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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烬未央:第一百三十九章 珩王割腕

寝殿之中异常安静,周皇后坐在一旁垂泪,萧琅皱着眉头处理苏烨熙腿上的伤,另有几个御医在商议开药,林雨若跪在榻边,泪眼盈盈。 “苏烨熙,谁准你割腕的!”苏明睿一声暴喝,榻上的人顿时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苏烨熙怕苏明睿,很怕,从小便怕,他曾数次向我表示过又敬又怕又想得到认可的心情。 此刻他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听到苏明睿的声音,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唤了一声:“父皇......” “你!你简直胡闹!”苏明睿怒目圆睁,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你如今这身子,去边关能做什么?是去送死吗!不准你去就割腕给朕看,你好大本事!” 周皇后见状,赶忙跪地:“陛下息怒。” “陛下!”我当即跪在了榻前:“烨熙怕是已病糊涂了,您稍事休息,臣女同他慢慢说。” 苏明睿沉着脸坐到一旁,周皇后立即指挥下人端茶倒水。 “未央。”苏烨熙小声道:“父皇又生我气了。” “没有,陛下是担心你。” 林雨若起身道:“公主,您坐过来吧,此时,王爷定是想让您陪着。” 她林雨若是珩王侧妃,而我和苏烨勋之间只差一道赐婚圣旨,她此时说这话,我反倒不好上前。 “公主,嫔妾自知比不了您和王爷感情深厚,您放心,嫔妾就在一旁伺候,绝无怨言。” 这做小伏低的姿态,着实让人怜惜。 苏烨熙睁开眼睛看着我,眼中满是恳求:“未央,求你了,最后再抱抱我,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好了好了。”我走上前:“好好躺着吧。” “未央,我......”苏烨熙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疼!疼!” 我扭头一看,一截森白的腿骨已刺穿了皮肉,鲜血淋漓,萧琅正在正骨。 苏烨勋伸手挡住了我的眼睛:“未央,别看。” “七哥,你怎的又来了!” 听到苏烨熙这话,苏烨勋正想发作,瞥见他已包好的手腕因着用力洇出的血珠又偃旗息鼓:“行,我不来,我一边儿凉快去,你就让你皇嫂抱着你吧。” 林雨若有些吃惊的抬头,又迅速低头不语。 苏烨琻拿起折扇掩住脸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苏烨勋回道:“他都割腕了,我能怎么办。” “未央,我没有。”苏烨熙用力攥着我的衣袖:“我是摔了一跤,茶碗的瓷片扎进了胳膊里。” “没有就好。”我将他的手拉了下来:“莫再用力,手腕又出血了。” 我转头看向远香,远香正拿着扇子使劲的扇香烟,汗湿的刘海贴在额上,眸中不见疲色,反倒带着几分坚决。 一位脸生的御医上前来处理苏烨熙的手腕,我在榻边守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耳畔传来苏烨琻劝苏明睿回宫休息的声音,知晓了苏烨熙并没割腕,众人皆已放心,苏明睿毕竟上了年纪,今日又刚经历了宫变,疲惫异常,推辞了两句便携周皇后回了碧落宫。 “啊!”苏烨熙抓在我手臂上的右手骤然用力:“未央,真的求你了,就最后一次,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我俯身抱了抱他:“没事了,已包扎好了。” 自小便极其怕疼的他到底有多大的毅力能拖着这样的伤去南宫门,拉弓射箭时完全看不出来重伤在身,他的出现会被记入史书,也会成为他走向皇位的垫脚石。 苏烨琻打着哈欠斜身靠着床柱:“嫂嫂,弄颗解药给我,我睁不开眼了。” “秀鸢已在边角点了清神香,你带着七哥一起过去。” 苏烨琻对着身侧努了努嘴:“七哥自己个儿生闷气呢。” 还没容得回头,手臂上的手骤然垂落,苏烨熙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萧琅!萧琅!” 听到我大惊失色的喊声,萧琅急忙上前,苏烨勋也大步跑了过来。 “公主莫慌,珩王殿下怕是疼晕了,且发了高热。” 发热了吗?在榻边这么久,我竟没发觉。 “也好,晕了便不知道疼了,雨若,叫下人打些水来,你来给烨熙擦擦。” “是。” 突然想起,上次苏烨勋受寒发热,我只挨了一下他的嘴唇立刻便知道了,今日,苏烨熙烫成这样我都未曾发觉,这颗心,到底是不一样了。 我将被苏烨熙压在手臂下的衣衫抽出,苏烨熙迷糊着喃喃了一句:“未央,你怎的成了我的皇嫂,你该是我的,我的......” 苏烨勋将我拉起,小声说了一句:“是你个头。” 苏烨琻媚笑着走向高桌:“冤家呀冤家。” 苏烨琻的态度虽然玩世不恭,丝毫不见担心,一步不离足以说明了他心中也是担心的,苏烨勋嘴上吃醋,到底也是在意这个弟弟,这晚,我们三个都没走。 天色泛白,榻上的人呼吸逐渐平顺,周身的温度也散了很多,我低声同林雨若说了几句话,又嘱咐了远香几句才离开。 正往外走着,苏烨勋突然一个趔趄,我心头一紧,急忙扶住他:“七哥!” 吸了那么多安息香,难免头晕腿软,苏烨勋将手臂搭在我肩头缓了一下,复又抽开:“我讨厌桂花。” 这话说的,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刚刚见我抱苏烨熙生气了。 苏烨勋大步流星地走,我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七哥,等等我。” 他越走越快,我干脆停下步子,左右也是追不上,正想赌气直接回未央宫,苏烨勋突然一声痛哼,半跪在了地上。 “七爷!” “七哥!” 王锐急忙去扶,他弯着身子缓了一会儿我才跑到了他身前。 此时并未天光大亮,我低头细看,苏烨勋脚下本该没有接缝的青砖不知为何有一块翘了起来,不偏不倚将他绊倒了,这条路整日里都有贵人通过,按理说不应该有此疏漏。 “王锐。” “是,末将这就去查。” 苏烨勋将手伸给我,我故意避开道:“不管你。” 他直接倾身靠了过来,我手忙脚乱地搂住他,只听低低的一声:“扶我一下,刚刚是真的崴到伤处了,疼。” 每当他将覆盖全身的盔甲掀起一小块给我看时,我都止不住的心软。 “走吧,我先随你回扶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