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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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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第159章 只是面子?

“叶家,还在。” “所以,你的面子,就是叶家的面子。” “这,就是原因。” 林见深平静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石子,一颗一颗,投入叶挽秋早已波涛汹涌、濒临崩溃的心湖。每一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出冰冷刺骨的寒意,和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惊涛骇浪。 叶家,还在。 叶家……还在?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在?! 父亲惨死的画面,母亲崩溃的尖叫,葬礼上冰冷的黑白照片,沈家那富丽堂皇却令人窒息的宅邸,沈世昌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眸,八年如一日、如影随形的掌控与圈禁……这一切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疯狂闪过,与林见深那句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叶家还在”,激烈地冲撞、撕裂、扭曲,几乎要将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扯断。 她死死地盯着林见深,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玩笑、欺骗、或者任何不真实的痕迹。可是,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他那双深黯的眼眸,平静得如同最深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苍白、震惊、近乎崩溃的脸,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如同“今天天气不好”一样简单、客观的事实。 那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愤怒的咆哮,都更具有摧毁性的力量。它无声地宣告着一个叶挽秋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的可能性——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带着冰冷的、令人战栗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如果叶家还在……那这八年来,她所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阴谋?一场将她蒙在鼓里、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漫长的囚禁? 父亲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母亲的疯癫……真的是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吗? 沈家的“收养”……真的是出于“故人之情”和“怜悯”吗? 沈世昌对她那冰冷、严密、无处不在的掌控……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沈家收养的孤女,维护沈家的“名誉”吗? 无数个疑问,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痛苦和冰冷的恐惧。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黑暗迷宫中行走了太久、早已习惯了黑暗和孤寂的盲人,突然被人告知,她所熟悉的一切黑暗、一切路径、一切认知,都可能是假的,都可能是别人精心布置的、巨大的幻象。而那个告诉她真相的人,就站在她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掀开了那黑暗帷幕的一角,露出了其后那深不见底、令人恐惧的、巨大的未知。 叶挽秋的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混乱,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早已凝固的血痕,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也无法抵消心底那灭顶般的寒意和混乱。 “不……”她听到自己干涩的、颤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破碎而不成调,“不可能……叶家……叶家早就没有了……爸爸死了……妈妈也……沈家……是沈家……” 她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无法组织起完整的语言,只能凭借本能,发出破碎的、抗拒的、充满恐惧的音节。她在抗拒这个信息,抗拒这个可能颠覆她八年来所有认知、所有忍耐、所有绝望的、冰冷而残酷的可能性。 如果叶家还在,那她这八年来的隐忍、顺从、绝望,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如果叶家还在,那沈世昌……沈家……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林见深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身体,看着她苍白脸上近乎崩溃的神色,看着她那双漂亮杏眼里翻涌的、混杂着震惊、恐惧、茫然、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名为“希望”的火星,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潭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飞快地掠过。那情绪太过复杂,太过深沉,混杂着难以言说的晦暗、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和更深沉的、如同冰封的沉寂。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叶挽秋消化着这个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消息。昏暗的光线下,他清瘦挺拔的身影,仿佛与斑驳的墙壁、浮动的尘埃融为一体,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默的、近乎永恒的感觉。 直到叶挽秋因为过度震惊和混乱而微微喘息,身体颤抖得几乎站立不稳,他才缓缓地、再次开了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叶家,从未消失。”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清晰而冷静,一字一句,敲打在叶挽秋混乱的心上,“它只是……暂时隐匿了。” 暂时……隐匿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叶挽秋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震惊和混乱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瞳孔,努力地聚焦在林见深的脸上,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但林见深的目光,深黯得如同最深的夜,她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看到一片平静的、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为……什么?”她艰难地、从干涩疼痛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叶家还在……如果叶家只是……隐匿了……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沈家?为什么……”她哽了一下,巨大的委屈和悲愤,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眼眶瞬间通红,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问下去,“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为什么要用这种……这种方式?”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让一个陌生的、神秘的转校生,用如此平静、如此残酷的方式,告诉她这个可能颠覆一切的消息?为什么是林见深?他到底是谁?他和叶家,和沈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见深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身体,和那双被巨大疑问和悲愤充斥的、漂亮却脆弱的眼眸,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那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再次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叶挽秋那连珠炮般的、充满了痛苦和质问的“为什么”。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叶挽秋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充满了痛苦质问的眼睛,目光投向楼梯间高处那扇狭窄的、布满灰尘的气窗。窗外,是阴沉灰暗的天空,和几根光秃秃的、伸向天空的树枝。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更加清晰,也更加冷硬。那线条分明的下颌,微微抿着的薄唇,和微微垂下的、浓密纤长的睫毛,都在此刻,透出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感。 沉默,再次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校园广播声,和叶挽秋因为激动和痛苦而压抑的、轻微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沉重。仿佛有无形的、冰冷的东西,在两人之间缓缓凝固,隔绝了声音,也隔绝了温度。 叶挽秋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那刚刚因为“叶家还在”这个消息而燃起的、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星,在这漫长而沉重的沉默中,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不回答。 