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第158章 环球旅行
达沃斯的冬天,银装素裹。阿尔卑斯山巍峨的雪峰环绕着这座精致的小镇,空气中弥漫着清冷又热烈的气息。一年一度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在这里召开,全球政商领袖、科技精英、思想者汇聚一堂,既是观点的交锋,也是资源的盛宴。
苏晚作为莱茵斯特家族新生代的代表,以及近年来在科技投资和可持续发展领域崭露头角的青年领袖,受邀在“未来科技与伦理边界”分论坛上发表演讲。她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妆容精致,气质清冷,站在聚光灯下,用流利的英语阐述着莱茵斯特家在人工智能治理和绿色能源投资方面的理念与实践,逻辑清晰,数据详实,观点前瞻,吸引了台下众多关注的目光。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苏晚微微颔首致意,目光扫过台下,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琉璃灰色眼眸。
靳寒就坐在听众席靠前的位置,一身铁灰色高级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即使坐在人群中,也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冷冽存在感。他似乎在认真听讲,手里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当苏晚的目光掠过时,他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对一个普通演讲者的礼节性认可。
苏晚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轻微地失衡了半拍。她知道靳寒调整行程来了达沃斯,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个相对小众的分论坛。她的演讲内容虽然涉及前沿科技,但更多是从投资和伦理角度切入,并非靳氏集团目前最核心的业务领域。他是专程来听她的演讲?还是恰好对这个议题感兴趣?
她很快收敛心神,面色如常地走下讲台,与几位上前交流的业内人士简短寒暄。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靳寒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到围在她身边的人稍少一些时,才从容地起身,朝她的方向走来。
“很精彩的演讲,苏小姐。”靳寒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高,恰好能让两人听清,“特别是关于AI算法透明度和可解释性的部分,观点很有见地。”
“靳总过奖。”苏晚公式化地微笑,维持着社交距离,“没想到靳总对科技伦理也有关注。”
“科技是工具,如何使用,取决于人。而人,需要被规则和伦理约束。”靳寒淡淡道,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意有所指,“否则,再先进的工具,也可能带来灾难。就像……某些不该被触及的领域。”
苏晚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他在提醒她“归墟”和“幽蓝晶簇”潜在的危险。她神色不变,点了点头:“靳总说得对。所以,在探索未知的同时,更要心怀敬畏,谨慎前行。”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技术探讨,但彼此都明白其中的深意。周围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莱茵斯特家族的新星,与靳氏集团年轻却手段了得的总裁,在达沃斯这样的场合相遇交谈,本身就足以引发诸多联想。
“晚上瑞士银行家协会有个私人晚宴,听说莱茵斯特家也在受邀之列?”靳寒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
“是的。”苏晚应道。那是个规格很高的闭门晚宴,参加者都是顶级金融机构和财团的代表。
“正好,我对他们新推出的一个跨境数字资产托管方案有些疑问,听说莱茵斯特家在相关领域布局很深。如果苏小姐方便,晚宴后能否借步聊一聊?”靳寒的语气公事公办,理由也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
苏晚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明白这不仅仅是为了讨论业务。在达沃斯这种相对公开又私密的场合,进行一次不引人注目的“盟友”会面,交流一些不适宜在加密通讯中详谈的信息,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晚宴后,休息区见。”苏晚点头同意。
“好。”靳寒没有多说,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偶遇并敲定了一个普通的商务会谈。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苏晚似乎看到他嘴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轻微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她心头微微一跳。这男人,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晚宴在苏黎世湖畔一家历史悠久的私人俱乐部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晚作为莱茵斯特家的代表,自然免不了与各方寒暄应酬。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目光却不时扫过全场,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靳寒也在场,被一群欧洲的银行家和企业家围着,神情疏离却又不失礼节地交谈着。他似乎心有所感,在苏晚看过去时,也恰好抬眼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各自平静地移开。
晚宴过半,苏晚寻了个借口,悄然离席,来到与主厅相连的一个相对僻静的临湖休息区。这里只有几组舒适的沙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幕下波光粼粼的苏黎世湖和对岸的点点灯火。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不久,靳寒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脱掉了晚宴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色马甲,领带也松了松,少了些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并未减少。
“等久了?”他走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准备好的水,喝了一口。
“刚到。”苏晚看着他,“有什么新情况?”
