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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物理成为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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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物理成为修行:第72章:脑机接口公司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煜准时来到NeuroLink公司。 他穿着姜以夏帮他挑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梳好,看起来像个正式的研究员,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迈克尔已经在大厅等他了。 “早上好,林!睡得好吗?“他用英语问道。 “很好,谢谢。“林煜点头。 “太好了。陈博士在等你,我们走吧。“ 两人走进电梯,来到三楼。电梯门打开,林煜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个楼层是开放式设计,没有隔断,一眼望去能看到几十张工作台。每张台上都摆着多台显示器,墙上挂着巨大的屏幕,播放着实时的脑电波形和数据可视化。 到处都是人。有的在讨论,有的在写代码,有的在操作实验设备。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哇……“林煜忍不住说出声。 “很震撼吧?“迈克尔笑了,“我们大概有200名员工。工程师、神经科学家、临床医生……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什么目标?“ “连接思想。“迈克尔说,“帮助那些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清晰思考的人。把他们的生活还给他们。“ 林煜的心跳加快了。 这就是他来这里的原因。 SarahChen的办公室在三楼的角落,是唯一有墙壁的房间。玻璃墙,能看到里面的书架、白板,还有一张简洁的办公桌。 迈克尔敲门:“陈博士,林来了。“ “进来。“ 林煜推门进去,看到SarahChen正在看一份报告。她抬起头,摘下眼镜,露出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林煜。请坐。“她用流利的中文说。 林煜坐下,有些拘谨。 “放轻松。“Sarah说,“我们这里很随意。你可以叫我Sarah。“ “好的……Sarah。“ “昨晚在湾区住得怎么样?“ “很好。公寓很舒适。“ “那就好。“Sarah放下报告,“那么,让我给你介绍一下NeuroLink。“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的园区。 “我们五年前起步,当时只有我和三个工程师,在车库里工作。“她笑了,“很有硅谷特色,对吧?“ 林煜也笑了。 “现在我们有200人,10个实验室,刚刚完成了C轮融资——5亿美元。“ “5亿美元?“林煜震惊了。 “是的。“Sarah转过身,“我们的投资人相信我们在做的事情。他们相信我们能改变世界。“ 她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给林煜看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位中年男性坐在轮椅上,全身瘫痪。他的头上戴着一个设备,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上的光标在移动,拼出一个个单词: “我……想……喝……水。“ 护士走过来,给他喂水。 男人笑了,眼睛里有泪水。 “这就是我们在做的事。“Sarah说,“我们给失语者声音,给瘫痪者运动能力,唤醒昏迷的人。“ 林煜的眼睛湿润了。 “我想学习。“他说,“我想帮助这些人。“ “我知道。“Sarah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这就是我邀请你来的原因。林煜,你的论文让我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你不只是理解科学,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模式。“ “我……“林煜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谦虚。“Sarah说,“我做这行20年了,我能认出天才。林煜,你有天赋。“ 上午十点,Sarah带林煜参观实验室。 “我们总共有10个实验室。“她边走边说,“每个都专注于脑机接口的不同方面。“ 第一个实验室,门上的标牌写着:信号采集实验室。 