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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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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第151章 三面合围急转进

夜袭柳村,杀得天翻地覆。 祖昭带着二百人摸进村子中央时,羯胡帐篷里正传出此起彼伏的鼾声。那些羯人士卒赶了一天路,喝足了酒,睡得跟死猪一样。 祖昭挥了挥手,二百人分成十几队,悄无声息地围住二十顶帐篷。 火折子吹燃,从帐篷缝隙扔进去。 沾了油的布条遇火即燃,帐篷转眼烧起来。 里面的羯人从睡梦中惊醒,有的浑身是火,有的光着身子往外冲,有的刚摸到刀就被守在门口的汉军一刀砍倒。 惨叫声、怒吼声、火焰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与此同时,村东的辎重车也燃起大火,村西的马棚被打开,两百多匹战马受惊冲出,嘶鸣着在村里乱窜。 那些睡在外围的汉人、鲜卑人、匈奴人步卒被惊醒,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火光冲天,听见惨叫震耳,一个个慌了神,抱头乱窜,根本组织不起抵抗。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天亮时,柳村已是一片废墟。 两百羯胡全军覆没,带队的那员羯将死在帐篷里,被烧得面目全非。一千三百步骑死伤过半,剩下的逃的逃、散的散,再也形不成战力。 祖昭清点人马,阵亡二十三人,伤四十余人。 “撤。”他当机立断,“往西北走。” 七百多骑离开柳村,消失在晨雾中。 柳村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定陶守将。他派出去的一千五百人全军覆没,带队的羯将被烧成焦炭,气得他把案几都踹翻了。 “追!给我追!派三千人出去,不,派五千人!把那伙马匪给我找出来,碎尸万段!” 定陶的五千步骑当天就开出城,分成十几路,像梳子一样在方圆百里内搜索。 雍丘那边,石斌接到消息时正在喝酒,酒碗直接掉在地上。 “那伙马匪……跑到定陶去了?还杀了一千五百人?”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快……快派人禀报上面!还有,点兵,点两千人,不,三千人,往定陶方向搜索,协助定陶那边围剿!” 雍丘的三千人第二天开出城,往东北方向而去。 更远的濮阳,消息传到时已经是第三日。 濮阳守将名叫石成,是石虎的亲信,年纪轻轻,却已是身经百战的猛将。他接到定陶、雍丘接连传来的急报,眉头皱了起来。 “一伙马匪,先烧粮仓,再杀阿多木,又袭柳村,前前后后灭了我三千多人?” 他看向手中的军报,目光闪动。 “这不是普通的马匪。”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在雍丘、定陶之间来回扫视。 “传令下去,点五千精骑,随我南下。另外,派人通知定陶、雍丘,让他们从东、南两个方向合围。这伙马匪既然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就别想活着离开。” 濮阳的五千精骑当天开出城,卷起漫天烟尘,向南而去。 三路大军,共计一万三千人,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向雍丘、定陶之间的地域合围过来。 两日后,祖昭带着队伍行至雍丘西北方向一片丘陵地带。 连日行军,人马俱疲。他正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歇息半日,远处忽然奔回几骑。 那是派出去的斥候。 为首的那个翻身下马,脸色发白:“公子,不好了!” 祖昭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慢说。” 斥候喘着粗气道:“北面,六十里外,发现大批胡人骑兵,至少五千,正往南压过来!” 另一个斥候也到了:“东面,六十里外,发现胡人步骑,约莫五千,正往西来!” 第三个斥候紧随其后:“南面,六十里外,也有胡人,约莫三千,正往北推进!” 吴猛脸色大变。 魏璜直接跳起来:“什么?三面都有?那咱们不是被包围了?” 祖昭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从怀中掏出舆图,蹲在地上摊开。 图上标注着雍丘、定陶、濮阳、许昌几个城池,还有他们现在的位置。 三路敌军,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压过来。 北面是濮阳来的五千精骑。 东面是定陶来的五千步骑。 南面是雍丘来的三千人。 三路合围,如果继续往西北走,就会一头撞进濮阳骑兵的怀里。如果往东,会被定陶的人堵住。如果往南,雍丘的人正在等着。 魏璜急得团团转:“公子,怎么办?往哪儿跑?” 吴猛咬着牙道:“要不……往西?西边是许昌,那边或许没有胡人。” 祖昭摇了摇头,手指点在舆图上。 “许昌确实没有胡人,但许昌往西是荥阳,往南是南阳,都是胡人的地盘。咱们一旦往西,就彻底远离淮水了。到时候别说接应百姓,自己都回不去。” 