靳寒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苏景行在东南亚的线索断了。他非常警觉,菲律宾那次之后,似乎更换了所有联络方式和据点。不过,“摆渡人”陈墨那边,有进展。”
苏晚神色一凛:“他露面了?”
“算是。”靳寒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加密平板,解锁后推到苏晚面前,“我的人费了很大力气,追踪到他在加勒比海的一个私人岛屿附近出现过,但没上岛。他在当地黑市购买了一些……很特殊的东西。”
平板上显示着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物品清单截图。截图上一个戴着宽檐帽、身形佝偻的老者,与陈墨有几分相似。物品清单是某种古老的货船航行日志的残页照片,以及几样据说是从“幽灵船”上打捞上来的、刻有奇异符号的金属碎片。购买价格高得惊人。
“幽灵船?奇异符号?”苏晚放大图片,仔细辨认那些模糊的符号,心脏猛地一跳——其中几个扭曲的图案,与她手中那枚“钥石”碎片上的某些纹路,有七八分相似!而“幽灵船”的传说,在母亲伊莎贝拉的一些零散笔记中,也曾与“异常能量场”、“时空扰动”等词汇一同出现过!
“陈墨在搜集这些东西,而且目标明确。”靳寒的声音冷静地分析,“他也在寻找与“钥石”,或者说与“归墟”相关的线索。而且,他似乎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渠道,能接触到这些……非正常渠道的物品。”
“他想用这些信息或物品,做什么?交易?还是他自己也在调查什么?”苏晚眉头紧锁。陈墨的身份和目的,越发扑朔迷离。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不是苏景行那边的人,否则不会独自暗中调查。他更像一个……游离的第三方,在下一盘我们看不懂的棋。”靳寒收回平板,“我已经加派人手盯紧加勒比海一带,特别是那个私人岛屿。岛主身份神秘,需要时间查。”
苏晚点头,将这条重要信息记下。“南太平洋坐标点那边呢?你之前说有异常地磁波动。”
“波动还在持续,很微弱,但范围在缓慢扩大。我派去的科考船伪装得很好,目前没有发现其他可疑船只靠近。但那里是公海,情况复杂。”靳寒顿了顿,看向苏晚,“我打算近期亲自去一趟,实地看看。有些东西,光看数据和报告,感受不直观。”
“亲自去?”苏晚有些意外,那个坐标点神秘莫测,危险未知,靳寒身体也才恢复不久。“太危险了。而且,你现在离开,靳家内部……”
“父亲那边最近在忙着一个东欧的能源并购案,暂时顾不上我。集团日常事务有陈哲盯着,出不了大乱子。”靳寒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南太平洋那边是关键,我必须去。而且,”他看向苏晚,琉璃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你不是也一直在研究那个坐标点和“钥石”的关联吗?纸上谈兵,不如实地感知。或许,在那里,能有新的发现。”
苏晚心头震动。靳寒这是……在邀请她同行?一起去那个可能隐藏着母亲下落和巨大秘密,也潜藏着未知危险的地方?