推门进去,林煜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房间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墙边摆着一排排设备,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先进仪器。 “这里是我们采集脑信号的地方。“Sarah介绍道。 一位年轻的工程师走过来,Sarah介绍:“这位是朴在成博士,我们的信号处理负责人。在成,这位是林煜,来自清华大学。“ “很高兴见到你!“朴在成伸手,“欢迎加入团队!“ “谢谢。“ 朴在成开始介绍设备:“这边是我们的128通道脑电图系统(EEG)。最先进的。我们可以同时记录整个头皮的信号。“ 林煜看着那台设备,眼睛发亮。清华的实验室只有32通道的,而这里是128通道。 “这台,“朴在成走到另一台设备前,“是我们的侵入式电极阵列。256通道。对于需要的患者,我们会把它直接植入大脑皮层。“ “植入?“林煜有些惊讶。 “是的。“Sarah说,“对某些患者来说,表面脑电图不够。我们需要深入一些。当然,这只用于极端情况,而且需要完全知情同意。“ “还有这个,“朴在成指着一台看起来像超级计算机的设备,“是我们的实时信号处理系统。我们可以在10毫秒内分析脑信号。“ 林煜走近那台设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想要去触碰,去理解。 “你想试试可以随时用。“朴在成笑了。 “真的?“ “当然。这现在也是你的实验室了。“ 第二个实验室:神经刺激实验室。 门打开,林煜看到了更加震撼的景象。 一位研究员正在操作一台巨大的设备,那是经颅磁刺激仪(TMS)。 “这是用于非侵入式脑刺激的。“Sarah解释道,“我们用磁脉冲来激活特定的大脑区域。“ 林煜看着那台设备,想起在清华时读过的论文。经颅磁刺激可以用来治疗抑郁症,改善运动功能,甚至唤醒意识。 “那边,“Sarah指着另一侧,“是我们的深部脑刺激系统(DBS)。“ 那是一套更复杂的系统,包括手术导航设备、电极植入装置、刺激参数控制器。 “深部脑刺激是侵入式的。“Sarah说,“我们会把电极深入大脑——丘脑、基底节,取决于病情。对帕金森病很有效,我们也在探索用于意识障碍的可能。“ 林煜的心跳加快了。 这些,都是他在清华实验室里只能在论文中读到的技术。而现在,它们就在眼前。 “我能问一下……“林煜犹豫了一下,“你们用这些治疗过昏迷病人吗?“ “用过。“Sarah点头,“有一些成功案例。不是百分之百,但比传统方法好。“ “好多少?“ “传统方法对长期昏迷病人的成功率大约5%。“Sarah说,“我们的方法?大约25-30%。“ 林煜的呼吸急促了。 30%。 如果母亲有30%的希望…… “我想学会所有东西。“他说。 Sarah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一些。 “林煜,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她轻声说,“迈克尔告诉我了你母亲的事。“ 林煜愣住了。 “我很遗憾。“Sarah继续说,“我无法想象那有多难。但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忙。不只是为了她,也为了所有像她一样的人。“ 林煜的眼眶红了。 “谢谢。“他的声音哽咽。 第三个实验室:临床试验中心。 这是最大的实验室,也是最让林煜震撼的。 走进去,他看到了真实的患者。 左边,一位中年男性坐在轮椅上,四肢完全瘫痪。他的头上戴着脑电帽,眼睛盯着前方的机械臂。 机械臂在动。 缓慢的,但确实在动。 它伸向桌子上的一杯水,抓住,举起,移向男人的嘴边。 男人喝了一口水,笑了。 “天哪……“林煜喃喃自语。 “这是罗伯特。“Sarah介绍道,“他瘫痪八年了。车祸导致的。但通过我们的脑机接口系统(BCI),他可以用意念控制那个机械臂。“ “只用……意念?“ “是的。“Sarah说,“我们从脑信号中解码他的运动意图,然后转换成机械指令。虽然不完美——有学习曲线——但确实有效。“ 林煜走近,罗伯特注意到了他,笑着点头。 “你好。“林煜说。 罗伯特的眼睛转向屏幕,光标开始移动,拼出单词: “你好……你是……新来的?“ “是的。我是林煜,来自中国。“ “欢迎。“罗伯特又拼出单词,“这里……是……魔法之地。“ 林煜的眼泪流下来了。 右边,一位年轻女性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但目光涣散。 “这是詹妮弗。“Sarah的声音变得柔和,“她得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也叫渐冻症。她不能动,不能说话。但她还能思考。“ Sarah走到床边,对着女性说:“詹妮弗,我们有位访客。他叫林煜,来自中国。“ 女性的眼睛缓慢转动,看向林煜。 屏幕上,光标开始移动: “你好……林……煜。“ “她在用意念打字?“林煜震惊了。 “是的。“Sarah说,“我们从脑信号中检测她的意图。虽然慢,但这是交流。是连接。“ 林煜走到床边,看着詹妮弗。 