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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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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第129章 铁骑初征入斥候

三月的淮南,春风已经暖了。 寿春城外的校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三千新兵正在操练,刀枪如林,队列如墙。这是北伐军每年一次的春训,从各屯田点抽调来的新兵,要在这里接受三个月的训练,然后分派到各营。 祖昭站在新兵队列里,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粗布短褐,腰里挎着一样的刀,背上背着一样的弓。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在这里,他不是祖逖的儿子,不是韩潜的弟子,只是一个刚入伍的新兵。 三天前,他向韩潜提出,要从小兵做起。 韩潜当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周横急得跳脚,说小公子何必受这个苦,直接进锐训营当个队正不好吗?祖昭只是摇头。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要的,不是靠着父辈的功劳往上爬,而是用自己的本事,赢得那些老兵油子的尊重。 新兵训练第一项,是骑射。 祖昭排在队列里,等着轮到自己。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有的射中靶子,欢呼雀跃;有的脱了靶,垂头丧气。轮到他的时候,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战马冲出去。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五箭连发,箭箭命中靶心。 校场上忽然安静下来。那些新兵愣愣地看着他,几个老兵的眉头皱起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负责考核的队正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你叫什么?” 祖昭抱拳:“祖昭。” 队正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只点点头:“骑射不错。下去吧。” 祖昭回到队列里,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不服气的。 骑射之后是刀术。 两人一组对练,用的是木刀。祖昭的对手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看就是干过力气活的。那汉子咧着嘴笑,说:“小兄弟,待会儿对不住了,俺力气大。” 祖昭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木刀。 队正一声令下,那汉子举刀就砍。祖昭侧身躲过,顺势一刀劈在他手腕上。汉子惨叫一声,木刀脱手。祖昭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汉子愣住,半天没回过神。 队正走过来,看了祖昭一眼,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傍晚,训练结束。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营房走。祖昭走在最后,忽然被人叫住。 是白天那个队正。他走过来,低声道:“小公子,周将军请你过去一趟。” 祖昭跟着他来到一座帐篷前。帐帘掀开,周横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坛酒,几个菜。看见祖昭,他咧嘴笑了。 “小公子,来,坐。” 祖昭在他对面坐下。 周横给他倒了一碗酒,说:“今日的考核,周叔都看见了。骑射全中,刀术赢了那个大个子。不错。” 祖昭端起碗,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周横哈哈大笑,笑完了,正色道:“小公子,你真要从新兵做起?” 祖昭点头。 周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斥候营是什么地方吗?” 祖昭摇头。 周横道:“斥候营,是北伐军最精锐的营头。一共五百人,都是从各营挑出来的好手。干的活,是探路,是哨探,是深入敌后。有时候三五个人,要面对成百上千的胡人。活下来的,是老手。死了的,没人记得。” 他看着祖昭,一字一字道:“小公子,你确定要去?” 祖昭想了想,问:“周叔,斥候营怎么进?” 周横道:“考核。三项。骑射,刀术,胆略。前两项你今日都过了,胆略……要单独考。” 祖昭问:“什么时候考?” 周横道:“明日卯时,城北树林。敢去吗?” 祖昭点头:“敢。” 第二日卯时,天还没亮透。祖昭准时来到城北树林。 林子里雾气很重,几步之外就看不清楚。他站在林边,等着。 忽然,一个人从雾里走出来。那人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手里提着一把木刀,走到祖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跟我来。” 祖昭跟着他走进树林。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人停下来,指着前面一棵树。 “树上绑着一块布,你去取下来。” 祖昭往那棵树看去。树很高,树干光溜溜的,没有枝桠可以攀附。那块布绑在最顶上,随风飘动。 他想了想,从腰间解下绳子,一头系上石块,往上扔。扔了三次,绳子终于挂住了一根枝桠。他拽了拽,试试牢不牢,然后手脚并用往上爬。 爬到一半,忽然听见下面有动静。他低头一看,那个黑衣人正举着木刀,往树干上敲。 树干震动,他差点滑下去。他稳住身子,继续往上爬。黑衣人敲得更用力了,一下一下,震得他手发麻。 他咬着牙,硬是爬到顶上,解下那块布。 往下看,黑衣人已经收起木刀,站在那里等着。 祖昭滑下来,把布递给他。 黑衣人接过,看了一眼,忽然扯下脸上的蒙布。 是周横。 祖昭愣住了。 周横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小公子,吓着了吧?” 祖昭无奈地看着他。 周横笑够了,正色道:“胆略这一关,你过了。人在高处,下面有人搞鬼,还能稳住自己,把事干成。斥候营要的就是这种人。” 他伸手在祖昭肩上拍了拍,说:“走吧,带你去见见以后的弟兄。” 斥候营的营地在城西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一圈木栅栏,几排帐篷,中间一个大校场。祖昭跟着周横进去的时候,营里的人正在晨练。 周横拍拍手,喊了一声:“都过来!” 几十个人围过来,目光落在祖昭身上。 周横道:“这是新来的。姓祖,名昭。从今天起,他是你们的人了。” 人群里有人问:“周将军,这是那个祖昭吗?” 周横点头。 那些人互相看看,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服气的。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走出来,上下打量了祖昭一眼,问:“听说是从新兵营直接进来的?考了什么?” 周横道:“骑射全中,刀术赢了牛二,胆略也过了。” 刀疤汉子眉头挑了挑,忽然道:“周将军,末将想试试他。” 周横看向祖昭。 祖昭点头:“好。” 刀疤汉子从兵器架上拿了两把木刀,扔给祖昭一把,自己拿了一把。 “来吧。” 两人拉开架势。刀疤汉子先出手,刀势又快又狠。祖昭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过去。刀疤汉子用刀架住,两人较上了劲。 刀疤汉子力气大,祖昭被他压得往后退。他忽然卸了力,往旁边一闪,刀疤汉子收势不住,往前栽了一步。祖昭趁机一刀砍在他背上。 刀疤汉子稳住身子,回头看他,忽然咧嘴笑了。 “好小子,有脑子。” 他把木刀扔回架子上,朝祖昭伸出手:“斥候营,吴猛。往后有事找俺。” 祖昭握住他的手:“祖昭。”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有人喊“小公子好样的”,有人喊“吴猛你老了”。 周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笑意。 傍晚,祖昭回到自己的帐篷。帐篷不大,只住四个人。吴猛也在里面,正坐在铺上擦刀。 看见祖昭进来,他招招手,让他过去坐。 “小公子,”吴猛压低声音,“你真是祖车骑的儿子?” 祖昭点头。 吴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道:“俺爹当年跟着祖车骑打过仗。他说,祖车骑是条真汉子。可惜死得早。” 祖昭没有说话。 吴猛拍拍他的肩,说:“你来了斥候营,就是自家弟兄。往后有什么不懂的,问俺。” 祖昭点点头,轻声道:“多谢吴兄。” 夜深了,帐篷外传来风声。远处偶尔有马嘶声,是斥候营的马厩方向。 祖昭躺在铺上,望着帐篷顶。今天这一天,比他想象的要累。但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北伐未完。 如今,他在北伐军的斥候营里,是一个刚入伍的新兵。 路还很长。 但总算,开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