“我……”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理智告诉她,这很冒险,且不说“归墟”本身的未知,苏景行也可能在暗中窥伺。但情感和对真相的渴望,却让她蠢蠢欲动。母亲最后消失在那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她比任何人都想亲自去看看。
“不急,你可以考虑。”靳寒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没有逼迫,“行程安排在一周后。我会以“海洋环境保护与新能源勘探”的名义,组织一支科考队,成员都是信得过的人,装备也会是最顶级的。如果你决定去,我会安排妥当。如果不去,”他语气依旧平淡,“我也会把第一手资料共享给你。”
他没有用任何煽动性的话语,只是陈述事实,给她选择。这种态度,反而让苏晚更加动摇。
就在两人陷入短暂沉默时,休息区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一群人正向这边走来。靳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迅速收起平板,身体往后靠了靠,与苏晚拉开了些距离,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
几乎是同时,几个端着酒杯、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靳寒和苏晚,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靳总!苏小姐!原来你们在这里,让我们好找!”为首的是个瑞士本地银行的高管,热情地走上前,“正想找两位聊聊关于亚洲市场合作的可能性呢……”
一场计划外的、纯粹的商务应酬就此展开。靳寒和苏晚都迅速切换回社交模式,得体地应对着。但就在这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间隙,苏晚感觉自己的手心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微微侧目,只见靳寒神色如常地与那位银行家交谈,手指却极其自然地从桌面上收回,仿佛只是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而她的掌心,多了一张折叠得非常小的纸条。
苏晚面不改色,借整理裙摆的动作,将纸条悄悄握住。晚宴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终于得以脱身。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确认安全后,苏晚才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简洁有力的字迹,是靳寒的手笔:
“风暴将至,早做决断。想去的话,明早八点,苏黎世机场,F航站楼,Vip休息室。航班:LX1880,目的地:雷克雅未克。”
雷克雅未克?冰岛首都?苏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冰岛是通往北大西洋,进而深入北冰洋、格陵兰海,甚至绕道前往南太平洋的重要航空枢纽之一,而且那里地广人稀,易于摆脱跟踪,是进行秘密长途旅行的理想中转站。靳寒把第一站定在那里,显然是经过周密考虑的。
“风暴将至……”苏晚咀嚼着这四个字。是指苏景行可能有的动作?靳家内部的压力?还是“归墟”那边可能出现的变故?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辉煌的苏黎世夜景。达沃斯的论坛还在继续,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安心留在这里参加接下来的议程了。靳寒的邀请,或者说,是“通知”,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去,还是不去?
风险是显而易见的。但机会也同样难得。亲自前往南太平洋坐标点,是解开母亲失踪和“归墟”之谜的关键一步。而且,与靳寒同行,在那种远离陆地和各方势力眼线的环境中,或许能获得更多在陆地上无法获取的信息,甚至……能更直观地了解靳寒这个人,以及他真正的目的。
苏晚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枚雨燕胸针微凉的轮廓。像她?能穿越风暴?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她拿出加密通讯器,快速发送了几条指令:调整达沃斯后续行程,由随行的副总裁代为出席;通知苏砚和父亲,她因“紧急商务考察”需离境数日,归期不定,会保持联络;命令夜枭挑选最精干的小队,以隐蔽方式前往冰岛待命,并做好前往南太平洋的接应准备……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靳寒留下的那张纸条,将它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风暴……”她低声自语,眼神锐利而坚定,“那就看看,谁能穿过风暴。”
第二天清晨七点四十分,苏晚只带了一个轻便的随身行李箱,在夜枭安排的两名伪装成普通旅客的“守夜人”成员暗中护送下,抵达苏黎世机场F航站楼的VIP休息室。休息室里人不多,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正在浏览平板的靳寒。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户外装束,外面套了件防风的冲锋衣,少了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多了几分探险家的利落。看到苏晚进来,他抬眼,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向平板,仿佛两人只是恰好在同一休息室候机的陌生人。
苏晚也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要了杯咖啡,静静等待。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但一种无形的默契却在空气中流淌。他们都知道,从踏入这个休息室开始,一段充满未知的“环球旅行”——或者说,通向真相与危险并存的“归墟”之旅,就正式开始了。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靳寒收起平板,站起身,拿起旁边一个同样不大的旅行包,率先向登机口走去。苏晚也提起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穿过廊桥,登上飞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头等舱里,他们两人的座位相邻。当飞机冲上云霄,苏黎世和达沃斯渐渐消失在舷窗下时,靳寒才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连绵的云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欢迎踏上这趟……不太轻松的旅程,苏晚。”
苏晚没有看他,目光也投向窗外那浩瀚无垠的天空,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彼此彼此,靳总。”
飞机向着北方,向着冰雪覆盖的岛屿,也向着更深不可测的秘密与未来,疾驰而去。而他们的“环球旅行”,才刚刚拉开序幕。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冰岛的极光,是南太平洋的惊涛,是未知的“归墟”,是潜伏的敌人,是真相的碎片,也是两颗在危险旅途中,不得不越靠越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