她的眼睛很清澈,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完全清醒。 “你好,詹妮弗。“林煜说,“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屏幕上: “你会……做出……伟大的……事情。“ 林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门上写着:意识障碍研究中心。 林煜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Sarah打开门,里面有三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位患者。他们的眼睛都闭着,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呼吸机在规律地运转。 “这些是我们的昏迷病人。“Sarah说,“我们在尝试不同的刺激方案、不同的药物组合,试图唤醒他们。“ 林煜走到第一张床前。 患者是一位中年女性,40多岁,脸色苍白,消瘦。 床头的卡片上写着:患者编号C-07,昏迷18个月,创伤性脑损伤。 “我们三周前开始治疗她。“Sarah说,“我们用定向电刺激,结合听觉输入——她家人的声音,她最爱的音乐。“ “有反应吗?“林煜问。 “有一些。“Sarah调出脑电数据,“看这个。她的α波(alphaave)活动增强了15%。虽然不多,但是进步。“ 林煜盯着那些波形,脑海里开始自动分析。 α波增加,意味着大脑在慢慢活跃。但15%还不够,远远不够。 “你们试过非线性刺激吗?“他问。 Sarah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传统的刺激是规律的、周期性的。“林煜说,“但大脑是个非线性系统。也许我们需要混沌刺激,跟随大脑的自然动力学。“ Sarah看着他,眼睛亮了。 “这个……这很有见地。我们没试过。“ “我能看更多数据吗?“林煜问,“所有三位病人的?“ “当然。“Sarah立刻调出数据。 林煜看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他的“规则视野“想要启动,但他控制住了。姜以夏的叮嘱还在耳边:“不能再用'规则视野'了。“ 但即使不用,他也能看出一些模式。 这些患者的脑电波,不是完全平坦的。有微弱的波动,有隐藏的节律,只是被噪声掩盖了。 “Sarah。“他说,“我想我能帮上忙。“ 下午,Sarah把林煜介绍给了整个团队。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工程师、神经科学家、临床医生,还有几位博士后和研究生。 “各位,这位是来自清华大学的林煜。“Sarah说,“他这个夏天会加入我们。林煜有独特的背景——物理学和神经科学——我相信他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全新的视角。“ 大家鼓掌欢迎。 一位年长的科学家站起来:“欢迎你,林煜。我是罗伯特·威廉姆斯博士,首席神经科学家。我读过你关于脑电信号处理的论文。非常出色的工作。“ “谢谢您。“ “我们很期待和你合作。“另一位年轻的女科学家说,“我是艾米丽·张博士,负责意识障碍项目。Sarah说你有一些想法?“ “嗯……“林煜有些紧张,“我在想非线性动力学的应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煜讲述了他的想法。虽然用的是英语,但物理和数学是通用语言。他在白板上写方程,画图,解释他对大脑动力学的理解。 团队的人越听越兴奋。 “太精彩了!“艾米丽说。 “我们得测试这个!“罗伯特说。 Sarah坐在角落,看着林煜,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晚上七点,林煜走出公司。 天还亮着,加州的夏天日照很长。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脉,心里涌起无限的感慨。 这一天,他看到了梦想中的世界。 最先进的设备,最顶尖的科学家,最前沿的技术。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希望。 真正的,具体的,可以触摸的希望。 他拿出手机,给姜以夏发消息: “以夏,我今天参观了实验室。这里的技术太先进了,远超我的想象。我看到瘫痪病人用意念控制机械臂,看到不能说话的人用脑电波打字,还看到了植物人唤醒的实验。“ “我相信了,妈妈可以醒来。不是空想,是真的可以。“ “我会拼命学习,把这些技术都学会,然后带回去救妈妈。“ 发送后,他又给母亲录了一段语音: “妈,是我。今天是我在美国的第一天工作。我看到了很多了不起的技术,看到了很多像你一样的病人,在科技的帮助下,重新获得了生活的能力。“ “妈,我保证,我一定会救你。“ 录完,他让姜以夏转发给姐姐,让姐姐放给母亲听。 夕阳西下,天空染成了金色。 林煜站在那里,看着远方,眼神坚定。 这里,就是他梦想的地方。 这里,有救母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