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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第157章 二哥的调侃

大哥苏砚审慎的“认可”,像是一道无形的闸门被松动,苏晚与靳寒之间的“盟友”关系,在莱茵斯特家族内部,从绝对的禁忌话题,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有限度讨论和接受的现实。苏晚肩头的压力并未减轻,但至少,在处理与靳寒有关的事务和信息时,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时刻提防着来自最亲近家人的审视和不赞同。 然而,这种“认可”并非全无代价。苏砚默许的前提是苏晚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警惕,并且要求苏晚定期、详尽地汇报与靳寒合作的所有进展,尤其是涉及核心利益和“归墟”调查的关键信息。苏晚理解大哥的担忧,也乐于接受这份带着保护欲的监督。毕竟,在如此复杂危险的局面下,多一双眼睛审视,就多一分安全。 靳寒那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他提供的资料和信息愈发详实和有针对性,偶尔在加密通讯中,除了冰冷的任务进展汇报,也会夹杂一两句关于靳家内部权力博弈的、不带个人倾向的简述,或是提醒苏晚注意某些看似无关、实则可能与她或莱茵斯特家相关的商业动向。语气依旧平淡,但苏晚能感觉到,那层坚冰般的防备,似乎在合作的深入和共同面对危险的过程中,悄然融化了一丝。 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触碰“盟友”关系之外的话题。那枚被苏晚藏在胸口的雨燕胸针,那顿意外平和的湖畔早餐,那次菲律宾海域行动时下意识的担忧……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水面复归平静,只在各自心底留下淡淡的、难以言说的痕迹。 生活的主旋律依旧是紧张而忙碌的。苏晚的时间被分割成几块:处理集团日常事务,应对靳氏集团因内部斗争而引发的一些市场波动(她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稳住莱茵斯特家的基本盘),与夜枭和“守夜人”保持沟通,追查苏景行和“摆渡人”陈墨的踪迹,分析靳寒提供的海量资料,以及……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对“星辉之誓”和“钥石”的测试。 测试有了新的、令人不安的发现。在一次尝试用特定频率的超声波激发“钥石”时,戒指和碎片产生的共鸣强烈到让苏晚产生了一瞬间的晕眩和幻听——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呢喃从深海传来,又像是遥远时空外的回响。更让她心惊的是,放置“钥石”碎片的特制容器内壁,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类似能量灼烧的痕迹,而当时记录的瞬时能量读数,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峰值,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测试。 这个发现让苏晚和参与测试的绝对心腹科学家都感到震惊。“幽蓝晶簇”蕴含的能量,以及它与“星辉之誓”结合后可能产生的效应,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母亲的研究笔记中提到的“危险”和“不可预测”,绝非危言耸听。这也让苏晚更加确定,绝不能让苏景行,或者任何有企图的人,得到完整的“钥匙”或大规模的这种物质。 就在苏晚全神贯注于这些沉重事务时,一个久违的、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星穹庄园近来略显沉闷凝重的气氛。 “我亲爱的晚晚!你英俊潇洒、宇宙无敌的二哥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 伴随着一阵轻快得有些夸张的脚步声和热情的呼喊,一个身影旋风般地冲进了苏晚的书房,无视了门口夜枭略带无奈的眼神,张开双臂就要给正在看资料的苏晚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晚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抬起了头,脸上冰冷的神情瞬间融化,露出一丝无奈又真实的暖意。她敏捷地向后一仰,躲开了来人的熊抱,顺手合上了桌上的加密文件夹。 “二哥,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吓我一跳。”苏晚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穿着剪裁得体但又透着几分不羁的休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他有一头和苏晚相似的、微微卷曲的深棕色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立体俊朗,一双桃花眼总是带着笑意,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不羁的味道。