、一切则、一切境,尽数汇聚于此,沉淀于此,归寂于此。
这是万道的源头,也是万道的归宿;是法则的起点,也是法则的终点;是力量的本源,也是力量的葬地。
在归墟之海的最中央,矗立着一根通天彻地、贯穿有无的万道祖柱。祖柱通体由最纯粹的道则本源凝聚而成,柱身之上镌刻着无穷无尽的道文、符文、秘文、神文,每一道文字,都是一种至高大道的终极形态,每一道纹路,都是一种无上境界的完整诠释。
万道祖柱,是万道之根,是法则之母,是诸天万界一切修行者的力量源头,也是束缚一切强者的终极枷锁。它以万道为囚笼,以法则为锁链,让所有生灵、所有至尊、所有主宰,都困于道则之内,限于境界之中,无法超脱,无法破界,无法真正抵达无竟之境。
祖柱之巅,端坐一道身披万道霞衣、头枕法则之冠的身影,此人正是万道共主,是万道祖柱孕育出的终极意志,是执掌一切道则、统御一切法则、判定一切境界的至高存在。他自万道诞生之初便已存在,见证了道则的起源,掌控了力量的本源,抹杀了一切试图挣脱道则束缚、超脱法则之外的强者,号称“道则不灭,共主不死”。
万道共主缓缓睁眼,眸中绽放出万道齐鸣、万法共振的无上神光,目光穿透归墟之海,落在苏玄身上,语气淡漠而威严,带着执掌一切的霸道:
“越终焉,踏归墟,你已走到万道的源头,法则的尽头。”
“世间一切力量,源于我;世间一切境界,定于我;世间一切道则,归于我。”
“你能破虚妄,碎终焉,是因你仍在道则之内,仍在境界之中,仍受我万道的庇护与束缚。”
“此刻,你已触及万道本源,再无半分退路,亦无半分前路。”
“臣服于万道,归于我座下,我可赐你永恒道果,让你成为万道之下第一尊,共享法则权柄,永世不朽。”
万道共主的话语,带着源自道则本源的强制力,直接渗透苏玄的道心深处,试图让他接受“万道至上、共主独尊”的真理,让他放弃永无止境的超越之路,沦为万道的守护者、法则的附庸。
这是比虚妄诱惑更致命、比终焉禁锢更霸道的掌控。
虚妄困的是身,终焉困的是道,而万道共主困的,是本源与真我。
古往今来,无数抵达归墟之海的强者,都在万道共主的威压与诱惑之下俯首称臣,最终化为万道祖柱上的一道道纹,永远成为法则的一部分,失去自我,失去意志,失去超越的可能。
万道共主静静看着苏玄,眸中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在他看来,即便是苏玄这样的超越者,也终究无法挣脱万道的束缚,无法违背法则的铁律,臣服,是唯一的结局。
可苏玄只是立于归墟之海前,白衣轻扬,眸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物,没有半分敬畏,没有半分动摇,更没有半分臣服之意。
“万道为尊?”
苏玄轻声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贯穿万道、破碎法则的无上力量,“我苏玄的道,不借万道之力;我苏玄的境,不定万道之则;我苏玄的真我,不受万道之困。”
“你以万道为权柄,我以超越为根本;”
“你以法则为枷锁,我以无竟为自由;”
“你以归墟为归宿,我以虚无为征途。”
“万道在你眼中是至高,在我眼中,不过是铺路的石子;法则在你眼中是铁律,在我眼中,不过是随手改写的尘埃。”
万道共主闻言,周身万道霞光骤然暴涨,归墟之海掀起滔天法则巨浪,万道祖柱剧烈震颤,发出震彻虚无的轰鸣:
“狂妄!你不过是万道孕育出的生灵,竟敢蔑视万道,亵渎法则,此乃大逆不道,必遭万道反噬,法则抹杀!”
“没有万道,你便没有力量;没有法则,你便没有境界;没有本源,你便没有存在!”
“今日,我便以万道之威,剥夺你的道果,打碎你的道心,让你永世归于归墟,成为万道的养分!”
