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春潮催兵练,沧澜试海疆
正月未尽,青州的寒意便已悄然褪去,淄水消融,岸边的柳丝抽出嫩黄的芽,田间的麦苗迎着春风舒展,整座青徐大地都被一层生机盎然的绿意包裹。琅琊的潍水入海口,更是一派繁忙景象,海岸边的联合战船工坊炉火不熄,工匠们的号子声伴着海浪声此起彼伏,海面上,十余艘新式战船正列阵操练,船帆如翼,劈开碧波,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雪白的水痕。
沈砚于元宵过后便抵达了琅琊,此行一是为视察联合战船工坊的进度,二是为见证首艘量产型“沧澜舰”的试航,同时检阅青州水师与江东水师的春季联训。此时的他,身着一身玄色水师劲装,立于琅琊码头的观海台上,身旁站着周仓、韩暨,还有江东派来的造船大匠张楫,目光紧紧落在海面之上,眼中满是期许。
“主公,首艘量产型沧澜舰已整装完毕,各项调试均已完成,随时可进行试航。”韩暨躬身禀报,手中捧着一卷造船图纸,脸上难掩激动,“此舰较之试航原型,又做了三处改良,船底加装锻钢龙骨,抗浪性提升三成,船舷连弩增设至四十八具,投石机升级为配重式,射程增加五十步,船舱还增设了水密隔舱,即便船身受损,也不易沉没。”
沈砚接过图纸,细细翻看,图纸上的线条标注详尽,各处改良之处一目了然,他抬头望向海面那艘最为高大的战船,舰身通体由锻钢与坚木打造,呈深青色,船首雕刻着怒涛纹,舰尾悬着青徐联盟与江东的合盟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首艘量产型沧澜舰,舰名“镇海”。
“张匠师,此次沧澜舰量产,江东工匠鼎力相助,辛苦你了。”沈砚看向身旁的张楫,语气诚恳。张楫是江东造船世家出身,精通各式战船打造,此次随鲁肃前来青州,主持联合战船工坊的技术指导,功不可没。
张楫连忙拱手道:“沈主公客气了,青徐有锻钢之妙,江东有造船之巧,二者相合,方成沧澜舰这般利器,此乃联盟之幸,并非楫一人之功。如今工坊已形成流水线作业,每月可量产沧澜舰三艘,半年之内,便可为青徐水师配齐二十艘,与江东水师形成呼应。”
沈砚点头称是,乱世之中,唯有技术共享,通力合作,才能造出匹敌天下的利器,青徐与江东的联盟,不仅是军事上的攻守,更是技术与人才的交融,这便是最坚实的同盟根基。
“传令,试航开始。”沈砚抬手,沉声下令。
传令兵的号角声随即响起,穿透海风,传至海面。“镇海”舰上,舰长一声令下,水手们迅速升起船帆,划手们奋力摇桨,战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深海方向而去。岸边的工匠与水师将士们纷纷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期待。
“镇海”舰先是在近海进行了转向、加速、减速等基础操作,船身灵活,响应迅速,丝毫不见大型战船的滞涩。随后,舰上的连弩与投石机依次发射,弩箭精准射中百米外的靶船,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则将海面砸起数丈高的水花,威力惊人。最后,战船驶入远海,迎着风浪前行,船身稳如磐石,即便是数尺高的浪头,也未能撼动其分毫。
观海台上,众人见此情景,皆是面露喜色。周仓攥紧拳头,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他驻守水师日久,深知一艘先进的战船对水师意味着什么,有了沧澜舰,青州水师便真正拥有了纵横海路的资本。
“好!好一艘镇海舰!”周仓高声赞叹,“有此战船,再加上水师将士的操练,纵使张辽的曹军水师再来,我也能将其拦在渤海湾外,让其不得越雷池一步!”
沈砚望着海面之上的镇海舰,心中也满是振奋。沧澜舰的成功量产,标志着青徐水师的战力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海路的防御也将更加稳固。他转头对周仓道:“周将军,水师的操练,需与新式战船紧密结合,让将士们尽快熟悉沧澜舰的操作与作战方式,同时与江东水师的联训要常态化,学习江东水师的水战战术,将沧澜舰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属下遵令!”周仓躬身领命,声音铿锵,“属下已制定了详细的操练计划,将沧澜舰与现有战船编组,形成高低搭配的阵型,同时每日组织将士们学习战船操作与军械使用,务必在三个月内,让水师形成完整的作战体系。”
试航结束后,镇海舰缓缓驶回码头,舰上的将士们纷纷立于船舷,朝着观海台行礼,脸上满是自豪。沈砚亲自登舰视察,与将士们交谈,询问他们的操作感受与操练难点,将士们一一作答,言语间皆是对新式战船的认可与喜爱。
一名年轻的水手,双手摩挲着船舷的连弩,眼中满是兴奋:“主公,这沧澜舰太稳了,连弩的射程也远,操作起来也比旧战船顺手多了,有了它,我们再也不怕曹军的水师了!”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好好操练,熟悉战船,守护海路,便是你们的职责。青徐的百姓,都在看着你们。”
水手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数日,沈砚留在琅琊,一边视察联合战船工坊的量产情况,一边检阅青州水师与江东水师的春季联训。此次联训,江东水师派出了甘宁率领的三千精锐,与青州水师的五千将士合练,双方将沧澜舰与江东的飞云舰编组,演练了编队攻防、登船作战、海上伏击等多种战术,配合愈发默契。