这正是莱茵斯特家的二少爷,苏晚的二哥——苏哲。 和苏砚的沉稳内敛、苏晚的清冷独立不同,苏哲是莱茵斯特家最不“安分”的那个。他对家族生意兴趣缺缺,很早就表明了态度,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热爱的艺术和探险事业中。他是个小有名气的独立导演和摄影师,常年扛着摄像机满世界跑,拍摄纪录片、探索神秘之地,活得自由又随性,是莱茵斯特家老爷子艾德温口中“最不靠谱”却也最让人头疼不起来的儿子。这次,他刚刚结束在中亚某个偏远地区的纪录片拍摄,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正形?那是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拍出好片子?”苏哲笑嘻嘻地收回手,毫不在意地拉开苏晚对面的椅子坐下,长腿一伸,姿态慵懒,“我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第一时间就来看我最亲爱的妹妹,你不感动就算了,还嫌我没正形?晚晚,你太伤二哥的心了。”他捂着心口,做出夸张的伤心状。 苏晚早已习惯二哥这副德性,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感动。所以,这次又“探索”了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拍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作”?” “什么叫鸟不拉屎?那叫未被现代文明污染的原生态秘境!”苏哲立刻来了精神,桃花眼闪闪发亮,“我跟你说,这次在帕米尔高原拍到了绝迹几十年的雪豹!还有那些古老的岩画,我怀疑跟某个失落的文明有关……哦,对了,我还差点掉进一个冰缝里,幸好我身手敏捷……”他眉飞色舞地讲起这次探险的见闻,惊险处手舞足蹈,得意时眉开眼笑,完全是个大孩子。 苏晚安静地听着,紧绷的神经在二哥欢快又琐碎的讲述中,不知不觉放松下来。这就是苏哲,永远能带来最鲜活的气息,冲散一切阴霾。他或许不参与家族那些沉重黑暗的事务,但他用他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的一份轻松和温暖。 苏哲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终于告一段落,端起苏晚给他倒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桃花眼一眯,带着狡黠的笑意,上下打量着苏晚:“倒是你,我亲爱的妹妹,我才离开几个月,怎么感觉你……嗯,有点不一样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依旧平静:“哪里不一样?被工作摧残得更加憔悴了?” “非也非也。”苏哲摇着手指,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语气,“憔悴是有那么一点,毕竟咱们家晚晚现在是能顶半边天的女强人了嘛。但是呢……”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在苏晚脸上扫来扫去,“眉宇间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山气息,好像淡了那么一丢丢。眼神嘛,虽然还是那么冷静睿智,但偶尔会飘一下,好像在想什么……嗯,不那么工作的事情?” 苏晚心头一跳,脸上却依旧淡定:“二哥,你纪录片拍多了,开始学人家搞心理分析了?我看你是时差没倒过来,出现幻觉了。” “幻觉?”苏哲嘿嘿一笑,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说,“那我问你,我刚进来前,在楼下客厅碰到大哥,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居然破天荒地主动跟我提了句,说你最近和那个靳家的靳寒,有些“必要的合作”,让我别大惊小怪,也别到处瞎嚷嚷。啧啧,大哥居然会为别人说话,还是为那个之前把你坑得不轻的靳寒?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大哥果然跟二哥通气了,不过看样子只是简单提了合作必要性,没透露太多内情。 “是有些合作。”苏晚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些共同的商业利益需要协调,靳家内部最近也不太平,互相行个方便而已。” “哦?只是“商业合作”?“互相行个方便”?”苏哲拖长了声音,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可我刚才进来前,好像看到咱们家最厉害的黑客小分队队长,正皱着眉头研究一段加密通讯的源头,嘴里嘀咕着什么“靳氏那边防火墙又升级了,靳总那边的信号更难截取了”……晚晚,什么“商业合作”需要动用“守夜人”最顶尖的黑客,还涉及到截取对方总裁的私人信号啊?这合作内容,有点深度啊。” 苏晚:“……”二哥这观察力和联想力,不去当侦探真是屈才了。 “还有,”苏哲不依不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兴致勃勃地继续,“我刚在走廊碰到安娜,她正把你一件外套送去干洗,我眼尖,看到外套内衬上,别了枚新胸针。银色的,造型挺别致,像是……雨燕?如果我没记错,靳家那位靳总,好像对雨燕情有独钟?