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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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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第152章 兜转绕圈戏追兵

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祖昭已经站在高处,望着北方的地平线。 一夜休整,人马都缓过劲来。七百多骑分布在丘陵间的凹地里,有的在喂马,有的在啃干粮,有的靠着石头打盹。 吴猛爬上来,递过一块干饼:“公子,吃点东西。” 祖昭接过来,咬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北方。 “斥候回来了吗?” 吴猛摇头:“还没。昨夜派出去三拨,都没回来。” 祖昭没有说话,继续嚼着干饼。 他在等。 等斥候带回消息,等胡人露出破绽,等一个可以再次出手的机会。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丘陵上,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远处终于出现几个黑点。 吴猛眼睛一亮:“回来了!” 三骑斥候先后奔回,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兴奋。 “公子,北面五十里外发现胡人骑兵,约三千人,正在往西南方向搜索。” “东面四十里外也有胡人,两千左右,走得慢,带着辎重。” “西面没有发现敌情,南面也没有。” 祖昭目光闪动。 三千往西南,两千带着辎重走得慢。 三路大军,分开了。 那个带队的胡人将领,看来没有把所有兵力都捏在一起,而是分兵搜索,想扩大范围,把他逼出来。 这是个机会。 祖昭转身下山,把几个头目叫过来。 “胡人分兵了。北面三千往西南来,东面两千走得慢,带着辎重。咱们……”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去会会那两千人。” 魏璜眼睛一亮:“打辎重队?” 祖昭点了点头:“三千骑兵追咱们,两千步骑押辎重。那两千人里有羯人,但不多,大部分是汉人、鲜卑人、匈奴人。打好了,能吃掉他们。” 吴猛有些担心:“公子,咱们刚跑了一夜,人困马乏。那两千人虽然走得慢,但也有骑兵。” 祖昭看着他,缓缓道:“正因为咱们跑了一夜,胡人才会以为咱们跑远了,不会想到咱们回头打他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吴猛想了想,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祖昭站起身,“所有人上马,往东,绕到那支辎重队后面去。记住,不许出声,不许暴露行踪。” 七百多骑翻身上马,悄然向东而去。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那支辎重队正缓缓前行。 带队的是个羯人百夫长,名叫骨咄浑,是阿多木的同族兄弟。他骑在马上,阴沉着脸,不时回头催促队伍快走。 “快!快!磨蹭什么?天黑之前赶不到预定地点,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押送辎重的步卒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 队伍里,一个匈奴人百夫长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叫刘武,也是前赵的俘虏。刘曜败亡后,他和呼延烈一样被收编,成了后赵军中最低等的炮灰。 昨夜扎营时,呼延烈派人悄悄找过他,说了芦苇荡的事。 那伙马匪不简单。他们不杀匈奴人,只杀羯人。 刘武当时没吭声,心里却翻腾了一夜。 此刻看着骨咄浑那张欠揍的脸,他心里的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日头渐渐西斜。 辎重队走到一处狭窄的谷地,两边是低矮的土坡,坡上长满荒草。 骨咄浑勒住马,扫视四周,皱了皱眉。 这地方,看着有些险。 他正要下令派斥候去两边看看,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敌袭!” “马匪!” 谷地两端,同时涌出无数骑兵,喊杀声震天。 骨咄浑脸色大变,抽出弯刀,吼道:“列阵!列阵!” 来不及了。 那些骑兵来得太快,从谷地两端同时杀入,像两把尖刀,狠狠捅进辎重队的肚子里。 最前面的羯人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下马来。 后面的步卒更是慌乱,扔下辎重四散奔逃。 骨咄浑怒吼着,挥刀砍倒一个冲过来的马匪,却被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一刀捅进肋下。 他惨叫一声,栽下马来。 刘武眼睁睁看着骨咄浑被杀,却没有动。 他身边的匈奴人也都没有动。 他们只是冷冷看着那些羯人被砍杀,看着辎重车被点燃,看着队伍彻底崩溃。 一个马匪头目冲到他面前,举刀要砍。 刘武忽然扔掉兵器,翻身下马,跪在地上。 “我投降!” 他身边的匈奴人愣了愣,也纷纷扔掉兵器,跪了一地。 那马匪头目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远处。 远处,一个少年骑在黑马上,正朝这边看。 少年点了点头。 马匪头目收回刀,冲刘武吼道:“滚到一边去!” 刘武如蒙大赦,带着他的人连滚带爬躲到路边。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两千人的辎重队,被杀了三百多羯人,剩下的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辎重车被烧成灰烬,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祖昭策马过来,看着跪了一地的匈奴人和汉人俘虏,目光平静。 刘武跪在最前面,浑身发抖。 祖昭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是匈奴人?” 刘武颤声道:“是……是。” “刘曜的旧部?” 刘武一愣,抬头看他。 祖昭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起来吧。愿意跟我走的,起来。不愿意的,趁胡人还没来,赶紧跑。” 刘武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磕头:“愿意!愿意!将军,我们都愿意跟您走!” 他身后那些匈奴人也纷纷磕头。 祖昭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拨马去看战场。 吴猛跟上来,低声道:“公子,又收了两百多人。” 祖昭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望着北方的天空,目光幽深。 这里离濮阳骑兵的搜索范围不远。这么大的烟,胡人肯定看见了。 最多两个时辰,追兵就会到。 “传令下去,”他拨转马头,“收拾能用的兵器马匹,带上愿意跟咱们走的人,立刻撤。” 七百多骑加上新收的两百多人,变成九百多骑,迅速离开谷地,消失在黄昏的暮色中。 一个时辰后,濮阳的骑兵先锋赶到谷地。 领兵的校尉看着满地的羯人尸体和烧成灰烬的辎重车,脸色铁青。 “追!” 他咬着牙,“那伙马匪跑不远!” 骑兵们举着火把,沿着祖昭留下的踪迹追了下去。 可追了不到二十里,踪迹消失了。 那伙马匪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马蹄印都找不到了。 校尉气得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只能派人回去禀报。 百里外,祖昭带着九百多人,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树林深处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正好歇息。 众人纷纷下马,喝水、喂马、啃干粮。 魏璜凑到祖昭身边,满脸兴奋:“公子,咱们又干了一票!杀了三百多羯人,烧了那么多辎重,自己就伤了十几个人!” 祖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魏璜讪讪地闭了嘴。 吴猛走过来,低声道:“公子,咱们现在有九百多人了。人多了,马多了,但干粮不够了。” 祖昭点了点头。 这是个大问题。 人多了,消耗也大了。干粮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后,就得想办法弄粮食。 “明天,”他说,“往西走,找村子弄粮。” 吴猛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夜渐渐深了。 树林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马嘶和哨兵的脚步声。 祖昭靠着一棵树,望着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月光。 五天。 谯县的百姓,应该已经走了五天了吧? 如果顺利,他们应该快到淮水了。 再坚持五天。 再拖住胡人五天,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远处,北方的夜空下,无数火把在移动。 那是濮阳的骑兵,还在四处搜索。 他们像一群被戏弄的狼,愤怒,疯狂,却怎么也抓不住那只狡猾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