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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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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第86章 新岁军戏

正月初一,天还没亮,京口大营便热闹起来。 祖昭是被帐外的笑声吵醒的。他披衣起身,掀开帐帘,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周横带着他那帮老兵,正围成一个大圈,圈里两个人赤着上身,正扭打在一起。 “小公子醒了!”有人喊了一声。 周横回头,咧嘴笑道:“小公子,来看相扑!弟兄们闲不住,非要分个高下。” 祖昭走过去,站在圈边往里看。那两个都是周横手下的老兵,一个黑壮如牛,一个精瘦灵活。黑壮的那个扑了几次,都被瘦子闪开,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好!”瘦子又躲过一次,反手把黑壮带了个趔趄。 黑壮稳住身形,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你小子,跟山里的野猪似的,滑不留手!” 瘦子笑道:“当年在芒砀山,胡人追我,我就是这么躲的。” 周围又是一阵笑。 祖昭看着,嘴角也扬了起来。 韩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低声道:“这帮人,闲不住。昨儿个喝了一夜,今儿个天不亮就起来折腾。” 祖昭转头看他:“师父,军中平日可有这些?” 韩潜摇头:“哪有。练兵都练不过来。” 祖昭想了想,轻声道:“师父,弟子有个想法。” 韩潜看着他。 “将士们平日训练辛苦,总该有些消遣。”祖昭道,“不如趁着新年,弄些游戏,让大家松快松快。” 韩潜眉头微挑:“什么游戏?” 祖昭指着场中:“相扑、角抵,这些他们自己就会。还有拔河,两根绳子,两边人拉,简单热闹。马球、骑射,也能比试。” 他顿了顿,又道:“弟子还想了几个棋戏,回头画出来,让人刻成棋盘。五子棋简单,一学就会。还有一种……” 他想了想,没把“象棋”二字说出来,只道:“还有一种,用棋子代表将、士、兵、马、车、炮,在棋盘上对阵,比谁更会用兵。” 韩潜听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昭儿,你这脑袋里,装了多少东西?” 祖昭老实道:“弟子瞎想的,不一定成。” “试试。”韩潜道,“反正今儿个初一,让他们闹去。” 祖昭点头,转身去找周峥。 半个时辰后,校场上多了几样东西。 两根粗麻绳接在一起,中间系了条红绸。周峥带着三十个人站一边,周横带着三十个人站另一边。两边都憋着劲,盯着那根绳子。 “起—”冯堡主一声喊。 两边齐齐发力,绳子绷得笔直。红绸左右晃动,一会往左偏,一会往右偏。周围的人喊声震天,比场上的人还急。 祖昭站在旁边,看得手心冒汗。 周横那帮老兵,看着瘦,力气却大。僵了半盏茶工夫,红绸慢慢往他们那边移去。 “赢了!”周横一声吼,三十个人齐齐松手,对面周峥那队人仰马翻,倒了一片。 校场上笑成一片。 周峥爬起来,揉着屁股,笑骂道:“你们这帮山里出来的,属牛的么?” 周横哈哈大笑,拍着肚子:“属牛的也比属驴的强!” 那边笑声未落,这边马球场已经准备好了。 说是马球场,其实只是块平整的空地,两边各竖两根木杆当球门。周峥挑了几个会骑马的,周横那边也挑了几个。马是营中战马,球是木球,杆子是临时削的。 祖昭没上场,站在场边看。 他骑术不精,上去也是丢人。 一声锣响,两边人马冲进场中。马蹄翻飞,尘土扬起,木球在地上滚得飞快。周横那边的人明显骑术更熟,在山里待了三年,马背上的功夫没落下。周峥这边也不差,只是配合生疏些。 第一个球是周横进的。他追着球冲到门前,一杆横扫,木球应声入门。 “好!”他那帮老兵欢呼起来。 周横勒住马,朝祖昭这边挥了挥杆。 祖昭笑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骑射比试在校场另一头。