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第129章 答谢晚宴
“生命树”危机的迅速化解,加上“深蓝”项目里程碑式的突破,让苏晚在莱茵斯特家族内外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为了庆祝这两场关键战役的胜利,也为了正式向在“深蓝”项目前期给予支持的各方(无论是明面上的合作伙伴,还是暗地里的助力者)表达谢意,并进一步巩固和拓展人脉,艾德温决定,在“星穹庄园”举办一场盛大的私人答谢晚宴。
这场晚宴的规格极高,受邀者仅限于与莱茵斯特家族关系密切的核心盟友、重要的商业伙伴、政界要人以及少数顶级名流,人数控制在百人以内,但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在某个领域掀起波澜。请柬以艾德温·莱茵斯特和苏晚共同的名义发出,鎏金的家族徽记在深蓝色丝绒封面上熠熠生辉,这无疑是对苏晚继承人地位的又一次公开确认和强力背书。
晚宴定在周六的夜晚。从午后开始,整个“星穹庄园”便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专业的宴会团队进驻,将主楼宏伟的宴会厅和相连的玻璃花厅布置得美轮美奂。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从世界各地空运而来的珍稀花卉。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杯盏摆放得一丝不苟。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鲜花的芬芳以及即将开始的美酒佳肴的诱人气息。
苏晚的礼服是由巴黎一位极少为外人定制的高级时装大师亲自设计并赶工完成的。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露肩曳地长裙,采用了一种特殊的、带有珍珠般温润光泽的真丝面料,剪裁极尽简约流畅,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身形曲线。裙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仅在后腰处,用同色系的丝线绣着莱茵斯特家族的徽记——缠绕的星辰与橄榄枝,在行走间若隐若现,低调而尊贵。她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唯一的亮点是颈间一条镶嵌着梨形切割海蓝宝石的项链,宝石清澈如最宁静的海水,与她的眼眸和礼服的颜色相得益彰。当然,还有那枚无论何时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星辉之誓”戒指,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而神秘的光华。
当她挽着父亲艾德温的手臂,缓步从旋转楼梯上走下,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厅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对父女身上。艾德温依旧威严沉稳,如同磐石,而他身边的苏晚,则像一枚精心打磨后终于绽放出夺目光彩的明珠,优雅、从容,眉宇间既有年轻女孩的明媚,又沉淀着历经风波后的沉静与力量。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刚刚建立的赫赫“战绩”,让她此刻的光芒,无人能够忽视。
艾德温做了简短而有力的开场致辞,感谢了各位来宾的莅临和对莱茵斯特家族一直以来的支持,特别肯定了苏晚在“深蓝”项目中的卓越表现,并展望了家族与各方未来更紧密的合作。他的话语平实却极具分量,每一句都引得在场众人颔首或举杯致意。苏晚站在父亲身侧,面带得体微笑,坦然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欣赏、估量,以及少数隐藏得很好的嫉妒或算计。
致辞结束,悠扬的弦乐响起,晚宴正式开始。衣着考究的侍者如同流水般穿梭,奉上精美的餐点和名贵的酒水。宾客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气氛融洽而热络。苏晚很快就被热情的宾客们包围。有前来祝贺“深蓝”项目顺利推进的合作伙伴,言语间充满恭维和试探;有对“生命树”化险为夷表示钦佩的同行,旁敲侧击地打听着内幕;也有纯粹出于对这位新晋继承人的好奇,前来结交的各界名流。
苏晚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她早已在苏砚和礼仪老师的特训下,熟谙了这种场合的规则。她谈吐得体,举止优雅,既能就专业话题与商界巨擘进行简短而切中要害的交流,也能与艺术名流聊聊最近的画展,甚至能就慈善公益与几位基金会**夫人相谈甚欢。她不再是最初那个需要躲在父兄身后、对一切都感到陌生和不安的女孩,她正在迅速成长为这个顶级名利场中,一个不容小觑的、鲜活而有力的新面孔。
然而,在完美的社交面具之下,苏晚的心思却有一部分始终悬着,如同绷紧的弦。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入口,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又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靳寒。
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如同幽灵,盘踞在她意识的角落。她知道,以靳寒的身份和他对“星源”、对她非同寻常的“兴趣”,他收到请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莱茵斯特家族不会主动邀请这样一个危险且目的不明的人物进入核心社交圈。而靳寒本人,似乎也对这种浮华的社交场合毫无兴趣。
但不知为何,苏晚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觉得他可能会出现。这种预感毫无根据,却又无比强烈,搅得她心神不宁。他会在哪里?以何种方式出现?又会带来什么?
就在苏晚应付完一波热情的恭维,略感疲惫,准备去相对安静的露台透口气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的骚动。
那并非大声的喧哗,而是一种奇特的、如同涟漪般扩散开的寂静和瞩目。正在交谈的人们不约而同地降低了音量,或停下了话语,目光纷纷投向同一个方向。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只见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大门处,不知何时,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剪裁堪称极致的定制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地松开,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和凌厉的锁骨线条。他身形挺拔,却带着一种与周遭华丽氛围格格不入的、近乎冷漠的疏离感。他的面容极其英俊,却毫无血色,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大理石雕像,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颜色是极淡的琉璃灰,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全场,如同精密仪器在扫描无关紧要的数据,没有任何情绪温度,却让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被某种非人的存在审视。
靳寒。
他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是以如此突兀、如此引人注目的方式,直接出现在莱茵斯特家族最核心的私人晚宴上!他是如何拿到请柬的?还是说,他根本就不需要请柬?