联训的海面上,战船列阵,帆影交错,弩箭齐发,投石机轰鸣,喊杀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雄浑的战歌。甘宁与周仓同乘一艘镇海舰,指挥着联训,两人皆是水战名将,彼此惺惺相惜,在战术上相互探讨,各取所长。
“周将军,青州水师的将士们进步神速,尤其是对沧澜舰的操作,已然颇为熟练,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天下顶尖的水师。”甘宁望着海面之上的阵型,由衷赞叹道。
周仓笑道:“甘将军过奖了,这皆是托了新式战船的福,也多亏了江东水师的弟兄们倾囊相授。若是与曹军水师再战,有沧澜舰在手,再加上甘将军的指挥,定能让张辽吃不了兜着走。”
甘宁哈哈大笑:“周将军放心,若曹军水师敢来,我二人便联手,将其尽数歼灭在海上,让曹操知道,我江东与青徐的水师,绝非易与之辈!”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战意凛然。
沈砚立于观海台上,看着联训的将士们,心中愈发安定。水师的强大,是青徐的底气,也是联盟的底气。有了这样一支水师,曹操便不敢轻易从海路袭扰青徐,青徐的腹地也能得以安稳发展。
除了水师的操练,沈砚还前往琅琊的步军营地,检阅了典韦率领的陌刀营。此时的陌刀营,已全部换装了新式锻钢陌刀,将士们身着锻钢重甲,手持长达一丈二的陌刀,列阵操练时,刀光如林,气势如虹。
典韦率领陌刀营为沈砚演示了陌刀阵的攻防,一万将士列成方阵,陌刀齐挥,可正面抵御骑兵冲锋,侧翼展开,又可形成合围之势,威力惊人。沈砚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满意,陌刀营是青徐步军的精锐,也是边境防御的中坚力量,有他们驻守琅琊,海岸的防御便固若金汤。
“典将军,陌刀营的操练依旧严苛,将士们的战力也愈发强悍,辛苦你了。”沈砚对典韦道。
典韦瓮声瓮气地道:“主公放心,某每日都带着弟兄们操练,不敢有半分懈怠。曹军若敢从琅琊登岸,某定让他们尝尝陌刀的厉害,片甲不留!”
沈砚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典韦性子耿直,作战勇猛,对麾下将士也极为爱护,是难得的猛将,有他驻守琅琊,再加上周仓的水师,琅琊便成了青徐东部的一道铜墙铁壁。
离开琅琊前,沈砚召集周仓、典韦、韩暨与江东使者,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敲定了琅琊的防御部署:周仓率领水师驻守潍水入海口,以沧澜舰为核心,组建三支海上巡逻队,日夜巡查青州沿海,严防曹军水师袭扰;典韦率领陌刀营驻守琅琊城区与海岸防御工事,与水师形成联动,若曹军登岸,便予以痛击;韩暨继续主持联合战船工坊的量产,确保沧澜舰按时交付水师,同时组织工匠研发新式水战军械,提升水师的作战能力;江东水师则与青州水师保持联训,一旦有战事,便从长江入海口驰援青州。
会议结束后,沈砚便启程返回临淄,临行之时,周仓与典韦亲自到码头相送,水师将士们列阵于海面,陌刀营将士列阵于码头,齐声高呼:“恭送主公!”
声音震彻海面,久久不散。
沈砚立于船头,望着琅琊的海岸线渐渐远去,心中满是感慨。琅琊之行,见证了青徐水师的崛起,也看到了联盟合作的成果,青徐的发展,正一步步朝着他设想的方向前进。
船行至淄水入海口,春风拂面,碧波荡漾,远处的海面上,几艘青州水师的战船正在巡逻,船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沈砚知道,青州的海路,已然安稳,而青徐的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返回临淄后,沈砚并未停歇,即刻召集凉茂、徐邈等人,商议春耕与民生之事。此时正值春耕的关键时期,青徐两州的百姓们皆已忙碌在田间,徐邈早已派出农官前往各郡指导耕种,新式农具与高产作物的种子也已分发到百姓手中,各地的春耕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
“主公,今年春耕,各郡共开垦新田二十万亩,加上原有良田,青徐两州的耕地面积已达五百万亩,若风调雨顺,今年的粮食收成预计能突破三百万石。”徐邈向沈砚禀报,手中捧着春耕的进度卷宗。
沈砚点头道:“春耕是今年的重中之重,农官们务必坚守在田间,指导百姓耕种,解决百姓的难题。同时,要做好水利灌溉的调度,确保每一块良田都能浇上水,为丰收打下基础。”
“另外,工坊的生产也需与春耕配合,优先打造农具,满足百姓的耕种需求,军械制造则按计划推进,做到农桑与军政两不误。”
凉茂与徐邈齐声领命,心中对沈砚的周全考虑愈发敬佩。
临淄的州牧府内,灯火常明,沈砚与文臣武将们日夜操劳,为青徐的发展谋划着。农桑、工造、吏治、民生、军政,方方面面,皆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青徐大地,在春风的吹拂下,焕发出勃勃生机。田间的麦苗茁壮成长,工坊的炉火熊熊燃烧,军营的喊杀声震天动地,百姓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北方的兖州,曹操也在加紧发展,整顿军队,囤积粮草,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的交锋。
只是此时的青徐,早已不是昔日的青徐,它有坚实的民生根基,有精锐的军队,有先进的军械,还有紧密的联盟,已然具备了与曹操正面抗衡的实力。
春风渐盛,吹遍了青徐的每一寸土地,也吹来了新的希望。
春潮已至,战鼓将鸣,青徐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