魏璜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祖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舆图,目光在北、东、南三面来回扫视。 六十里。 以胡人行军的速度,六十里,一天就能到。 也就是说,最多明天这个时候,三路敌军就会在这个区域汇合。 到那时候,他们这七百多人,就算插翅也飞不出去。 必须在三路敌军合拢之前,跳出这个包围圈。 往哪跳? 祖昭的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忽然定在一点。 西南。 西南方向,是雍丘和许昌之间的空隙。那边没有敌军,至少斥候没有发现。 如果现在立刻调头,往西南全速前进,就能赶在雍丘那五千人推进过来之前,从他们侧面绕过去。 一旦跳出这个包围圈,他们就可以在雍丘、定陶、濮阳、许昌之间的这片区域里,和胡人兜圈子。 这片区域方圆数百里,有山有林有河有村,最适合打游击。 “传令下去,”祖昭站起身,“调头,往西南,全速前进。” 魏璜一愣:“西南?为什么要去那里?” 祖昭没有解释,只是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当先冲出。 吴猛反应过来,大声吼道:“都愣着干什么?上马!往西南!快!” 七百多骑纷纷上马,调转方向,跟着祖昭往西南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雷鸣,卷起漫天烟尘。 不久后,北面的濮阳骑兵先锋抵达预定的汇合点,却扑了个空。 领兵的校尉皱眉看着空荡荡的丘陵,问身边的向导:“这是哪儿?” 向导战战兢兢道:“回将军,这是雍丘西北,再往南三十里就是雍丘地界。” 校尉沉吟片刻,挥了挥手:“传令下去,继续往南,和雍丘的人会合。那伙马匪跑不远。” 没过多久,东面的定陶步骑和南面的雍丘步骑也赶到了预定区域。 三路将领碰头,却都傻了眼。 没有人。 那伙马匪,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雍丘带队的将领是石斌本人,他骑在马上,肥脸涨得通红:“不可能!他们能飞了不成?” 定陶的将领冷冷道:“石将军,你的人是从南面来的,有没有发现异常?” 石斌怒道:“废话!要是有异常,我早把他们堵住了!” 濮阳的校尉沉声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往西或者往西南跑了。” 定陶的将领皱眉:“西南?那边是许昌地界,没有咱们的人。” 石斌急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濮阳校尉摇了摇头:“追不上了。他们比咱们早走至少半日,又是骑兵,往西南跑,这会儿至少出去数十里了。” 石斌气得破口大骂。 濮阳校尉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西南方向,目光幽深。 那伙马匪的头领,不简单。 能在三路合围即将形成的前夕,果断调头,从最薄弱的缝隙中跳出去,这份判断力和决断力,绝不是普通马匪能有的。 “马上派人回去禀报将军,那伙马匪往西南方向逃窜,请求指示。”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派人往西南方向搜索,看看他们到底往哪儿去了。” 夜幕降临时,祖昭的队伍已经狂奔出八十里。 人困马乏,实在跑不动了。 祖昭勒住马,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荒凉的丘陵地带,草木稀疏,乱石嶙峋,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废弃的村庄。 “找个地方歇息。喂马,吃饭,睡觉。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吴猛喘着粗气,忍不住问:“公子,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祖昭望着北方的夜空,缓缓道:“往哪儿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堵住。”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这片地方,方圆几百里,够他们追一阵子了。” 众人纷纷下马,有的喂马,有的生火,有的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魏璜凑到祖昭身边,忍不住问:“公子,咱们就这样一直跑?” 祖昭摇了摇头。 “不是一直跑。是跑一阵,打一阵,再跑一阵。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虚实,不知道咱们要去哪儿,不知道咱们有多少人。” 他看向北方的夜空,目光幽深。 “只要能拖住他们十天半个月,谯县的百姓就能平安过淮水。到那时候,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魏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随即又归于沉寂。 祖昭靠着一块石头,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