他不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近乎冷酷地,丢给她一个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信息,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仿佛她的痛苦,她的疑问,她的崩溃,都与他无关,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难道“叶家的面子”,就真的只是“面子”?一个虚无缥缈的、早已不存在的家族的面子,就值得他用“法定监护人”这样荒谬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介入她的麻烦,甚至……告诉她这个残酷的消息? 只是为了面子? 叶挽秋不相信。 她死死地盯着林见深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侧脸,试图从那平静的表象下,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一毫的情绪,一丝一毫的……真实。 可是,没有。林见深就像一尊完美的、冰冷的雕塑,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破绽,只有那深不见底的平静,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叶挽秋几乎要被这沉默和那冰冷的谜团逼疯,想要不顾一切地再次质问、甚至嘶吼时,林见深终于缓缓地、转回了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叶挽秋的脸上。那目光,依旧平静,深黯,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极其复杂的意味。那意味太快,太模糊,叶挽秋甚至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是怜悯?是无奈?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叶挽秋那双因为激动、痛苦、疑问和一丝微弱希望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眼眸,看着她苍白脸上那近乎透明的脆弱,和那死死咬住的、几乎要渗出血丝的嘴唇,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那依旧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没有好处。” “你只需要记住,叶家,还在。” “你的面子,就是叶家的面子。” “所以,不要再问为什么。”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但在这寂静的楼梯间里,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语气。那语气,冰冷,疏离,却又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说的……沉重? 叶挽秋的心脏,因为这番话,再次狠狠地抽紧。 不要再问为什么。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这算什么?又一个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不容置疑的“安排”?又一个“为了你好”的、将她蒙在鼓里的借口?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愤怒、屈辱、和更深的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叶挽秋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林见深,看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疑问和情绪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叶家的面子……”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带着一丝破碎笑意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响起,那笑意冰冷而绝望,“哈……叶家的面子……就只是……面子?” 她死死地盯着林见深,眼底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火星,仿佛也在这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安排”下,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深沉的绝望,和一种近乎自嘲的悲凉。 “所以,你帮我,就只是为了……叶家的面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质地,“就像沈世昌“帮我”,是为了沈家的面子,和他自己的掌控一样?” “所以,我是什么?一个用来维护“面子”的工具?一个被你们……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家族”、“面子”,随意摆布、随意操控的傀儡?!”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撕裂,带着哭腔,却又被死死地压抑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破碎的、令人心碎的哽咽。 巨大的委屈,悲愤,和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眼泪,不受控制地,如同断线的珍珠,汹涌而出,滚落她苍白的脸颊。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冰冷的泪水肆意流淌,身体因为极致的压抑和痛苦,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看着林见深,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他依旧平静无波的脸,看着他深黯的眼眸,等待着他的回答,或者说,等待着他更冰冷的、更残酷的宣告。 但林见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汹涌而出的泪水,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身体,看着她眼中那冰冷的、深沉的绝望,和那近乎自嘲的悲凉。 他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潭的眼眸深处,那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再次翻涌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那里面,似乎有冰冷,有深沉,有晦暗,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挣扎?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叶挽秋那充满了痛苦和质问的嘶吼。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没有否认。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几秒钟,仿佛要将她此刻崩溃、绝望、又带着一丝倔强的模样,深深地刻入眼底。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没有再停留,没有再说一个字。 只是那样沉默地、平静地,迈开了脚步,朝着楼梯下方走去。 平稳,从容,沉默。 仿佛身后那个泪流满面、濒临崩溃的少女,与他无关。仿佛刚才那番充满了痛苦质问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楼梯间里,平稳地响起,然后,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消失在那片昏暗的光线里。 只剩下叶挽秋,依旧僵硬地、颤抖地站在原地,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站在冰冷的绝望中。 汹涌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林见深离开的背影。 手中,空空如也。那包带着薄荷清凉气息的纸巾,早已被她丢弃在天井的泥水里。此刻,她连擦去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任由冰冷的泪水,肆意流淌,浸湿了苍白的脸颊,也浸湿了胸前那干净整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校服衬衫。 叶家还在。 叶家的面子,不能丢。 你的面子,就是叶家的面子。 这,就是原因。 不要再问为什么。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林见深那平静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如同魔咒,在她冰冷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所以,一切都只是为了“面子”。 沈世昌的“帮助”,是为了沈家的面子和掌控。 林见深的“帮助”,是为了叶家的面子。 而她,叶挽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被用来维护“面子”的工具。一个被随意摆布、随意操控的傀儡。 她的感受,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的疑问,无人在意,也无人关心。 他们只在乎“面子”。 只在乎那虚无缥缈的、冰冷的、所谓的“家族荣耀”和“体面”。 哈……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多么……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叶挽秋缓缓地、缓缓地,蹲下了身子,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 汹涌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校服裤子的布料。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不留一丝光亮。 楼梯间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校园广播声,和少女那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啜泣声,孤独地、绝望地,回荡在昏暗的光线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