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渔猎东北:第一百八十三章 赵芬领人进了门
院里几户人一听这话,都看向瘦子,眼神一下就不一样了。
前几天大家心里还飘着,谁都不想得罪人。可今天宋梨花把秤、钱、条子都摆明了,大家心里就开始有了底。再看这种鬼鬼祟祟的人,只会觉得烦。
宋梨花看着瘦子,声音不高。
“你不是爱替人着想么。来,你今天也别走,当着大家伙把话说清。你前天去老渔户家门口说我秤不准,昨天去老胡家门口说我这边不安生,今天你来,再说一遍。你说一句,我们在这儿听一句。”
瘦子脸一下僵住了。
他没想到今天院里这么多人,更没想到老渔户和老胡家都站在这儿。
他要是继续挑拨,就得当面说。
当面说,就得接别人的话。
瘦子嘴唇动了动,硬挤出一句。
“我就是好心提醒。”
老胡家媳妇这回第一个接话,声音比前几天硬多了。
“你少提醒我。蓝车欠我家钱结没结?没结你提醒啥?”
老李家媳妇也跟上。
“对。你要真为我们好,先把欠账补上。嘴一张就说人家不安生,你给过我家一分钱没有?”
瘦子一下被堵在门口,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是来试试,看院里几户人心是不是又散了。没想到人没散,反倒拧到一块去了。
老渔户把烟锅在门槛上一磕,站起身来。
“以后你再来我家门口说这些,我就让你当着大伙说。你敢说不?”
瘦子被三四张嘴一顶,眼神开始乱飘,脚也往后退。
他这种人就怕一个事,怕“当面”。
背后讲闲话,他能讲十句。真让他当着几户鱼户的面讲,他一句都不敢站死。
宋梨花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院门口。
“你回去带句话。以后别一户一户上门说了。你要真有理,就挑个白天,来这儿,来河边,来村委会,当着人说。你要不敢,就说明你自己心里也虚。”
瘦子彻底撑不住了,推着车掉头就走,链子都蹬响了,走得又急又狼狈。
院里几户人看着他背影,都没说话,可那股子气已经彻底变了。
从前是怕,现在是烦,烦这种人老在门口转,烦这种人欠着账还来教别人过日子。
这种烦一起来,挑拨就难做了。
收鱼时,宋梨花按她刚才说的,一户一户称,一户一户结,结完就写条子。
老马在旁边拿笔记数,记得认真,连鱼种都顺手写了。老胡家媳妇接过条子时,特意多看了两眼,像是心里终于落了点实。
忙到天快黑,几户人的鱼都收完了。
回村的路上,老马明显轻松了一些。
“今天这一下,比你自己跑十趟都顶用。”
宋梨花点头。
“对。以前是我一个人说,他们听听就算。今天让他们自己开口,把瘦子顶回去,这才算真正拢住了。”
老马想了想,又问一句。
“那他们下一步呢?鱼户这边今天算是堵住了,厂里那边你也先堵了,车队那边高老板也护着。那他们还想咋来?”
宋梨花看着前头越来越暗的路,沉了两秒。
“他们会去找一个更软的口子。”
老马皱眉:“谁?”
宋梨花没立刻答。
她脑子里已经把人过了一遍。鱼户这边今天看起来稳了一些,厂里和车队那边暂时也顶着,支书和派出所又都盯上了。
那剩下最容易被挑动、也最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的,就只剩一个地方了。
她家里。
尤其是李秀芝。
一个当娘的,最怕的不是骂,是怕孩子出事,怕饭碗砸了,怕天天睡不安生。
这种怕一旦被人拿住,就能天天来磨,磨到人心先散。
想到这儿,宋梨花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老马看她神色不对,追问一句。
“你想到谁了?”
宋梨花说得很慢,也很肯定。
“我娘。”
“他们下一步,很可能冲我娘来。”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比平时起得更早。
她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不对。
对方在鱼户那边碰了钉子,在厂里碰了钉子,在车队那边也没占着便宜。再往下,他们要找的,一定是最软、也最容易被磨出裂口的地方。
她娘。
李秀芝不是胆小,她是怕。怕家里出事,怕车翻沟,怕鱼卖不出去,怕人半夜摸墙翻院。
这种怕积久了,人就容易松。只要有人天天上门,嘴里不骂,只说“为你好”,再掉几滴眼泪,李秀芝这种心软的最容易被磨。
所以一大早,宋梨花就把话先说开。
“娘,这几天不管谁来找你说和气话,说替你着想,说让我别闹了,你都别应。”
李秀芝正往锅里舀水,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傻。”
宋梨花看着她:“你不是傻,你是心软。心软也不行。你只要应一句,回头人家就能说你也觉得我做得过。”
李秀芝脸有点不好看,可也没顶嘴,只闷声说了句知道了。
老马在院里装桶,听见这句,扭头看了眼屋里。
“今儿我不光盯车,我也盯院门。”
宋梨花点头。
“盯着点。可你别守得太死,守太死像咱怕了。”
车装到一半时,胡同口果然来了人。
不是昨天那个瘦子,也不是许嫂子。来的是赵芬。
赵芬今天没拎白菜,也没拎红糖,手里就拿了个布包,包得严严实实,走得很快,一进院门脸上先堆起笑。
“嫂子在家不?”
李秀芝从灶房里探出头,脸一下沉下来。
“你来干啥?”
赵芬笑得亲热,像昨儿那些事都没发生过。
“我来看看你啊。你这阵子脸都瘦了,我路过镇上,给你带了点鸡蛋糕。”
老马在院里一看她这副样子,眉头立刻皱起来。
宋梨花心里一紧。
她昨晚还真猜着了。
对方还没直接上门,她自己家这位“二婶”就先把口子开过来了。
宋梨花没让赵芬往屋里走,自己先走到门口。
“鸡蛋糕拿回去。”
赵芬脸上的笑一僵,马上又圆回来。
“你这孩子,咋见我就跟见仇人似的。我今儿不是来找你,我是来陪你娘说两句体己话。”
李秀芝站门口,听见“体己话”三个字,脸更冷。
“我跟你没啥体己话。”
赵芬叹了口气,装得跟真委屈似的。
“嫂子,你咋还记我仇呢。都是一家人,再怎么闹也是自家人。我今儿来,真是替你发愁。你说这日子过成这样,天天有人上门,半夜也不安生,谁心里不发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