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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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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第85章:久攻不下的宣府

城头上,守军默默地检查弓弩,搬运石块。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士卒,正仔细擦拭手中弩机。 旁边年纪稍长的同伴低声问:“二娃,怕不?” 年轻士卒摇头:“不怕。” “我娘和妹子都在城里。分田那日,我娘拿着田契,手都在抖...她说,咱家三代佃户,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鞑子想进来...” 年轻士卒抬起头,眼神清亮:“除非我死。” 同伴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长矛。 辰时三刻,城外战鼓擂响。 清军阵中,牛角号凄厉长鸣。 “放箭!!!” 苏克萨哈在阵前挥刀。 “咻咻!” 黑压压的箭雨腾空而起,遮天蔽日,朝着宣府城头倾泻而下! 这一次,箭矢比前几日任何一次都密集。 清军把剩下的箭矢,全射了出来。 “举盾!避箭!” 马顺在城头大吼。 守军迅速架起盾牌,伏低身体。 “噗噗...” 箭矢如雨点般砸在盾牌上、城墙上、垛口上。 不少箭矢穿过缝隙,钉入人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朱之冯在城楼里,听着外面箭矢撞击声和惨叫声,手心全是汗。 他强迫自己镇定,对身边衙役道:“让民壮准备好伤药、布条,随时上城抢运伤员!” “是!” 箭雨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城头盾牌上插满了箭矢。 箭雨稍歇。 “云梯!上!” 清军汉八旗的炮灰扛着云梯,嚎叫着冲向城墙,冒着城头稀稀落落的反击箭矢,将云梯搭上城墙。 “滚石!砸!” 马顺嘶吼。 守军搬起石块,朝着云梯砸下。 但清军这次学乖了,云梯顶端包了铁皮,石块砸上去砰砰作响,却难以砸断。 死士口衔利刃,疯狂攀爬。 “火油!倒!” 几锅烧得滚烫的火油泼下。 最前面几名死士被淋个正着,惨叫着从梯上摔下。 但后面的人恍若未觉,继续向上。 “长枪!刺!” “噗嗤!噗嗤!” 锋利的枪尖将死士捅穿。 但死士临死前死死抓住枪杆,为后面同伴创造机会。 更多的死士跳上城墙! “杀!!!” 马顺提刀迎上,一刀劈翻一名刚跳上垛口的死士。 他身后亲兵结阵,与登城清军厮杀在一起。 城墙上瞬间变成血肉磨盘。 东门。 赵三奎更悍勇。 他亲自带着五十名精挑细选的老兵,组成突击队,哪段城墙被突破,就冲向哪里。 大砍刀挥舞,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 “狗鞑子!来啊!” 赵三奎狂吼,脸上溅满鲜血,状如疯魔。 他身后老兵也都是边镇厮杀多年的狠角色,结阵冲杀,硬生生将几处突破口的清军压了回去。 但清军太多了。 而且这次是总攻,悍不畏死。 一处垛口,五名清军死士结成小阵,刀斧配合,连续砍翻七八名守军,在城头站稳脚跟。 周围守军几次冲杀,都被击退。 朱之冯恰好带着民壮运送箭矢至此,见状,脸色一白。 他身边只有十几名衙役和民壮,手持棍棒、菜刀。 “大...大人,咱们退吧...”一名衙役声音发抖。 朱之冯看着那五名清军死士,看着他们脚下守军的尸体,看着他们狞笑着朝这边逼来。 他深吸一口气。 忽然夺过身旁民壮手中一根长棍。 那民壮一愣:“大人?” 朱之冯没说话,他咬着牙,朝着最近一名清军死士,颤巍巍地劈了过去! 长棍砸在铁甲上,滑开。 那清军死士一愣,随即狂笑:“哈哈!明狗文官也敢...” 话音未落。 “噗!” 一杆长枪从他后心捅入,透胸而出。 马顺带着亲兵及时赶到! “巡抚大人,退后!” 马顺低吼,持刀护在朱之冯身前,迎上其余四名死士。 刀光交错。 马顺刀法老辣,虽年过五旬,但经验丰富,三招之内,连劈两人。 亲兵一拥而上,将剩下两人乱刀砍死。 朱之冯拄着长棍,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马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大人,此处危险,您还是...” “本官就在这。” 朱之冯打断他,声音发颤,但却异常坚定:“哪里危险,本官就在哪里。” 马顺重重点头,不再劝,继续厮杀。 这场攻坚战从辰时到午时。 清军发动了三次大规模登城。 每一次,都被守军硬生生打退。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有些地方已经堆积到一丈多高。 城头上,守军死伤惨重,箭矢基本用光了,滚石、火油耗尽。 马顺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简单包扎后,继续督战。 赵三奎浑身是伤,最重的一处在肋下,甲叶被劈开,鲜血不断渗出。 但他像不知疼痛,依旧在城头冲杀。 朱之冯带着民壮,穿梭在城墙各处,运送伤员,补充物资。 他文人身体,早已累得几乎虚脱,但咬牙撑着。 午时末。 清军第四次攻势被打退。 这一次,退下去的清军没有再集结。 城头上,守军看着退去的敌军,许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马顺扶着垛口,望着城外清军大营。 清军正在收拢尸体,救治伤员。 但没有再次进攻的迹象。 “他们...力竭了?” 赵三奎踉跄走过来,喘着粗气问。 马顺摇头:“不知道,但咱们也快到极限了。” 朱之冯走过来,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渍,官袍破烂不堪,问道:“还能守多久?” 马顺和赵三奎对视一眼。 都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意思,都很清楚。 如果清军再来一次这样规模的总攻,他们真的守不住了。 ...... 清军大营。 阿济格脸色铁青,坐在胡床上。 苏克萨哈跪在下面,肩头裹着布条,渗着血。 “王爷...死伤太重了。今日猛攻,咱们又折了两千余人...牛录也折损了七八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明军抵抗顽强,城池坚固,一时难以攻克。” “我军粮草补给线拉长,后方只有龙门卫等空堡...若长久顿兵于此...” 阿济格没说话。 他盯着帐外,盯着宣府城头那面依然飘扬的明旗。 猛攻了三天,折损近五千人。 连城墙都没站稳过。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混杂着不甘和愤怒,在他胸腔里翻涌。 但他更清楚,苏克萨哈说得对。 粮草是个问题。 出来时带的干粮,加上他们在那些空堡搜刮的一点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七八日。 如果宣府真的久攻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