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雨燕,靳家老宅后花园还有个雨燕亭?啧啧,这么私密又有特殊含义的礼物,也是“商业合作”的一部分?” 苏晚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但依旧强作镇定:“一枚胸针而已,二哥你想多了。可能是之前参加什么活动主办方送的伴手礼,随手别上的。” “伴手礼?”苏哲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哪家主办方这么大方,送纯手工定制、看样子就价值不菲的珠宝当伴手礼?而且,晚晚,你从小到大,除了妈妈留给你的那枚珍珠胸针,你什么时候戴过别的胸针?还别在内衬那么隐蔽的地方?嗯?” “苏哲!”苏晚终于有些绷不住了,放下茶杯,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回来探亲的,还是回来当侦探的?不去休息倒时差,在这里捕风捉影胡说八道!” “哎呀,急了急了!”苏哲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张俊脸因为八卦而闪闪发光,“看来是被我说中咯?我们晚晚终于开窍了?对象还是那个难搞的靳寒?可以啊晚晚,要么不开张,开张就搞个这么大的!” “你胡说什么!”苏晚又羞又恼,拿起桌上的一本书作势要打他,“什么开张不开张的!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暂时绑在一条船上而已!你再乱说,我就告诉爸爸,你上次偷偷把他珍藏的那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开了拿去讨好那个法国女画家的事!” 苏哲瞬间蔫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别别!好妹妹,我错了!我闭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点,“晚晚,二哥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家里的事,大哥偶尔也会跟我说一点。靳寒那个人,背景复杂,心思深沉,靳家更是龙潭虎穴。跟他扯上关系,不管是合作还是别的,都得多长八百个心眼子。大哥默许你们合作,肯定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但你可得拎清了,合作伙伴是合作伙伴,可别……嗯,你懂的。” 看着二哥难得严肃的表情,苏晚心中的羞恼褪去,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二哥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对她的关心一点不比大哥少。 “我知道,二哥。”苏晚也放缓了语气,“我心里有数。和靳寒之间,现在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很复杂,也很……危险。我不会感情用事的。” “那就好。”苏哲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靳寒那小子,抛开家世背景那些麻烦事不谈,单论个人嘛……啧,皮相是不错,能力也强,就是性子太冷,心思太深,估计无趣得很。晚晚,你要是真想谈恋爱,二哥认识不少青年才俊,艺术家、探险家、学者,个个风趣幽默,知情识趣,比那块冰山强多了,要不要二哥给你介绍……” “苏哲!”苏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苏哲见好就收,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哎呀,坐了半天飞机,累死了,我得去补个觉。晚上家里吃饭吧?我让厨房做我最爱的烤羊排!这次在高原上天天啃干粮,可馋死我了!” 苏晚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二哥这是插科打诨结束了。她点点头:“嗯,父亲和大哥晚上应该也在。” “得嘞!”苏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着苏晚挤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雨燕胸针,挺好看的。” 然后,在苏晚再次发作前,大笑着溜走了,留下苏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又好气又好笑。 二哥的调侃像一阵风,吹散了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一些沉重阴霾,却也让她心底那丝被刻意忽略的涟漪,又微微荡漾起来。她和靳寒之间,真的只是“合作伙伴”吗?那枚藏在胸口的雨燕胸针,那次湖畔的早餐,那次行动中下意识的担忧,还有那些看似公事公办、却偶尔流露出细微关切的通讯……似乎都在一点点模糊那条界限。 但二哥的提醒也像一盆冷水,让她瞬间清醒。是的,靳寒背后是复杂的靳家,是未解的“归墟”之谜,是潜在的危险。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母亲的下落,苏景行的威胁,家族的安危……都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 苏晚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打开了面前的加密文件夹。