苏晚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四周的一切声音——音乐、交谈、杯盏轻碰——都仿佛退得很远。她的目光与那道平静无波的灰色视线,隔着攒动的人群,遥遥对上了。
没有火花,没有情绪,靳寒只是极其平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与看厅内的水晶吊灯、墙上的名画,似乎没有任何区别。然后,他的目光便移开了,仿佛她只是这宴会背景中一个无关紧要的组成部分。
然而,就在那目光移开的瞬间,苏晚左手无名指上,“星辉之誓”戒指,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清晰而温热的悸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在她指间轻轻搏动了一下。
苏晚指尖一颤,几乎要下意识地去按住那枚戒指。他果然能引发戒指的反应!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发寒。
靳寒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短暂的寂静和惊愕之后,是更低、更密集的窃窃私语。认识靳寒的人不多,但知道他背景和“归墟”项目传闻的,无一不是最顶层的存在。他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不明白这位几乎从不在社交场合露面、行踪成谜、背景复杂到让人不愿深究的靳家继承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莱茵斯特家族的宴会上。
艾德温显然也注意到了入口处的异常。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威严与平静。他低声对身旁的管家霍华德吩咐了几句,霍华德微微躬身,快步穿过人群,向靳寒走去。
苏晚看到霍华德在靳寒面前停下,恭敬地说了什么。靳寒只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然后在霍华德的引领下,朝着宴会厅相对僻静的一角走去。那里摆放着几组舒适的真皮沙发,远离中心舞池和主餐区,通常是供重要客人进行私密谈话的地方。
他没有朝苏晚这边看一眼,也没有与任何试图上前打招呼的人寒暄,只是独自一人,在那角落的沙发里坐下,姿态随意,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侍者很快为他送上酒水,他接过,却只是拿在手中,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周遭的一切繁华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误入繁华世界的幽灵,却又无比真实地存在着,成为整个宴会厅里,一个无法忽视的、沉默而强大的异数。
苏晚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继续与面前的客人交谈,但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靳寒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他来干什么?仅仅是“观察”?还是有其他目的?父亲会如何应对?晚宴会因此发生什么变故吗?
她注意到,父亲艾德温在与几位政要短暂交谈后,也离开了人群中心,朝着靳寒所在的角落走去。两位同样气势惊人、却气质迥异的男人,在相对僻静的角落里,相对而坐。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热情寒暄,只是平静地交谈着什么。距离太远,苏晚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那种无形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的气场,却弥漫开来,让附近的人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甚至悄悄远离了一些。
苏晚的心悬了起来。父亲和靳寒,这两个分别代表着“星源”的守护者和最执着、最危险的探求者的男人,他们到底在谈什么?是关于她?关于“星源”?还是关于……其他更复杂的事情?
晚宴在一种表面热烈、内里却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继续进行。苏晚打起精神,应付着络绎不绝的宾客,但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安静的角落。她看到父亲和靳寒交谈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父亲起身,神色如常地回到了主宾席。而靳寒,依旧独自坐在那里,偶尔有胆大或自恃身份足够的人上前攀谈,他也只是极简短地回应一两句,目光始终疏离。
直到晚宴进行到中段,舞会环节即将开始,乐队开始演奏舒缓的圆舞曲时,靳寒终于放下了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站起身,径直朝着宴会厅的某个方向走来。
而他走来的方向……正是苏晚所在的位置。
苏晚正在与洛霓低声交谈。洛霓是少数几个接到请柬、并且苏晚真正乐于见到的朋友之一。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露背长裙,明艳张扬,与苏晚的月白色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站在一起,吸引了无数欣赏或艳羡的目光。
看到靳寒朝这边走来,洛霓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在苏晚耳边道:“哇哦……他怎么过来了?这位可是稀客中的稀客。晚晚,你认识他?”
苏晚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嫉妒的、玩味的……
靳寒在苏晚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需要微微垂下眼帘才能与她对视。他身上带着一种极淡的、冷冽的,像是雪后松林般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苏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能否赏光,跳一支舞?”
不是询问,更不是邀请,而是一种近乎平淡的告知。那双琉璃灰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她,里面没有期待,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平静。
宴会厅里,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骤然降低了许多。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灼热地打在两人身上。莱茵斯特家族新晋的继承人,和那位几乎从未在社交场露面、神秘莫测的靳家继承人……这支舞,意义非凡。
苏晚能感觉到父亲和大哥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紧绷。她能感觉到洛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鼓励。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微微沁出的汗意,以及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星辉之誓”戒指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温热感。
拒绝吗?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这位代表着靳家、甚至可能代表着更深层势力的靳寒的邀舞?那无疑会引发无数猜测,甚至可能被视为一种无礼的冒犯。
接受吗?在父亲刚刚与靳寒私下交谈后,在家族内部对他充满警惕和疑虑的背景下,与他共舞,是否会被解读为某种信号?她与他之间那隐秘而危险的“联系”,是否会因此而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音乐在流淌,周围的目光如同实质。
苏晚抬起头,迎向靳寒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在那片琉璃灰的深处,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虚无的……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此刻,箭在弦上。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苏晚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的荣幸,靳先生。”
她将手,轻轻放入了他伸出的、骨节分明、微凉的手中。
答谢晚宴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无声的、却又无比紧绷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