冯堡主牵了头羊来,绑在百步外的木桩上。每人三箭,射中羊者胜。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年轻军士,弓拉满,箭飞出,偏了。第二箭,还是偏。第三箭,扎在羊旁边的地上。 他红着脸下去了。 第二个是周横手下的瘦子。他眯着眼瞄了片刻,第一箭就钉在羊身上。周围一片叫好。第二箭,又中。第三箭,还是中。 他收弓下马,脸上带着笑。 “当年在山里,没粮了就射野羊。胡人的羊不敢射,射了要招来追兵。只能射野的。” 祖昭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边相扑角抵又开始了,这回是周横亲自下场。他对上的是个比他高半头的壮汉,两人赤着上身,在圈里转来转去。周横忽然一个低头,钻进壮汉怀里,把人扛了起来。 “好!” 壮汉被扛着转了一圈,放下来时还在笑。 “服了服了,周队正这力气,山里的熊都扛得起。” 周横拍拍他肩膀,笑道:“当年扛过一头,两百多斤,扛回寨子吃了半个月。” 祖昭站在圈边,看着这些人笑,看着这些人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们本该在老家种田,本该守着父母妻儿过日子。是胡人来了,是他们拿起刀枪,是他们在芒砀山躲了三年,吃野羊、扛野猪、提心吊胆过日子。 如今他们在这里笑。 笑得那么大声,笑得那么用力。 午后,祖昭把画好的棋盘拿了出来。 五子棋简单,他画了十九路棋盘,讲了规则,周横那帮老兵抢着下。第一局,周横输得稀里糊涂,第二局还是输,第三局勉强撑了半盏茶。 “小公子,这棋不对。”他挠着头,“我看着要赢,怎么就输了?” 祖昭笑了:“你光顾着自己连五,没防着他连五。” 周横点点头,似懂非懂。 那边象棋就麻烦些。祖昭画了三十二个棋子,讲将、士、象、马、车、炮、兵,讲怎么走,讲怎么吃。讲了一下午,周峥勉强记住了,周横还是迷糊。 “将只能在九宫里走?”他问。 “对。” “士只能斜着走?” “对。” “马别腿?” “对。” 周横挠头:“小公子,这比打仗还难。” 祖昭笑道:“本来就是把打仗搬上棋盘。你想想,将帅坐镇中军,士象护卫,车马炮冲锋,小兵一步一步往前拱。多像。” 周横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懂了!” 他拿着棋子,和周峥摆了一局。走了十几步,他的马被周峥的车别住,动弹不得。他挠着头想了半天,忽然道:“我要是这马,就不走这条道,绕过去多好。” 祖昭笑了。 “棋盘上绕不了。可打仗能绕。” 周横点点头,若有所悟。 日头西斜,校场上的人渐渐散了。有人去吃饭,有人回帐歇息,还有人围着棋盘不肯走,非要再下一局。 祖昭坐在火堆边,看着那些围着棋盘的人,嘴角一直翘着。 韩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昭儿。”他开口。 “师父。” 韩潜看着那些下棋的人,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今日弄的这些,比练兵还有用。” 祖昭一怔。 韩潜指了指那些围着棋盘的人。 “他们从前是各营的,互不认识。今儿个拔河、打球、下棋,闹了一整天,反倒熟了。”他顿了顿,“周横那帮人,从前总觉得自己是外人,今儿个我看,和锐训营的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了。” 祖昭听了,心里有些暖。 “弟子没想那么多。”他老实道,“只是看他们闲不住,想找点事给他们做。” 韩潜点点头,没有再说。 远处传来周横的笑声,他又赢了。 祖昭望着那边,忽然想起司马衍。 若阿衍在这里,一定也会喜欢这些。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条,那张写着“初八回来”的纸条。 还有七天。 七天后再回去。 到时可以教阿衍下五子棋,那棋简单,五岁孩子也能学会。 他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