然而,目光落在文件上,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靳寒那双深邃的、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疲惫的琉璃灰色眼眸。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心底某个角落,却仿佛被二哥那戏谑又关切的话语,轻轻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靳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靳寒刚刚结束一场冗长而激烈的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靳父一系最近攻势凌厉,利用几个海外项目的“意外”亏损,在董事会上对他发难,质疑他的决策能力。虽然他早有准备,一一化解,但终究耗费心力。 陈哲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他桌上:“靳总,东南亚那边传来消息,我们追查的那个“摆渡人”陈墨,在马来西亚露过面,但很快又消失了。他接触过一个当地的黑市情报贩子,似乎是在打听关于二十年前菲律宾海域某次秘密打捞的详细记录,和我们之前追查的方向一致。” 靳寒眼神一凝:“打捞记录?关于“海渊观测站”的?” “不确定。那个情报贩子口风很紧,我们的人只探听到零星信息,提到“沉船”、“特殊样本”、“实验室”等关键词。陈墨开价很高,但好像没拿到他想要的全部东西。”陈哲回答。 靳寒沉吟。陈墨也在查当年的事情,而且似乎比他们掌握的信息更多。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继续跟,不惜代价。另外,苏景行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菲律宾那次陷阱之后,他好像又蛰伏起来了。但我们监测到,南太平洋坐标点附近,近期有异常的地磁波动,虽然很微弱,但持续存在。已经安排人伪装成科考船去探查了。” “嗯,谨慎行事,不要打草惊蛇。”靳寒点头,又问,“莱茵斯特家那边有什么异常?” “苏晚小姐那边一切正常,大部分时间都在星穹庄园和公司,偶尔会去几个保密性极高的私人实验室,应该是继续在研究那两样东西。另外,”陈哲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苏家的二少爷,苏哲,今天下午回国了,直接去了星穹庄园。” 苏哲?靳寒眉头微挑。他记得苏家这位二少爷,是个常年不着家、醉心艺术和探险的逍遥人物。他突然回来…… “苏哲和苏晚小姐关系很好,他一回来,苏晚小姐的心情似乎……放松了一些。”陈哲斟酌着用词,“我们安排在庄园外围的人听到里面传来笑声,是苏哲少爷的。他好像……还拿您和苏晚小姐的关系,调侃了苏晚小姐几句。” 靳寒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陈哲。 陈哲立刻补充:“只是兄弟间的玩笑,苏晚小姐似乎有些恼,但并未真的生气。而且,苏砚少爷似乎已经默许了您和苏晚小姐目前的……合作关系。” 靳寒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微光。苏砚的默许,在他意料之中,这是基于现实利益的理性选择。但苏哲的调侃……还有苏晚因此“有些恼”的反应…… “知道了。”靳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监视苏景行和陈墨的动向,南太平洋那边一有消息,立刻汇报。另外,”他顿了顿,“下周在瑞士达沃斯那个全球科技峰会,莱茵斯特家确认苏晚会出席了吗?” “确认了。苏晚小姐将作为青年科技领袖代表之一发表演讲。”陈哲回答。 “把我的行程调整一下,那个峰会,我也去。”靳寒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陈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低头应道:“是,我马上安排。”心里却嘀咕,靳总以往对这种务虚多于务实的峰会兴趣不大,这次怎么…… 靳寒没有解释,目光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楼。达沃斯……那是个相对公开、安全的场合。有些事,有些话,或许在那里,会比在加密通讯里,或者充满算计的私下会面中,更容易说出口,也更容易……被接受。 他想起苏哲那玩世不恭却洞察力惊人的调侃,想起苏晚可能因此微微泛红又强作镇定的脸颊,琉璃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冰雪初融的迹象。 合作是基础,目标是一致的。但在这基础和目标之上,是否还能有些别的、不那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或许,可以尝试着,往前走一小步。 靳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那素来冷峻的侧脸线条,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似乎柔和了那么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