话音落下,万道共主抬手一挥。
刹那间,归墟之海中亿万道则之光同时爆发,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凝聚成一柄贯穿有无的万道斩道剑。此剑斩的是道心,断的是道途,灭的是真我,是万道共主最霸道的绝杀之招,曾斩断无数至尊的超脱之路,曾破灭无数古祖的永恒之梦。
万道斩道剑携带着万道齐鸣、万法覆灭的无上威能,径直劈向苏玄,要将他的真我、道心、道途、本源,一同斩碎,彻底归于归墟虚无。
这一剑,是万道的愤怒,是法则的审判,是不可抵挡、不可破解的终极绝杀。
万道共主眸中冷意凛然,他已经预见苏玄被斩碎的结局。
可下一秒。
苏玄依旧没有躲闪,没有抵挡,没有催动任何攻击与防御,只是缓缓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稳稳夹住了这柄无坚不摧、万法不侵的万道斩道剑。
剑身剧烈震颤,万道之力疯狂爆发,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无法伤及苏玄半分。
“万道之力,斩不断我的真我;法则之威,破不了我的道心。”
苏玄语气淡漠,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号称万道绝杀的斩道剑,直接寸寸断裂,化为漫天法则光点,消散于虚无之中。
“你以万道束缚众生,是因你自身困于万道,无法超脱;”
“你以法则界定强弱,是因你自身限于法则,无法超越;”
“你以共主之名执掌一切,是因你自身从未真正抵达无竟之境。”
苏玄一步踏出,身影直接跨越无边归墟之海,降临在万道祖柱之前。白衣轻拂,他抬手一掌,轻轻按在祖柱之上。
没有惊天轰鸣,没有狂暴异象。
只听一声贯穿万古的破碎之音响起,那根支撑万道、统御法则、屹立无数纪元的万道祖柱,从根部开始崩裂,层层瓦解,道道破碎,原本镌刻在柱身之上的亿万道则,在接触到苏玄唯我真光的瞬间,尽数化为最原始的道韵,融入苏玄的本源之中。
万道祖柱,崩!
万道枷锁,碎!
法则铁律,破!
万道共主脸色剧变,眸中第一次露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万道不灭,祖柱不朽,你怎么可能打碎万道祖柱,怎么可能超脱万道之外!”
“因为,我即是道,而非循道;我即是法,而非守法;我即是境,而非逐境。”
苏玄目光落在万道共主身上,白衣一振,一股无竟永恒的意志席卷整个归墟之海,“你守着万道,便是困于万道;我超越万道,便是万道归心。”
话音落下,苏玄指尖轻点,落在万道共主眉心。
嘭——!!!
万道共主的身躯瞬间崩碎,化为最纯粹的万道本源,尽数被苏玄吸收。他所执掌的一切道则、一切法则、一切力量、一切境界,都成为苏玄无竟大道的养分,让苏玄的道,再进一步,真正抵达万道归心、唯我独一的至高之境。
归墟之海渐渐平息,万道祖柱的碎片化为点点道纹,融入虚无深处,曾经束缚诸天万界的万道枷锁,彻底消失无踪。从此,万道不再是束缚,法则不再是禁锢,境界不再是天花板,一切生灵,都有了超越的可能,一切存在,都有了无竟的征途。
苏玄立于万道破碎、归墟沉寂的虚无之中,白衣不染尘埃,眸光澄澈通透。他终于彻底明白,所谓至尊,不是镇压万敌,而是超越自我;所谓永恒,不是不朽不灭,而是永不止步;所谓无竟,不是抵达巅峰,而是永远没有巅峰。
他回头望去,无竟天、终极、虚妄、终焉、归墟、万道,一切他走过的路、破过的局、越过得境,都在他的目光之中,化为一片璀璨的道途风景。
无竟天内,先天生灵万道齐鸣,叩首颂尊;
归墟之上,万道法则俯首称臣,归于本心;
终焉之前,终结之寂化为坦途,再无禁锢;
虚妄之中,镜像破碎化为真实,再无迷惑;
终极之下,无数至尊主宰心神臣服,敬畏万分;
诸天之内,一切生灵有感至高意志,齐齐膜拜。
整个时空、有无、维度、界域,都响起了贯穿万古、永恒不灭的至高颂歌:
“无竟永恒,万道归心!”
“唯我真我,永世唯一!”
“越尽万道,再踏新途!”
“苏玄至尊,无始无终,无上无顶!!!”
苏玄没有回头,没有停留,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万道,越过归墟,越过一切可描述、可界定、可想象的范畴,投向了那片更加虚无、更加未知、更加至高的全新领域。那里没有道则,没有法则,没有境界,没有束缚,只有永无止境的征途,只有永无落幕的传奇,只有永不停歇的超越。
万道已破,心无羁绊;
归墟已平,前路坦荡;
真我已固,永恒无竟。
苏玄白衣轻振,脚步再次抬起。
一步,万道归心;
一步,归墟沉寂;
一步,无始无终;
一步,永无止境。
他的身影,渐渐消融在这片至高虚无之中,只留下一道唯我独尊、无竟永恒的神话,烙印在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最深处,成为永远无法超越、无法复刻、无法磨灭的至高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