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第247章就这啊?这也不行啊!
“我们书院治学,向来以严苛精进为要,从无半分虚浮懈怠,绝非外头那些三流书院可比。你们手中卷子共十道,限时一个时辰,尽数作答。”
黄芪自傲说道,眼中满是不屑。
就好像区区十道题,人再蠢,速度再慢,总不能一个时辰还做不完吧?
白魁亦是面沉如铁,冷声道:“科举场中日久时长,是朝廷体量士子;我鹿林书院,只取上佳之材。一个时辰,便是本院底线。
十题之中,过半不通、文理粗劣者,直接除名。能受住这等强度,便留下;受不住,趁早另寻出路,本院不留庸人。”
两人身为入院主考官,此刻气场沉凝,威压扑面而来。
在他们看来,十道题限一个时辰完成,已是近乎苛刻。
毕竟此场考题,绝非浅近直白、落笔即答的俗题可比。
每一道皆是经义阐发、史论辩驳,即便以古文精简落笔,也要引经据典、铺陈章法、立论明义,绝非直白翻译其意思那么简单。
寻常学子静心细作,一道题便需耗费不少工夫,更遑论十道齐聚,却仅给一个时辰。
要知道院试的时候,区区三五道题还能考个一两天呢,这一个时辰,在两个副山长看来,已经是极为严苛的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嘿嘿怪笑,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
毕竟读书人的事情,最恐怖的恐怕也就这个了吧!
更别说十道题并非全是四书五经一类,那都是童试常考内容,他们即便选用,也尽是十分刁钻的选题。
其中还足足混入了四道与民生息息相关的超纲题!
可以这么说,若是家里没点背景、未曾接触过实务的,即便有才,也难以答得尽善尽美。
所以白魁才会说,题错过半者不合格!
再说得更直白些,按照常理而言,这么一场高难度的考试,留给考生的得分题,其实总共就六道——
也就是那六道四书五经的经义题。
这可是他俩熬夜一晚上设计的圈套,可以说,换旁人来,淘汰率极高。
只是……
“哈?我还以为告别学堂入了书院,能考点别的呢,这怎么还是这些题,简直毫无新意可言啊!”胖子当场就懵了,这都什么玩意?
四书五经就不说了,之前老陆在的时候,已经不是让他们默写全文,而是直接默写四书五经全文的经义阐述。
主打一个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那是没少把他们折磨。
甚至就连胖子,现在每道题都至少能够给出两种解释。
这就更别说擅长反向论证、举一反三的张浩了。
所以这六道题,纯纯送分题?
稍微有点看头的,也就四道民生策论题,但他喵的,这玩意也不刁钻啊!
简直拉爆了好吗?
民生策论:
第一题:问乡间谷价起伏不定,富户囤粮居奇,贫者每至青黄不接则艰难度日,当以何法平抑粮价、安辑民生?
(简单点说:如何调控物价,以保证普通人也能吃得起饭!)
第二题:问地方多有陂塘沟渠年久失修,一遇旱涝则田亩无收,官府、士绅、百姓三者,当如何分工协力,兴修水利、以备灾荒?
(再简单点说:下水道堵了,如何协商片区内的住户出人出力!)
第三题:问乡野之间多有流民往来,或无业游荡、或聚而为乱,官府当如何安辑、教化、安置,使归田乐业,不致滋扰地方?
(简单点说:怎么安置流浪人员,既不闹事又能安稳过日子。)
……
反正都是些没营养的题,坤哥给的那些草稿里,类似的题目他们简直见过太多。
甚至参考答案都不止一种!
所以不只是胖子有这种想法,郑启山和张浩也懵逼地挠了挠头。
张浩:这这这……这两位副山长人还怪好的嘞,看面相,还以为是个不好惹的,结果是个面冷心善的。
郑启山:谁说不是呢?我都以为他会一上来直接问国策,脑子里还疯狂想那些草稿的答案,
结果到头来整了半天,就这啊……就这啊?这也不行啊!
三人都如此无语,那作为挂逼的吴狄就更是服了个屁的了。
我特么好歹也是大专巅峰,你上来给我整一出小动物连线题?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非要说的话,也就第四题还有点意思。
问的是:若一方州县突遭时疫,病患日增、死者相继,人心惶惶,闾里骚动,官府当以何法控其蔓延、疗其病患、安其民心,以绝疫祸?
(简单点说:某地突然爆发瘟疫,人传人、死得快,全城恐慌,该怎么防疫、治病、稳住局面。)
吴狄看着这最后一题,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防疫防疫,自然“防”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治病。
传染性病毒或是传染性疾病,关键就在“传染”二字,只要阻断了其传染性,问题便基本解决了一半。
所以他按照这个思路,先是写下了标准答案,然后又在小豆给出的十六种解法中,随便挑了十种,以简短精悍的方式填在了上面。
至于其他人,虽然没他这么变态,不过少说也有两三种办法。
只是他们这种奋笔疾书、看似苦思冥想的状态,反而让白魁和黄芪乐得差点笑出声。
“嗯!下笔如此快速,想来是在做前面的基础题,看来基本功还算扎实,这一点倒可称之为尚可。”白魁捋着胡须,点着头,略有赞扬。
黄芪也深表认同:“不过想来他们能做的也就前面六道题了,但愿看到后面四道民生题时,还能保持这般面不改色吧?”
两人的话很快引起了齐如松的注意:“哦,看来二位很有自信啊!”
齐如松缓步上前,伸手接过一份考题卷,逐题细细翻阅。
从刁钻生僻的经义阐发,到层层设卡的史论辩驳,再到四道远超寻常士子认知范畴的民生实务策论,尤其是最后一道关乎时疫防控、最是考验眼界与实务经验的压轴大题,他看得微微颔首。
看完后将卷子递还回去,神色平静却字字戳破要害:“题出得确实有分量,处处掐着普通学子的认知盲区,你们两个老家伙,心思倒是藏得够深,也够阴。”
白魁与黄芪相视一眼,皆是忍不住捋须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无奈、实则得意的腔调:“老齐,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
我等本想着初次考核,稍稍放宽些尺度,放水留些情面,奈何这不是你自己挑的嘛偶像!”
“就是,这可不能怪我们往死里整,你和之节一个吹的比一个大,我们不是也想看看,你们所谓的天才究竟有几斤几两吗?”